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抱牛上山

褚燕渐渐长大，孙轻很是喜欢，盼望褚燕长大不是目的，终于有替他干活了。

在众僧人之中孙轻年纪最小，所以什么活都是他干，虽然云衲长老很公平，但也管不了那么细致。僧人也是人，少不了推诿扯皮之事，只要有庙有僧人的地方，三个和尚就得没水喝。

“褚燕，雏燕，你的名字似乎不是太好，永远长不大，不如为兄给你取个法号——褚飞燕，像燕子初飞，以后必展翅翱翔！”

孙轻一板正经的看着褚燕。

孙轻的话似乎触动了褚燕的伤痛，他没有说话，而是抬头望着孙轻，觉得有一丝丝道理。

“燕子，也就是玄鸟，轻盈机敏，灵活自如，又自信畅达，翱翔于天际之中，迅疾如闪电。有一个绝技你若学得，必定威震八方，纵横天下，无人争雄！”

“那一样本领？”

“轻功呀！你看燕子腾空而起，随风而动，飘摇于青云之中，窥测于天地之间，直喜欢活的能飞的昆虫，从不喝浑浊的污水，也不与世俗同流合污，麻雀惧他九成，雄鹰也怵其三分！”

“燕子其有翅膀，人不能与之相比啊，倘若我们也有一双轻盈的翅膀就好了！”

“我们有腿呀。随不能展翅高飞，但能学得这飞檐走壁之绝技，轻轻一跃解千愁，跳跃腾挪于房屋之间，凌波微步于江河之中，轻勇走趫捷，速度疾如闪电，迅雷不及掩耳，任何人都不敢与你争锋！”

“这么好的技艺有人会吗，怎么学呀，你怎么没有学会？”

“当然有啦，师傅就会，就看你学不学了！”

孙轻瞪了瞪褚燕，似乎有一丝不屑。

“你别跟着我学，我已经过了年龄，筋骨已经生硬，轻功水上漂越早越好，你现在正是时候！”

“师兄，你帮我向师傅求求情，

让师傅教教我怎么样？”

褚燕挺身过来，捉着孙轻的手撒娇说着。

“你得先练好基础，基础不好，师傅再教你也是白费！”

“那怎么练啊？”

褚燕问道。

孙轻心里满是喜欢，傻小子终于上了钩

：“练武先得从劳作开始，扫庭院练的就是锻炼臂力腰力，还有腿上功夫，等腿筋伸展了有了力气，功夫的基础就练就了。当你懈怠的时候，你可以把这些树叶全当做你的敌人，使用浑身解数统统把他们消灭干净，有上三五载时间，大功必成！”

“那我现在就做！”

“先等等，容我把话说完！不但打扫庭院如此，下山打水也是这样，练的就是臂力腿力与腰力，两桶水提在手中，尽量岔开，与肩平行，若能疾驰在山路之中，徒手时肯定迅若猎豹！”

褚燕觉得很是在理，就按照孙轻的吩咐去做。扫庭院，挑水，甚至打禅等比谁都认真！

孙轻当然高兴了，每当褚燕干活的时候，孙轻就偷偷的休息。只是师傅在的时候，孙轻就手脚勤快起来，比谁干得都快！

云衲长老依旧很严肃，面无表情；有时候轻捋胡须，轻微地笑笑，也不说一句话。

时间一天天过去，孙轻看着难不住褚燕，鬼主意又来了。

“飞燕，愚兄的武林秘籍掌握的如何，有什么收获？”

“不怎么样，收获就是腿疼腰疼手臂疼，屁股蛋子也疼，浑身没有轻松的地方，也不见武功大长！”

“不要着急，功夫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好的事情。练功需要静心，耐心，恒心，永不灰心。平日里，你可以在腿上缠上沙袋，增加些重量，还可以在坑里跳上跳下腾挪转移，练习练习腿力！”

于是，孙轻就帮着褚燕绑沙袋，挖深坑，做着示范。孙轻看褚燕努力地坚持，心中窃喜，觉得褚燕有点傻，自己偷偷放松下来。

“我说的没错吧，我看你功力大增，那扫帚挥动起来呼呼声风，连树叶都被振落下来，现在你跑得像闪电一样，我丝毫追赶不上。”

”不要戏耍我，我没有一点感觉，以后扫除担水还是你做吧！”

褚燕对孙轻半信半疑。

”山下有一个人家，养着几只母牛，其中一个生了小牛，我们打个赌，看谁能把牛犊子抱上山来，谁赢了听谁的！”

孙轻有点着急，看来褚燕长大了，越来越不好骗。

“一言为

定，我年纪小抱小牛，你年纪大抱大牛。”

“一头大牛重几千斤，我可抱不动他，我不是光武帝手下的柴太保，有驱虎豹摔死牛的本领！”

褚燕笑了笑，觉得自己确实有点过分，他只不过激将孙轻，小牛是活物，也不是说抱就能抱起来的！

两个人说做就做，他们又说有笑走下山来。

果然见一户人家，木桩扎成的篱笆围了半圈，没有大门，篱笆也并不高，轻轻一跃就能过去。里面有一只奶牛正在吃草，旁边一个小牛调皮地蹦来蹦去。

“我们就抱那头小牛！”孙轻说。

“我们还是回去吧，被大牛顶飞了不说，屋里的主人非得把我们打死！”褚燕觉得有点不仗义。

“既然来了就试一试，你瞧好吧！”

孙轻耸身跳过篱笆，飞快向小牛跑去，那牛犊子不知道发生什么情况，怎么一个人向着自己跑来。

牛犊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孙轻已经到了身边，他一只手托住牛脖子，一只手去托牛肚子。

那小牛不干了，竟然有人光天化日之下非礼自己，摸自己的肚子。她拼命挣扎，胡乱扑腾，从孙轻手里挣扎出来，还踩了孙轻一脚，孙轻疼得要死。

这还不算，母牛也急了。竟然有人当着自己的面非礼自己的孩子，母牛救犊心切，挣脱缰绳窜了出来，追着孙轻就咬。把孙轻吓得撒腿就跑，也顾不得褚燕了。

没想到褚燕不但没躲，反而一个箭步冲上去，两只手抱起小牛的前腿肩胛处，顺着脊梁硬生生抱了起来。

“哞……哞……”

牛犊子可怜的只叫唤！

“快撒开，快撒开，大牛……大牛……”

孙轻吓得边跑边喊。

褚燕偏生也是一个牛犊子，他根本不把孙轻的话放在心上，他依旧抱着牛飞跑，把孙轻与母牛落在后面。

“谁人偷我家的牛？”

一个女孩子从屋里跑了出来，捎带着一个烧火棍。

“把我的牛还给我！”

那女孩一边喊着一边追，褚燕不顾这些，抱着牛一个劲地向山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