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卓氏豪赌

包青最近的脾气很大，上次从陛下那里讨来了一个主意，回到府中，包青便找了好多账房先生，可是无论怎么算，这个买卖都是赔本的，为此包青愁的头发都快白了。

这天晚上包青又和一群账房先生商量到半夜，但还是毫无头绪，包青送走了众人后，自己一个人回到书房喝闷酒，这时管家小心的走进来说道：“老爷，廷尉赵大人来了。”

包青小声嘟囔道：“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嘴上虽然不乐意，但还是把赵吏请了进来。

赵吏进来后看见包青憔悴的样子，便笑着问道：“师兄，最近可好？”

包青没好气的回道：“臭小子，你要是来取笑为兄的，那你现在就可以滚了，你师兄我吃的好，睡的也好，就不劳你操心啦。”

赵吏挨了一顿骂，摸了摸鼻子阴笑道：“师兄，这可是你说的啊，我可真走了。”

包青很了解自己的这个师弟，这家伙一旦是这种表情，那就说明这家伙心里没憋好事，于是包青继续骂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拿你师兄打趣了。”

赵吏看见包青真发怒了，立刻谄笑道：“得了，师兄，我说还不行么，我认识一个蜀中大商人，此人名叫卓山，算是蜀中最大的铁器商人啦，他说有办法帮你。”

“卓山此人我也听过，自从陛下将盐铁收归国有后，这家伙也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一直留在京城不走，你怎么和他搭上关系啦？师兄可告诉你啊，这些商人最是奸诈，你可不要上了他们的当。”包青提醒道。

赵吏瞪了包青一眼道：“你以为我没事搭理他们干什么，还不是你，整日拉着一群账房先生在书房密议，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估计是你请来的哪个账房先生透漏了消息，所以这事就被卓山知道了，然后桌山才找上了我。”

“唉，那多谢师弟了，是为兄考虑不周啊，这次陛下交给我的绝密之事，又被为兄给搞砸了，为兄现在就进宫给陛下请罪。”包青叹了口气道。

赵吏摆了摆手道：“好了，别装可怜啦，你还没告诉我陛下交代你的是什么事呢，咱先合计合计，要是可以的话，就去找桌山。”

于是包青便把“报纸”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赵吏，赵吏听完后由衷的赞叹道：“师兄，这件事要是做成，可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啊，尤其是对于我们法家，只要我们法家提前在报纸上把法律说出来，那我看以后谁还敢说咱们是酷吏？”

“师弟所言极是，为兄也是这么想的。”

“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回去联系卓山，死马当活马医，哪怕有后患也不怕。”赵吏立刻决定道。

包青点了点头道：“去吧，这次有事师兄和你一起扛。”

“哈哈，那师兄我就走了。”说完赵吏便大笑着离开了。

法家就这点可贵，为了自己的师承，哪怕牺牲自己的生命也不惧，而且法

家人献道的信念也要比其他诸子百家强的多。

第二天早晨，赵吏便悄悄的带着卓山进了京兆尹府，卓山一见到包青就套近乎道：“在下早就听说包大人之名了，今日一见，果然风姿过人啊，真不愧是我蜀中的好男儿。”

包青还是黑着脸说道：“卓先生的大名本官在蜀中也是闻名贯耳啊，本官可听说了，卓氏奴僮上万，卓氏门徒遍布蜀中。”

卓山大笑着说道：“哈哈，包大人此言诛心啊，在下听从陛下的号召，上交了铁矿，奴僮除了一些老人，其余人也还给了他们自由之身，在下现在就是一个在京城养老的老朽，要不是陛下与庞少府照顾，在下估计早就被人吞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啦。”

包青摆了摆手冷冷的说道：“好了，卓先生，闲话免谈，那是陛下的国策，不可多议，再说陛下也对尔等进行了补偿，不算亏，而且如果这件事你能帮助本官做成，本官也会向陛下请功的。”

“哈哈，那就多谢包大人啦，其实此事说起来也不难，我卓氏商行现在只做铁器成品生意，只要大人在报纸上给我卓氏商行留一个版面就好啦，至于报纸的钱我卓氏商行全部赞助了。”

“卓先生果然好见识，本官佩服，你这是借报纸的手来宣传你的产品啊。”包青由衷的赞叹道。

“彼此，彼此，我们做生意的都讲究一个和气生财，这种事就是互惠互利的，所以还请包大人成全。”卓山拱手说道。

包青叹了口气道：“说真的，卓先生，你太聪明了，本官最不喜欢你这种聪明的商人啦，因为本官明明知道你还有别的目的，但你的所作所为却又在法律认可范围之内，这样真的令人很不舒服啊。”

“哈哈，大人莫急，在下的那点小心思现在就可以告诉大人。”

“哦，那本官就洗耳恭听啦。”

卓山本来弯着的腰一下子挺直了，刹那间那个唯唯诺诺的卓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气势很强的豪强，卓山侃侃而谈道：“卓氏以铁矿出名，三代人的努力才攒下如此大的家业，可惜一朝行错，满盘皆输，即使我卓氏再有钱，在达官贵人眼中，也是一个随时可杀的肥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所以我卓山就想改变这种生活状态，而包大人这里也并不是我卓山想要的靠山，既然去了哪里都是当狗，那我卓山不妨给这个世上地位最高的那个人去当狗。”

“卓先生有如此大的志气，本官真是没想到啊，卓先生请放心，本官会兑现自己承诺，把你推荐给陛下的。”包青嗤笑道。

卓山丝毫不以为意，而是拱了拱手道：“包大人，既然买卖做成，那在下就告辞了。”

“卓先生，慢走，不送。”

从始至终赵吏就像个局外人一般，一言未发，等到卓山离开后，包青便问道：“师弟，你看此人如何？”

赵吏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移话题问道：“

师兄，据我所知，黄老家已经与儒家联手，准备支持皇后娘娘所生的嫡子，而淑妃（红袖）娘娘那边有阴阳家在，杂家听说也凑了上去，至于金妃（出云公主）因为是异族公主，所以大家都还没有动静，现在其余百家都在预备未来了，你说我法家该怎么做啊？”

包青听见这话脸色大变道：“什么意思？你这是准备与卓林联手啦，陛下风年正茂，现在想这些是不是太早了？”

赵吏叹道：“就是因为陛下太年轻了，大家才考虑后路呢，陛下至少还得当三十年皇帝，甚至更长，而陛下对诸子百家的态度便是不偏不倚，谁强打谁，谁弱帮谁，这种时侯，大家都只能老老实实的跟在陛下后面吃一些嗟来之食，长此以往，大家都会心有不甘的，但陛下手腕强硬，大家又说服不了陛下，所以只好把主意放在诸位皇子身上啦。”

赵吏此话一出，包青也有点犹豫了，于是便问道：“这件事御史大夫张大人知道么？此时法家张大人的官位最高，要想做成此事，也该由他主持啊，咱们师兄弟恐怕还不够格。”

赵吏摇了摇头道：“师兄，张安此人最在意的是官位，老丞相年龄大了，现在估计张大人只惦记着那丞相之位啦，哪里有时间管这闲事啊。”

包青叹了口气道：“师弟，此事还需细细谋划，千万不可外传，不可鲁莽行事，咱们先走第一步，让卓氏进入陛下眼中，如果卓山可以成功，咱们再慢慢商议下面的事。”

“师兄所言极是，师弟谨受教。”

包青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给李俊汇报了这个情况，没想到李俊真的上心了，立刻让锦衣卫的人调来了卓山的档案，李俊看完，和蔼可亲的对包青说道：“包爱卿，辛苦了，既然报纸有了大金主，你就下去准备准备去做吧，对了，朕还给起了个名字，就叫“大唐日报”，你京兆尹负责每日编撰，然后交给丞相府审核，只要审核通过就可以发表啦。”

至于卓山的事，李俊提都没提，包青只好遗憾的告辞离开。

等到包青离开后，李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对旁边的何申笑着说道：“大长秋啊，你说这个卓山朕是见还是不见啊？”

何申考虑了一会才答道：“陛下，此人不是善类，老奴也没想到，没了铁矿，他却转身做起了奴隶生意，而且做得还不错，所以陛下还是小心为上。”

“哈哈，多虑了，一个商人而已，掀不起什么大风浪，大长秋，你去安排一下，朕要秘密见他。”

“老奴遵旨。”

报纸的事李俊其实没怎么放在心里，李俊最重视的还是奴隶贸易，因为奴隶贸易是李俊一手促成的，这个邪恶的东西虽然令人不齿，但不得不说无论在什么年代，这都是不可或缺的一样生意，就在后世，黑市上还有买卖人口的生意存在呢，更何况现在啦，有了奴隶，这个国家才能做更多的事情，因为奴隶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就是肥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