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杀中山狼

褚燕觉得父亲的灵魂化作各式的云彩在天空中飘荡，仿佛时时刻刻在监视自己，以防他走向邪路，让他做一点坏事就感到心虚。

褚燕抬头望这蔚蓝蔚蓝的天空，好像在望天堂的眼眸，那么深邃遥远而又觉得亲近，可望而不可即。

褚燕在想，父亲的灵魂在何方游荡，化作何方仙灵守护着自己。

褚燕一边走着，脑海中时不时会浮现那个放牛的女孩子，褚燕想报复这个昔日告自己状的女孩子，又禁不住心软。

褚燕边走边想姐姐的身影，那个像自己姐姐的女孩子到哪去了，褚燕想给人家告个别。

太行山与真定的距离并不是很远，需要走一段山路穿过树林，再走一段土路路过一个湖泊就到了。

褚燕像脱笼的燕子欣喜万分，他感到空气格外新鲜。阳光，白云，那树上的叶子绿的逼人的眼，各式好看的小鸟动听的鸣叫，时不时还窜出来一个不知名的动物，褚燕都想瞧上几瞧。

不一会儿的时间，褚燕已经走出了好多路程。去往真定的路本身就不熟悉，褚燕越来越觉得奇怪，但见那石路越来越窄越来越崎岖，蜿蜿蜒蜒似一条蟒蛇爬向远方。周边的树木郁郁葱葱，接天蔽日，硕大的树干像神仙的千手相接，将褚燕笼罩在这绿擎之下。

褚燕觉得阴格森森凉气飕飕，石路湿湿漉漉的，偶尔掺杂着动物的屎便，森林里雾霭四生，迷迷荡荡，时不时传来动物的鸣叫，叫人凄神寒骨心惊胆战。

褚燕一下子清醒过来，他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凉气只逼到后脑勺，神经绷得紧紧的，这要是遇到什么虎豹熊罴魑魅魍魉什么的，连跑得机会都没有。

褚燕不由得猫起腰步，向后退了几步。他哆嗦了一下，环顾四周，观察了一番有没有敌情。

“嘎……呱……”

不知道是猫头鹰嚎鸣还是乌鸦哀鸣，总听得那么怕人。不远处的巨树上一个眼镜蛇吐着舌头嘶嘶作响，向褚燕示威。

褚燕又后退几步，打算原路返回。他突然发现后路的

草丛里放射着两道刀锋一样紫红的光芒，一个灰色的如狗一样的动物在那里时起时伏。

褚燕平生第一次出门，没有见过豺狼虎豹，只是见过猫，猫捕捉老鼠的时候，也是这个动作，弓着身子匍匐着，做出扑击的样子。

“狼就像狗，有狗的模样但没有狗的温顺乖巧，它贪婪成性，凶暴残忍，从不捕空，但凡遇到猎物，不吃不罢休，不划出一丝血来不罢休。如果遇到一只两只还好，如果遇到一群那就麻烦了。”

褚燕记起了师兄孙轻的话。

褚燕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头发尖都炸了起来，腿酸酸的不听使唤。

“怎么办，跑还是上树？”

褚燕心里想着，他能听见心脏砰砰的跳动：“莫不是苍天不眷顾自己，这条小命要撂到这。”

一只，两只，三只，四只，五只……褚燕不敢再看了，不幸中的不幸，自己已经被狼群包围了。

那狼一个个龇牙咧嘴，獠牙倒竖，一步步向他逼来，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桶。褚燕恨不得双脚跺出一个陷阱，让自己跳下去躲了起来。

逃跑已经来不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有狭路相逢勇者胜，置之死地不死就是后生。

褚燕想不顾一切冲个缺口，又怕被后面的狼扑过来撕个粉碎。狼一步步逼了过来，能听见可怕的脚步。

“松柏立于峭壁，那根须牢牢系于巉岩之下。百变功夫，功力全在于足基，脚力稳定如松柏之根基，则迎万物于手掌，游刃于彼节之间，似庖丁解牛，手之所触，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

砉然向然，奏刀騞然，莫不中音。”

师傅的话又在自己耳边回响。

“站如松，坐如钟，行如风，卧如弓。扎住脚步，牢牢站稳，如松柏立于巉岩之内，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以不动应万变，化危机于安然。汝看那松柏长于悬崖峭壁之间，东风西雨，南尘北土，四面受敌，而松柏不慌不忙，根基丝毫不动，左右迎敌，以柔克刚，化磨难于春风。”

褚燕定了定神

，深吸一口气，他抽出双刀，弓着身子，眼盯着跟前的狼，冥神听着后面的动静。

狼仗着众多，一步步逼了过来。

几乎是同时，一群狼霍地扑起，带着风声，嘴巴长得大大的，露出血盆大口狰狞的獠牙，手指长的爪子伸了出来，几乎带着哭腔。

褚燕如一个不倒翁，身子一个俯冲，双刀来一个螳螂捕蝉，金蛇狂舞，黄金刀先是一个嫦娥奔月，金鸟探路，直扑了过去，把前狼吓得赶紧向一旁闪去，与旁边的狼相撞跌倒在地上。

褚燕将身子一翻，长发飘洒地变化了一个兜风，仰面朝天，在半空划了一个半圆，黄金刀散发一圈冷光，扫射在狼的腹腔里，献血零落成泥，几只狼来不及反应倒在了地上。

褚燕一个腾空，跳出半丈多高，似一个飞燕剪影般就蹿到前狼面前。褚燕的刀化作一个旋风在半空兜了个漩涡，刀刃金光灿灿微微向上一挑，一只狼的脖颈就挑开了一个口子，鲜血呼呼地向外冒，这只狼就像蔫了的向日葵耷拉下头来。

“后面，看口面！”

树上有一个声音大喊。

褚燕的另一把刀早早向后面戳了过去，可怜那只狼就像肉串似的挂在了刀刃上。

褚燕瞄了一瞄，周边大概还有三四只，它们不但没有被吓走，而且变得越来越恶狠狠，眼光放射的邪恶就让人心惊胆战。

一只狼宛如首领，“嚎嚎”的向着天空嚎叫了一声，那三四只都躲到大树后面去了。

那只大狼壮如野猪，大小如华北豹。它前腿扒了扒石路，后腿弯曲着，脖子缩小了一半。那只狼猛地蹿了出来，褚燕赶紧挥刀去挡，没想到那狼竟然斜倒在石路上。

褚燕大喜，把刀向后一旋径直刺向狼的肚子。没想到狼一个翻身径直轱辘到褚燕的脚下。

褚燕才发现上了当，他向外跳了一步。

那只狼伸出前爪把褚燕抱住，其他狼也从树后蹿了出来直扑向褚燕。

“小心，小心！”

树上的人又大声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