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暴露身份

一刹那间，凤湉忻的眼前闪过一幅幅画面，皆是鲜血淋漓，无数张脸在自己眼前闪过，有的在笑着，有的则是在发疯，更多的是在哭，哭自己没有办法继续陪自己的家人，哭的更是自己没有办法杀了眼前这个魔头。

凤湉忻呆呆愣愣的看着，眼角流出了一抹泪。这些人的脸，看起来都很熟悉，但是却又想不起来是谁。只不过，凤湉忻清楚的感受到了，这群人锁在痛哭着的，笑着的，癫狂着的，正是自己。

前世的自己，九尾狐妖皇——凤湉忻。

“这是怎么回事……”凤湉忻喃喃着，她不知道这些人怎么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仿佛是一场幻境，她还是她，并没有重生，她还是那个凤湉忻，杀了万千人的九尾狐妖皇。

“你父母为了你，将自己的灵魂碎片凝为一体，所以意识就只剩下了你母亲的，但是力量却是你父亲和母亲共有的。他们将自己封印在你已经破碎的灵心里，充当你的灵心，替你挡下了那些杀戮的罪恶。现在他们自爆了，因为他们觉得，你不需要他们这样做。”萧论风叹了一口气，道：“从他们将自己的灵魂碎片凝为你的灵心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不能让灵魂碎片长命百岁了。”

“他们抱着必死的决心，在你的灵心处精心修复了几百年，此时灵魂力量衰弱，他们放弃了，灵心还脆弱，直接被这些杀戮的罪恶冲破。你父母，违背了这世间最原本的规则，已经被送入十八层地狱，‘锻造’灵魂，永世不得超生。”

所以，自己的母亲才会一次又一次的问自己，真的不需要吗……所以，母亲才会说如果这个封印被解除，没有一个人会来帮助自己。“湉忻，你长大了，也该自己走了。”狐后最后的声音出现，凤湉忻仿佛看到了她的笑脸。

“我也该去陪你爸爸了。”

一瞬间，幻境破碎，凤湉忻觉得心似乎没有那么疼了，摸了摸，连一点温暖都不再存有。双手在一片虚空之中抓了抓，入手的是一点点金色的碎片，碎的不能再碎了，分不清，究竟是凤湉忻的灵心，还是她父母拼尽所有凝结的灵魂碎片。

“当你最后一滴泪流出的时候，你将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冷酷无情的人，因为，你没有心。”

一句话突然在自己的脑海中出现，凤湉忻觉得自己的眼泪要流出来了。她突然像发疯了似的，死命捂着自己的眼睛，不想让那一滴晶莹流落下来，仿佛泪掉了下来，她就会失去什么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一样。从前，凤湉忻不觉得哭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人总会有伤心的时候。可是，凤湉忻现在，觉得丢人死了。因为让这一滴泪流下来，就是让将自己的善良泯灭，一点点良知都不会存有。

上一世，凤湉忻在失去灵心之后就死了，所以，她对，失去灵心没有什么大的概念。只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对于这个世界所有的事情好像都没有什么兴趣，仿佛只有杀戮才是最有意思的游戏，让人痴迷，不想放手，真想让自己的双手沾满了

鲜血，之后再去杀另一个人。

可是无论她怎么阻拦，眼泪还是从眼角流了下来，在她的脸上形成一道鲜明水渍，似乎证明，她刚才丢失了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秦厄破窗而入，就看见了这一场面，愣在了那里。他突然失魂落魄一般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自言自语道：“湉忻……你，终究……”

只不过下一刻，他就闪身走了，没人知道他是为什么离开的，也没有人知道他曾经来过。

萧论风暗叫不好，急忙拉着代筱芸要走。代筱芸有些奇怪的看着他，问道：“怎么了……你……”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拉走。萧论风一边拉一边道：“哎呀，你别废话了，知不知道人失去灵心之后会发疯的？我感受到一个家伙来了，这结局留给他面对……”

墨渡彻推开门，顾珞川比他的速度还要快，火急火燎的赶了进来。看到凤湉忻这个样子，她停下了脚步，墨渡彻也走进来了。顾珞川呆呆道：“咱们是不是来晚了？”

墨渡彻低头，看不出神色，但是言语之间也能感受到他的落寞：“是啊。”

“她……”顾珞川神色复杂，道：“她真的是凤湉忻？”

墨渡彻不说话，但是也知道他现在的心情是有多么的复杂。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妹妹，突然告诉他其实是一个绝世大魔头，这谁能接受得了啊？墨渡彻自认自己天赋不是很高，但是却懂得努力，自己还有家人，还有一个养妹，很可爱，这些都是他努力的原因。优等生的头衔并没有让他骄傲，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小妹妹就要追上自己了，他要努力，成为一整个家最强大的人。

但是现在告诉他，他的小妹妹其实是一个绝世魔头，是曾经让整个世界血流成河的九尾狐妖皇凤湉忻，他既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自己的手：这双手，为那个魔头拼搏过，他用这双手，养育这个魔头成人。

“师兄，你别难过了……”顾珞川低头，她说不出现在是什么感觉。她知道，自己喜欢墨渡彻，可是不敢留意出丝毫，看到凤湉忻后，她觉得自己碰到了情敌，可是凤湉忻那副傻样，就让她不能真的去敌对凤湉忻。现在更是知道凤湉忻其实是九尾狐妖皇，她彻底放心了，可是看着墨渡彻失魂落魄的模样，她也有些不忍。

头绳被风挣开，凤湉忻的长发飘飘，从根部渐渐变成了白色，可是中间却又透着淡淡的蓝色。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从身后蹿出，纯白色的毛，尾巴尖上是冰蓝色，强大的气场使在场所有人差点没直接跪在地上。凤湉忻抬眼，深紫色的眼眸里不知是悲是喜。她缓缓开口，道：“你们，都得死。”

这眼神，让在场的人都不寒而栗，仿佛是人世间最美的毒药，明明很好看，却有一种会将你拽入地狱的感觉。凤湉忻，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即使这个身体不是原来的，但是那种气场，那种烙印在灵魂里的罪恶，是无法被洗去的，她的身上，天生就是。

“小湉忻……”墨渡彻垂下眼帘，凤湉忻的眸光暗了暗，她没有失去今

世的记忆，自然会记得他是谁，她与墨渡彻的以前，是快乐的，她以为墨渡彻是最厉害、最好的哥哥，即使自己被放在乡下寄养，她也很喜欢这个哥哥，因为这个哥哥会帮助自己，没有嫌弃自己，反而很宠着自己。

“哥……小湉忻，已经不在了。”凤湉忻闭眼、抬头，道：“珍惜眼前人吧，我不伤你，还有……顾小姐，你们两个，走吧……”

“这是我最后一次喊你哥哥了。”

墨渡彻眼中是伤心，是绝望，可是呆在那里很久，却也终究扯了一下顾珞川，道：“走吧。”

“不管她了？”顾珞川眼睛睁的大大的，眼波流转，最后却挣开了墨渡彻的手，道：“墨渡彻，你别这样。”她从墨渡彻的眼中，看到了疯魔，再这样下去，如果自己真的和他走了，墨渡彻很有可能会走火入魔的啊！

“凤湉忻，你管管啊。”顾珞川回过头去，看着站在那里僵直不动的凤湉忻，杏眸微眯，道：“他快要因为你而走火入魔了，你不管一管吗？”

“与我何干……”凤湉忻几乎是咬着牙说的，她道：“你们再待下去，我可不保证我是否还能控制住我的理智，不伤了你们。还是，你们两个想做一对亡命鸳鸯？”

“凤湉忻，快别说大话了，你还是再修炼一下吧，你无非就是因为这个劲头过去了你的灵力会跌回二星灵武师，无法复仇。只要我们在这里，你就别想爆发。你不看我，也得看看墨渡彻——他为了你，快要疯魔。”顾珞川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话语中浓浓的醋意。凤湉忻皱了皱眉头，道：“好大一股酸味。”明明是调笑的话，却听起来很正式，让人有一种莫名的喜感。

“他不会入魔的，真的入魔你让他来找我，我把他踢出去就是了，我是妖皇，你别忘了。”凤湉忻半闭着眼睛，气场已经攀升到了一个顶峰，顾珞川看了她一眼，留下来的确不安全，现在走，已经得到了凤湉忻承诺的她不需要害怕墨渡彻会怎么样，因为凤湉忻说会救他。已经为自己和自己所爱的人谋取到了最大的利益，就不需要继续留下来了，否则还是当炮灰的命，顾珞川当机立断，拉着墨渡彻就走了。

房间里仿佛又恢复了原来的寂静，可是，看似平静无波的空气突然震动了一下，所有瓷质物品全部碎掉，凤湉忻眯眼，抬头，伸手，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一扫，整个屋子都翻塌了，有些正在赖床不起来的人甚至连惨叫都没有发出一声就在迷迷糊糊中被压扁成了肉泥，还有一些一息尚存的人，痛苦的呻吟着，灵武师学院的一年级宿舍似乎成了地狱，凤湉忻勾唇，抬脚走出了废墟，期间踩到了一个还活着但是却苟延残喘的人的手，那人呻吟一声之后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被剁掉了。凤湉忻万分高傲的看了他一眼，道：“聒噪。”那人不敢再叫了，死死咬了一块石头，硌的牙都出血了也不敢发出声音。他怕，怕这个人因为自己还在叫而直接夺走自己的生命。她绝对能干出来，凤湉忻身边多着一种危机感，让人感到颤抖、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