第五十二章：收军之心

一时之间胡车儿的攻势犹如惊涛骇浪，而蒋钦便似一片轻舟，随波逐流！

此时的蒋钦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力道远远在自己之上，那滔滔不绝的攻势如同不会断绝一般给自己带来了极大的压力，自己的江帆司马刀已经被压缩得只能稳守身周三尺之地，全无还手之力，如果这狂猛的攻势对方再能支持十合，自己必将落败。

胡车儿斗得兴起，口中长啸之声直震云霄，精神倍长间，雷霆般的一锤扫向对方，这正是他锤法中的必杀一锤，此招一出，风雷之声响彻不断，尘埃为之飞舞。

蒋钦连忙运行提起全身力劲，江帆司马刀一猛的旋，漫空皆是刀芒，不断击打在胡车儿的锤上。

胡车儿只觉得面前刀芒闪烁，银光飞舞，似乎到处都是刀锋，抵住了胡车儿的绝杀一锤。

不过胡车儿却是招式不变，镔铁链子锤夹杂着千钧之力，席卷着爆发天地为之变色的威势，再次砸出。

蒋钦抵挡胡车儿前一锤已经有些精疲力竭，虎口发麻，却见胡车儿一锤胜过一锤，双臂乏力之下再也把持不住手中长刀，脱手而出。

一个武将在斗将之时被震飞了兵器，谁都知道，胜负已分。

“小兄弟你刀法娴熟，招式精妙，只不过我能胜你不过仗着精通步战，又天生巨力，只罢了。”即然得胜，胡车儿当然不介意表示一下自己的大将之风，谁让主公说自己统兵不行，不适做大将来着。

“胜便是胜，败便是败，技不如人，没有借口！我蒋钦虽不是什么出名人物，可也知道此理，此战是你胜了。”蒋钦捡了江帆司马刀，豪爽的抱拳行礼道。

“我便是主公亲卫首领，虎贲统领胡车儿是也！”此言一出，四周皆惊，都不由自主再次左顾右盼起来。

“你便是胡车儿校尉？”人的名，树的影，军中之人相对比较简单，那些勇名传播于四海的猛将自然是他们崇拜的对像，胡车儿虽不及赵云、高顺名气大，可力战蛮族第一将孟武之名却也让所有人知道胡车儿并非泛泛之辈。

“不错。”胡车儿见蒋钦惊讶的眼神，不由得也有些疑惑，心说这蒋钦来此参军，被廖化封为校尉，却连自己也不知道。

“胡统领武艺高超，蒋钦心中拜服，今后同为主公麾下，还请他日胡统领不吝赐教。”蒋钦本来对自己的败北还有些不快，不过听说来人竟是名震南疆的胡车儿，不由得气顺了许多，毕竟人家勇武著称于当世，自己不过一无名之辈，但同时心中也立定心思，往后更要勤加苦练。

“武之一道永无止境，败得一场又算得了什么？今日本将来此，只是来看看我麾下将士，不必拘礼。”楚毅的走了出来，见周围将士齐齐单膝下跪，不由得大声说道。

蒋钦看着面前这个样貌威武的年轻男子的样子，目光中多了份好奇。

“大家都坐下吧，不用如此，我楚毅和各位兄弟一样，都是两个肩膀扛个脑袋，没什么

出奇之处，今日即然来望望大家，便与各位聊聊，有什么话尽管说。”楚毅随意席地一坐，很随和的出言道。

众人见他得是随和，便也纷纷坐下，将楚毅、胡车儿等十余人围在圈内，有点像六大门派围攻光明顶的那一幕。一个壮汉欲要出战，却是欲战又止。

“这位兄弟，我看你像条汉子，怎么像个女人一般如此腼腆？大丈夫有什么想说就说便是，扭扭捏捏真像个娘们。”楚毅也注意到了那个大汉的举动，因此出言调侃道，众人闻言也是一阵哄笑，连续不断的笑声使得这个地方热闹起来。

“我是想说早就听说楚将军屡挫蛮族威名，不仅能运筹帷幄，一身武艺也是不凡，想着将军应该无比雄壮粗豪才是，没想到倒像个，像个……”那大汉鼓起勇气说道，可说了几句，又似乎找不出适合的言语。

“像个小白脸是不是？你小子叫什么名字？”见那大汉讷讷说还出话来，楚毅干脆帮他说了出来，果然见那汉子连连点头，楚毅不由心头好笑便出言问他姓名。

“小人姓洪名海，就是个粗人，大人不要见怪！”那汉子见楚毅开口问他姓名，心中不免有点忐忑，恭声答道。

“有什么好见怪的，洪海是吧，我长得像小白脸就是小白脸了？难道非要老子长成你这德行才叫他娘的猛将。”楚毅虽然久经战场，不过皮肤还是显得有点白皙，虽然对于楚毅来说都已经算是黑了，不过在这群粗汉看来，楚毅还是属于小白脸一行。

楚毅几句粗话一出，说得众人都感觉亲切，轻易的便拉近了他与众士卒之间的距离，气氛立刻活跃了起平，各种问题也纷至沓来。

“将军，我听说那异族之人各个性情彪悍，勇猛过人，可却被将军屡次大败，将军如何把他们打得败退北原？”

“这有什么好说的，他们虽然彪悍，可楚某人手下那帮兄弟才是真正的如狼似虎，在他们面前没有人是打不服的。”

“将军，那异族之人是不是几个男人共用一个老婆？”

“这个老子没见过，你想知道哪天去北疆你好好观察便知道了。”

“将军，我原是将军手下士卒的朋友听说将军对手下士卒极好，我这才踊跃参军的。”

“那当然了，即然在我手下便是我楚君遥的兄弟，怎能不好，不过那只是平日里，在军中要严遵上下之分，若是有人犯了军纪，楚某也绝营会容情，我可不会管你是赵云还是高顺，该打便打，该杀便杀。”

“只要将军将我等新兵视为兄弟，跟着大人没错！”

“别急，这可说不定！”楚毅忙一摆手。

“怎么啦？将军不是说你手下都是兄弟吗？我们岂不是将军的手下？”

“呵呵，我拿我的将士都当兄弟，可你们以为当我楚毅的兵是好当的？那可是从刀山火海中滚出来的好汉，孬种爱上哪去上哪去，老子可不会收，当然也就不是我的兄弟了。”

“将军，我们都是天荒的精锐，哪里会有孬种？”

“精锐？这可不是你们说了算，得我说了才算，能经过我楚毅操练不掉队的才不是孬种，也才是我的兄弟！”

“将军，你大可不要把弟兄们看扁了，说吧，你要怎么操练？什么时候练？兄弟们都等着，再苦再累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好！那我可要跟你们说了，今晚我尚有公务，明日五更我便前来，当然这次分孬种之练，我也会参加！不过老子可把丑话说在前头，吃不消的，受不了的给我自己走出这个营帐去。用不了多长时间便能知道谁是好汉，谁是孬种！”

这群新兵被楚毅一步一步刺激得血性大起，又听见楚毅会亲自平营中与自己同时操练，这对他们来说可是件十分新鲜的事情，群情激愤之下竟是异口同声的大喊：

“我等皆愿受将军操练！看看谁是真好汉，谁又是孬种！”众人齐声之下威及其惊人便像平地里响过一个惊雷。

就连高顺所在的陷阵营，也有些好奇的望了一眼，自然又被高顺一阵大骂，什么战场上瞬息万变，不能走神什么的。

“蒋校尉，洪校尉，明日五更军列必须整好，我也会准时来到，只要有一人迟到，便全军受罚！”此时楚毅再无和蔼之色，严厉至极。

“属下领命！”蒋钦与洪海两位校尉也感觉热血沸腾，扯开了喉咙大喊。

营中士卒的士气已经完全被楚毅激发了起来，曹纯也惊骇不已，从一开始的和蔼聊天，到后来巧妙引导刺激他们，再到最后声色俱厉的下令，如此收军之法他是闻所未闻，眼前的楚毅神色肃穆，身驱挺拔如山，身经百战的气势油然而生，真正表现出又他无敌统率的一面。

楚毅忙于与士卒交流并未注意到，戏志才与董厥、赵风、赵云、赵雨等人也已经悄然来到营中，刚才的一幕也尽收眼底，见楚毅轻而易举便赢得了营中士卒的军心，更令他们士气高昂，众人相顾之下戏志才不由感慨道：“主公不仅骁勇善战，麾下虎狼之士皆效死力，如今仅仅观主公收军心之法，便令人叹服。”

“军师言之有礼，主公威名绝非幸运所致。”董厥赵风等皆敬配的说道。

只有赵雨远远望了一眼楚毅，只见此人一袭白袍玄甲，长发飘扬，好生俊朗，心中略动少女倾慕之心。

楚毅忽有所感的反身觅去，才看清楚凝望自己的佳人，只见赵雨一袭白衣白甲，身材落落有致，不由得愣了一愣。

二人眼神对视良久，赵雨最终为世道所制，败下阵来，不舍的收回眼神，有些胆怯羞涩的躲在了赵云的身后。

忽然间又感觉有人注视自己，赵雨下意识昂道一看，却见自己的大哥赵风，二哥赵云，军师戏志才，后勤长史董厥皆直勾勾的看着她，仿佛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楚毅心中纳闷：“小雨这妞几天不见，却是跑去和赵云玩了，今天一见是咋了，变得像个大姑娘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