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零章 神保瑞泉是一家（为潸然之雨加更（4/8））

瑞泉寺位于砺波郡横蟹乡，周边都是寺庙的领地，寺内还有僧兵防卫，整座寺庙其实是一座城池。

不过一旦瑞泉寺发起一向一揆，兵力都是集结在莲沼城。本愿寺在越中发起过几次一向一揆。

这寺庙里一般都是执事上田藤左卫门管理事情，主持证心已经年老，不怎么管理事情了。

水野胜成赶到瑞泉寺，最先见到的就是上田藤左卫门。

他一见到上田藤左卫门，便说道：“法师，请您一定要帮帮本家啊，小笠原义长已经率领三千人进攻富山城了。”

上田藤左卫门疑惑道：“你没说笑吧，小笠原义长仅以三千人就敢攻打富山城？你们神保家可是十数万石领地，怎么会怕了这三千人？”

水野胜成急道：“千真万确啊，在那五箇山还有小笠原军五千人，一旦进军很快就会抵达富山城。

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本家难以征召士卒，还希望法师出面，或是领兵支援本家，或是为本家拖延一些时间。”

上田藤左卫门迟疑道：“可是这小笠原义长可是七国管领，而且本宗之主证如上人与其关系不错，贫僧岂能出兵？”

水野胜成急道：“法师啊，若是本家被小笠原义长灭掉，到时候这瑞泉寺是否被小笠原义长承认？

这些年来，瑞泉寺与证如上人之间的关系虽有缓和，但是一旦小笠原义长要辖制瑞泉寺，证如上人还会帮忙吗？”

上田藤左卫门听到这些话，有些动心了，在莲如时代，本愿寺快速崛起，甚至干掉了加贺的守护，将加贺变成了佛国。

但是在莲如把本愿寺迁到石山，建立石山本愿寺之后，加贺·越中的一向一揆就不怎么听从石山本愿寺的号令了。

到了证如时期，证如进行了温和的手段，但是加贺·越中的一向一揆依旧在与其他的大名交战，所以证如很是不喜。

水野胜成一看上田藤左卫门有动心的迹象，便又说道：“法师，本家暂时只有越中一半的领地，但是小笠原义长灭掉本家，可就掌握了越中全境！

到时候，他还会忍受瑞泉寺掌控砺波郡吗？他一旦出兵，对于瑞泉寺来说就是灭顶之灾啊。”

上田藤左卫门倒是没有被吓到，反而自信道：“这不可能的，不是贫僧自夸，这世间没有谁敢得罪本宗。

不过你说的也很对，本寺也不能坐视神保家被灭，贫僧这就去请示主持，你在这里等着吧。”

水野胜成再着急也只能等着了。

上田藤左卫门来到证心清修的地方，他在门外轻轻敲门，等候证心的回应。

等了一会后，里面就传来了证心苍老的声音：“进来吧。”

上田藤左卫门连忙小步小步的走了进去，盘坐在证心面前。

证心缓缓说道：“有什么大事？”

上田藤左卫门点头道：“最新崛起的小笠原义长已经领兵三千出现在富山城外，看动作是奇袭。同时还有五千人在五箇山布阵。

神保长职派了家老水野胜重的儿子水野胜成前来求援。”

证心微微皱眉道：“这位信浓守是一位有力大名，这一次在动作上，比神保长职快了那么多，本寺插手的话，这其中的利害得失，难以预算。”

上田藤左卫门点头道：“贫僧也是这般想的，不过要是小笠原信浓守拿下神保家，到时候这越中最大的势力就是他了。

但是有关小笠原信浓守对于本寺的态度，贫僧可是不清楚，主持以为呢？”

证心听到这里，说道：“飞驒的照莲寺前些天传来了消息，小笠原信浓守强硬的插手了他们的事务。”

上田藤左卫门紧皱眉头道：“那还真让水野胜成说对了，小笠原信浓守对于本寺的态度肯定比神保家还要差。”

证心微微点头道：“确实如此，那你就带僧兵去富山城中介，让小笠原信浓守坐下来谈谈。”

上田藤左卫门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贫僧这就去办。”

他回到前面的会客室，在此接见水野胜成。

水野胜成急道：“法师，主持大师是否愿意支

援本家？”

上田藤左卫门点头道：“主持确实说了要帮你们神保家，但是你也知道，本寺帮你们可是冒了很大风险的啊。

这出动僧兵很不容易，到时候本寺可要得到些什么才行。”

水野胜成连忙点头道：“法师请放心，本家在之后一定会有重礼答谢的。”

上田藤左卫门随即点上一千五百僧兵，同时让各村的惣村，坊官准备土一揆。

......

富山城迎来了新的一天，太阳升起之时，小笠原军的军队已经在吃早饭了。

不久，神津队与大筒队离开本阵向富山城下前进。

等了有一天，没有睡个好觉的神保长职一下子激动起来。

神津队和大筒队在距离富山城一百步的地方停下，大筒三木立刻让手下开始装填国崩。

在城内箭橹上的神保长职看着小笠原军的两个备队停留在百步的地方，有些疑惑道：“水野，你看看，对方在搞什么？怎么还不进军攻城？”

水野胜重伸头看了一会，摇头道：“主公，臣下也不知道对方在做什么，可能是什么远程武器吧？”

神保长职疑惑道：“能有什么弓箭一类的武器能射一百步远呢？”

就在神保长职还在疑惑的时候，大筒队已经装填好了。

大筒三木立刻说道：“给本阵发信号。”

一名武士立刻拿起旗帜向本阵发送信号。

义长得知国崩已经准备好了，便拿出金扇子，看向椎名康胤道：“诸位，来看看吧，本家军势的勇猛！”

“哗！”

义长挥下金色军配，本阵内的岩下一龙大喝道：“出阵！”

“呜......呜......”

幕府里，一名下级武士吹响了法螺。

大筒三木听到本阵里传来的法螺声，连忙喊道：“准备点火！”

四名足轻立刻拿着火把，伸到了炮位附近。

“发射！”

拿着火把的足轻立刻将引线点燃。

“轰轰轰轰”

四门国崩集体开炮，一枚弹丸砸在富山城的城垣上，让城垣震动了一下，刚好有被这国崩吓到的足轻往后退，不慎摔下武士走。

一枚弹丸打中了另一边的箭橹，神保长职躲过一劫，另一边的箭橹上部分已经垮塌。

另外两门都落到了城内，一枚打死两个人，另外一点点燃了火。

神保长职惊讶道：“这就是小笠原义长的攻无不克的底牌吗？”

一旁低着头的水野胜重回道：“主公，莫要怕，有这石垣，富山城坚不可摧。”

神保长职立刻站起来，对周边的武士喊道：“神保家的武士们站起来，都不要害怕，跟着我击退敌人！

绝不能让别人看扁了我们越中的武士啊！快指挥自己的部下，有逃兵就杀掉！”

随着神保长职的督促，刚刚有些慌乱的守军渐渐稳定下来了。

在小笠原的本阵里，义长有些得意的摸着胡须，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椎名康胤说道：“椎名代官，你觉得这国崩如何？”

椎名康胤惊讶道：“声音好似惊雷，又有毁天灭地之能，真是神明的手段啊。”

义长看着椎名康胤没有见过世面的表情，很是满族的笑道：“哈哈哈，这就是本家的一件利器，继续看着吧，本家的利器还有很多。”

椎名康胤心中一惊，连忙看向下方的战场。

下方大筒三木队还在开炮，一直打了五轮之后，大筒三木才下令停止，随后大军向前进了三十步。

这里是大铁炮和大筒的射程了，大筒三木又指挥打了一轮。

这时候，神津贤良才喊道：“信浓的勇士们，前进！”

神津备队五百人踏步靠近富山城。

神保长职微微抬头看着，喊道：“水野，让弓足轻准备，等敌军靠近了再射箭。”

水野胜重点头道：“臣下知道了。”

很快，神津贤良就率领着备队前进到了四十步的地方。

神保

长职拔刀大喝道：“射箭！”

水野胜重也跟着大喊道：“射箭！”

数百名弓足轻立刻站起来拉弓搭箭，朝着神津备队射去。

神津备队冒着箭雨向前推进，一路上倒下了十几名足轻。

神津贤良也中了一箭，不过就插在铠甲上，并没有入肉。他大喝道：“保持阵型，不要慌！铁炮队准备，进入三十步就开始反击！”

顶了两拨箭雨之后，神津队就前进到了三十步的地方，前排的藤牌兵立刻放下藤牌蹲着。

后面的铁炮足轻点燃火绳，拉开药室，在各自的头目指挥下对着富山城射击。

不少弓足轻守军正好在搭弓拉箭，他们躲闪不及，正好被铁炮击中，直接从武士走或者是箭橹上跌落。

当然也有弓足轻射出箭矢，铁炮足轻躲闪不及被射倒。

神津贤良不等铁炮足轻再一次发起射击，就喊道：“前进，不和敌方对射了，我要直接攻破对方的城池！”

听到命令的藤牌兵立刻站了起来，他们拿起藤牌继续前进。

攻上富山城的路途并不顺畅，这个坡度虽然不陡峭，但是有一高一低两个切岸和土垒。

这样他们之间就有了一道堀，也就是壕沟。

不管是切岸还是壕沟都放有尖锐的竹刺。

这里距离城门才十步。

神津队的足轻一上坡就成了松散的阵型，有的人跑得很快，有的人很慢，神津贤良只好让一队藤牌兵在山坡下保护铁炮足轻，这样可以让铁炮足轻对富山城上的弓足轻进行压制。

随后，他就让枪足轻从队伍两侧出去，爬上山坡攻打富山城。

富山城武士走，以及箭橹上的弓足轻被压制，只有矢狭间的弓足轻因为石垣的保护，可以对攻城的小笠原军进行打击。

不过小笠原都是常备足轻，所以在纪律上比起临时征召的足轻和农兵要厉害得多。

武士们纷纷催促自己部下的足轻爬上切岸，因为要多开竹刺，所以动作上有些缓慢。

那躲在矢狭间后的弓足轻瞄着正在攀爬切岸的小笠原足轻就是一箭。

一名正在攀爬切岸的小笠原足轻喉咙中箭，那足轻惨叫一声，捂着脖子就倒在壕沟里，正好插在一根竹刺上，当场身亡。

也有足轻攀爬的时候一脚不慎，滑了一下，腿部一不小心就被竹刺刮了一下，疼的那足轻不慎松了手，一下子滑了下去，然后屁股撞上了一根竹刺，被扎的透心凉。

武士们可没管这些，一名武士大喊道：“来人，拿大木锤过来，把这切岸上面的木栅栏敲掉！”

已经从箭橹转移到撸门上方小楼里的神保长职看到几名足轻拿着大木锤，立马拿起一把重藤弓道：“来几个人，跟我一起射杀那些拿大木锤的！”

那名信浓武士组织的攻势被神保长职亲自指挥的几名弓足轻给打退了，那名武士也被射中了一箭，被人抬着退了下去。

很快又有武士喊道：“这些木栅栏没有防火，点燃烧了他们。”

几名足轻立刻拿来火把将木栅栏点燃。

这一下，神保长职只能看着，不过他没有坐以待毙，他对身边家臣说道：“快带人从马出口杀出去，把火灭掉！”

一名家臣起身，点了一队人从马出口冲出去，直接就被早已准备的铁炮队击倒十数人，那名家臣当场被打死，其余的足轻吓得逃回城里。

神保长职大恼，他再度派了一堆人出去，这一次运气比较好，有二十多人冲到木栅栏面前泼水灭火。

他们扑灭了一段木栅栏，就被小笠原的铁炮足轻击退。

虽然被灭了火，但是木栅栏被烧过之后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坚固了。

小笠原的足轻们用大木锤几下就把木栅栏砸出了一个缺口。

神津贤良在后面一点看的大喜，立马大喊道：“攻上去！”

“杀啊！”

足轻们嚎叫着，从缺口处爬了进去。

神保长职急得拍自己大腿，他立刻让水野胜重带领城内的大部分守军前去城门口与小笠原军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