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提亲

第二天一早，楚天青先去看了长孙皇后的情况。

看她各项指标都平稳正常，这才放心带着薛仁贵和孙强几人动身去萧皇后那儿。

对于给些什么聘礼楚天青也是琢磨了挺久。

按大唐王公贵族的规矩，聘礼少说也得有金钿、银壶、玉璧、锦缎、名马、牲酒这些，桩桩件件都有讲究，少了一样都要叫人挑理。

他让薛仁贵去查了各家亲王纳妃的旧例，列了张长长的单子，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一概不缺，这些东西备起来倒不难，库里现成的就有，实在没有的也可以找系统兑换。

......

汽车沿着朱雀大街一路往南，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和鳞次栉比的坊门。

晨光正好，长安城在阳光里显得格外清楚。

没走多久，马车在朱雀门外东边的第一坊停了下来——兴道里。

这里是长安城离皇城最近的坊之一。

萧皇后被迎回长安后，李世民就把她安置在这儿。

宅子门口宽敞，两尊石狮子蹲在两边，门楣不算张扬，但砖瓦整齐，院落深深，一看就是官造的气派宅院。

门口的侍从见了楚天青的车，赶紧进去通报。

楚天青下车后，抬头四下打量了一圈。

宅子占地不小，前后好几进院子，几个侍女端着铜盆、捧着巾帕从回廊下经过，衣着不算华贵，但都洗得干干净净，脚步也轻巧，看着是经过调教的。

看来李世民待萧皇后确实不差，虽是前朝皇后，但一切供奉用度都按着体面的规矩来。

府里有管事嬷嬷领着几个贴身侍女伺候日常起居，还有粗使的仆役负责洒扫采买这些杂务。

虽说比不上隋宫当年的排场，但在长安城里，也算安稳优渥的晚年了。

楚天青刚走到二门，萧皇后已经得了通报，带着贴身嬷嬷迎了出来。

见了他，萧皇后微微欠身，双手交叠行了个礼：“拜见楚王殿下。”

楚天青虚虚抬手扶了一下：“萧后不必多礼，您是长辈，该本王给您见礼才是。”

萧皇后眼底闪过一瞬意外，忙道：“殿下太客气了，老身不敢当。快请进，屋里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正堂。

堂里摆得古朴雅致，博古架上有几件瓷器，墙上挂了幅山水画，算不上名贵，但笔意清远，看着让人舒心。

侍女端上茶来，楚天青喝了一口，放下茶盏，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

“本王今天登门，是为了一桩事。”

萧皇后端茶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抬眼看他：“哦？什么喜事？”

“本王想跟娘娘提亲。”

楚天青坐直了身子，神色郑重：“求娶灵儿。”

话说得干脆利落，一点儿没拖泥带水。

萧皇后握着茶盏的手指轻轻收拢了一下，面上没什么变化，心里却着实翻了个浪头。

她不是没听灵儿提起过。

而且她活了一辈子，什么看不明白？

女儿家的心思，全写在眼角眉梢里了。

她隐约也猜到，灵儿跟这位年轻的楚王殿下大概是两情相悦的。

可她真没想过，楚天青会主动登门下聘。

毕竟他是当朝亲王，圣眷正浓，长安城里多少名门闺秀等着嫁进楚王府？

灵儿呢？

虽说出身隋室，可前朝早就没了，这个身份在如今的大唐格外尴尬。

说到底，不过是前朝遗孤，朝中多少双眼睛盯着，稍有不慎就被人拿来做文章。

萧皇后原本想着，灵儿能得楚天青藏在外头，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已经是顶好的结局了。

她甚至做好了灵儿一辈子没名没分的准备。

毕竟这世道，对前朝的人从来算不上宽厚。

可楚天青今天登门，开口就是“求娶”。

这让她颇感意外。

与此同时，正堂外面，孙强带着几个保安正把聘礼一担一担往里抬。

金钿银壶、玉璧锦缎、名马牲酒，一应俱全，明晃晃地码在院子里。

萧皇后目光从聘礼上收回来，落在楚天青脸上，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

“殿下，灵儿的身世你是知道的。殿下娶她......不怕惹人议论？”

楚天青听了，忽然笑了一下：“本王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人议论。”

他

顿了顿，语气诚恳。

“萧后，本王今天登门，是来让您放心的。”

“灵儿跟着我，不会受半分委屈。往后谁要是敢拿她的出身说事，先过我这一关。”

听到这话，萧后垂下眼帘，半晌，她抬起头，眼角的细纹微微舒展开来。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楚天青方才那番话说得漂亮，什么"是来让您放心的"，听着像是给足了她面子，可细细一品，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这事儿，他楚天青定了。

她萧氏同不同意，其实根本不重要。

人家堂堂亲王，圣眷正浓，能亲自登门走这一趟，已经是天大的体面了。

若她此时端出长辈架子说个"不"字，那不是不识抬举，是连这点体面都不要了。

何况，她凭什么不同意呢？

灵儿那丫头的心思，她看得一清二楚。

每次提起楚天青下眼睛都亮的不得了，人家今天把聘礼都抬到门口了，她若拦着，岂不是把孙女往绝路上推？

前朝遗孤能嫁入亲王正室，满长安城翻遍了也找不出第二例。

她要是推了这门亲，灵儿后半辈子恨她都来不及。

可想到这里，萧皇后心里又忍不住泛起一丝苦笑。

这楚王殿下行事，当真是破格得厉害。

按规矩，提亲哪有自己上门的？

好歹得有个媒人从中说合啊。

哪怕不是李世民。

程咬金，长孙无忌或者随便找个德高望重的大臣走个过场，彼此脸上都好看。

他倒好，自己带着人、抬着聘礼就来了，直接把话撂在桌面上。

把所有的压力都顶在自己头上，让她这个做长辈的反倒没了回旋的余地。

萧皇后在心里叹了口气。

罢了。

楚天青行事乖张他在突厥就领略过了。

想明白这些事儿，她也是抬起头，眼角的细纹微微舒展开来，开口道.

“既然如此，殿下这份心意，老身替灵儿收下了。"

“好。”

楚天青也笑了，笑的很是灿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