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河边冲突

沈青青把收拾的脏衣服脏被褥都放到破衣篓里面，背起来刚想要去河边洗的时候，却是突然看懂小豆丁连忙跑到门口，用身体当成一个屏障，挡住了门口的路。

沈青青笑着小孩子活泼，是要和她玩耍，揉着他的脑袋道：“浩浩乖，娘亲去河边一会就回来。”

谁知，小豆丁的脸庞皱的和苦瓜一样，说话奶里奶气的：“娘亲，你去河边干什么？”

呦呵，话语之中还带着凶狠。

沈青青蹲下，看着他的眼睛，指了指后面的脏衣服：“娘亲去洗衣服，一会就回来。”

“我不要！”小豆丁非但没有让路，反而是挡的更紧了。

他一向是懂事的孩子，不会这样的。

沈青青转念一想便开口说着：“你是在担心什么吗？”

小豆丁低着头，下巴连带着额头都是担心和委屈：“娘亲，你上一次去河边的时候……就……就跳河了，浩浩害怕你还这样。”

沈青青一愣，没有想到小孩子会这样想，果然是单纯善良的让人心疼。

“那浩浩说怎么办？那么多脏衣服总不能不洗吧。”

小豆丁真的如同是小大人一样在想着，最后一敲脑袋：“有了！让浩浩和你一起去！”

沈青青摇摇头，真是拿这个小机灵鬼没有办法，语气十分的宠：“好好，一起去。”

夏日，田地里面的庄稼没有什么需要侍弄的，村子里面的人也都乐的偷的浮生半日闲，河水边倒是热闹了。

男人大多穿个半截汗衫，腿上宽松的裤子，脚上提这一个布鞋，在河边的树林下面支一个桌子下下象棋，聊聊天，女人手里面拿着衣服和青菜在河边洗着，话着家常，有时候夫妻两人不对付了伴着嘴，惹得全村的人看热闹。

河水也不深，半大小子裸着上身在嬉戏，有的性子小时候就色坯，干脆裤子也不穿。

反正大老远就能听到热闹声音，好像河边成了村子里面的中心地方。

沈青青有了上一回的经验，所以也没有想要往人堆里面凑，好不容易挑了一处清净的地方，刚刚蹲下的时候便听到一阵破铜锣的喊声：“呦，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青青也出来洗衣服了。”

呦，你看这说的什么话。

沈青青也不说话，只是点点头，谁知道好事的大婶子竟然上前拉着她：“你在这里洗什么呀，这是下游，洗不干净的，去我们那洗吧。”

这妇人沈青青知道，是村东头有名的碎嘴婆子李大娘，一天一天的东家长李家短的。她本不想过去，可是低头一看河中果然飘过来菜叶子。

左右也没有做什么坏事，去就去吧。

婆子们看到沈青青过来，都是眼神一变，脸上带着晦暗不明的表情，她全当是没有看到，早洗完早走。

但是媳妇婆子们哪里肯放过她呀，多事的娘们开口问着：“青青，你怎么还一个人过呀。”

一句话说出来，哄堂大笑，都知道是什

么意思。

沈青青把衣服摊开，用石板捶打着，只是笑笑。

见她不说话，妇人们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只见李大娘卷着裤腿，直接坐到了河边，双手揉着脚背，一头枯黄的头发只是一根草标挽起，颇有一幅搭戏台子的模样：“我说青青，看你一个人过的也不容易，这林家也不说什么时候娶你上门，做事真真的是不地道哈。”

又有一个人搭话了：“她大娘，你可别这样说，人家青青一心想要嫁给读书人，可这读书人也瞧不上她呀。”

“林南瞧不上，可是林中瞧得上呀。”

你一言我一语的好像沈青青没有在这里一般，女人纵然是再好的脾性也容不得别人这样碎嘴：“我觉得我现在一个人带孩子挺好的。”

“挺好的？”二狗媳妇嗓门尖的好像是办丧事的唢呐一般，听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你一个寡妇带着一个孩子挺好的？一辈子不嫁人了？”

沈青青把头发放到耳后，因着灵泉水和她锻炼的原因脸蛋也不显得圆润了，只是让人感觉到娇憨可爱，白皙的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玲珑剔透如同是嫩豆腐。

她笑了笑，把衣服翻了一面：“对，我一个人带着浩浩挺好的。”

这古代村中女子封建无知，一向是男人为天，听到沈青青这样的论调哦都是倒吸一口冷气，好像是天塌下来了一般。

李大娘挤眉弄眼，嘴巴里面不知道是小声说的什么，动作很是滑稽，其他的妇人婆子也都点点头，随即三三两两的站起来，看着沈青青的眼神好像是她做了挨千刀的事情一般。

人少了也好，沈青青也乐得清静。

夏天的衣物本就好洗，不到半个小时就弄的干干净净的。

沈青青把衣物放到衣篓里面背起来，刚想要喊在旁边玩耍的小豆丁却觉得有些许的不对劲。

小豆丁和一帮孩子在离她十余米的地方玩耍，水浅倒也没有什么危险，只是小豆丁远远的站着，双手叉腰，腮帮子鼓起好像很是生气，而小豆丁的对面站着几个半大不小的男孩，手里面拿着捡来的石头。

沈青青只是觉得不对，上前一看才听到几个人说话。

小豆丁很是委屈的模样：“二虎，你为什么不让我和你们一起玩？”

被称为二虎的孩子长的白白胖胖，一看就是营养过剩，后面还跟着和他差不多年岁的孩子。

二虎却是开口说：“我们都不要和你玩，你娘亲是一个疯婆娘，你也是一个小疯子，我们才不要和疯子玩。”

原来是小豆丁想要和伙伴们玩耍，可是二虎为首却是不让，沈青青不着急，想看看小豆丁是如何应对的。

小豆丁再开口说话的时候带着哭腔，声音抬高，辩论一般：“我娘亲才不是疯婆娘，我娘亲对我很好。”

“就是就是！”二虎和后面的几个孩子齐声高喊。“你娘亲就是疯婆娘，想要勾引林家二叔不成，还要跳河，大疯子生养了一

个小疯子，你们一家人都是不要脸的疯子。”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沈青青是万万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一些孩子嘴巴里面说出来的。

她看着小豆丁，小豆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可还是袒护着自己的娘亲：“你们胡说，我娘亲不是疯子。”

说着，小豆丁上前一步，瘦小的身躯和二虎相对比更加的消瘦了，他因着哭泣说话都利索了，可还是辩论着：“我娘亲会做饭，会收拾家里面，会洗衣服，会对浩浩好，怎么就是疯子了。”

“本来就是疯子，还不让人说吗？”二虎更加的得寸进尺，看到小豆丁哭了竟然做着鬼脸。“小疯子哭了，小疯子哭了。”

孩子的情绪是最难以理解的，沈青青看着心疼，刚想要上前把小豆丁拉走的时候，没有想到二虎一行人没礼貌惯了，看小豆丁一个人竟然开始拿石头扔到他的身上。

石头虽然不大，但是打在身上还是疼的，小豆丁也不反抗，只是在一边哇哇大哭。

沈青青再也看不下去了，一下子上前把小豆丁抱在怀抱里面，小豆丁有了依靠哭的更加的凶了：“娘亲，他们说你是疯子，娘亲才不是疯子。”

“对，娘亲不是疯子，浩浩也不是疯子。”沈青青的胸口好像是有刀在剜一般，只能不停的摸着小豆丁的头发安慰。

沈青青站起来，拉着小豆丁的手，看着那些不明理的孩子：“二虎，你为什么用石头扔浩浩？”

二虎毕竟是一个小孩子，看到大人来了，也是心虚，但是脖子一硬开口说着：“他是疯子，我们才拿石头扔他的。”

这些话绝对不可能是小孩子自己知道的，毕竟是大人教育的，沈青青一向是好言好语，可是这一回倒是踩着底线了。

她声音不由得高了几分：“是谁告诉你我们是疯子的？是不是你娘亲？”

孩子已经觉得害怕了，往后面退着：“我爹爹和我娘亲说你们都是疯子，都是疯子！”

“二虎你过来。”沈青青大喊。“今天我倒是要问问你娘亲和爹爹凭什么说我们是疯子，难道我们是吃你家的白米了还是喝你们家的大油了，这一回我非要好好的理论理论不成。”

孩子终究是孩子，看着沈青青这一副不饶人的样子也害怕了，扔了手里面的石头就撒丫子跑，刚才还是十分热闹的河边，瞬间安静了下来。

小豆丁的哭声已经停了，可还是一抽一抽的说着：“娘亲，你和浩浩都不是疯子。”

“傻孩子。”沈青青把他的眼泪擦干净。“我们当然不是疯子了，不要听别人胡说。”

“好！”小豆丁重重点头，也不知道听到心里面没。

被这两出的事情一搅合，沈青青的好心情瞬间全部都没有了，刚刚洗衣服的时候只是说了一句不想嫁人，所有人见到她就好像是看到阎王爷一眼，之前原主做了一些出格的事情连带着孩子都要被骂疯子。

沈青青可算是明白人言可畏四个字是如何写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