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定调子”

华王等人来到码头的御用休息处，刚坐定，华王问道：“朝中安稳？”

莫海格讲到：“朝廷简报已经放在安盛殿，最近朝廷安稳。”

“爷爷的龙体如何？”华王再问。

莫海格回道：“陛下龙体无碍，昨日张常侍到了，传话说，陛下夜里饿了，煲了汤，吃了米饭。”

“吃了些东西就好，我们快点议一议，我要去西苑，见见爷爷。”华王说道。

莫海格也没废话，说道：“内阁起草一个折子。”说到此，吴佩航起身，给在座的每一个人发了一个折本。

莫海格打开后说道：“陛下关于这次票选下了两次旨意，一次是只要求票选一下总理事务大臣，另外一次就是指的从二品及以上实职。华王千岁，不算内廷官职，朝廷从二品实职及以上共计16个，其中，政事堂总理事务大臣、军府主席、内阁内相、内廷领侍卫内大臣......”

华王摆了摆手，说道：“这次不涉及军府主席、内阁内相、内廷领侍卫内大臣，这样就13个位置，这13个位置有没有人已经坐上的？”

“政事堂里有副总理一名、正奉大夫三名，其余皆未有设立。”莫海格道。

华王有些惊异，问道：“军府副主席和内阁次辅都没有人？”

莫海格点了点头，说道：“是的，陛下这两年一直不批准设人，政事堂正奉大夫三名其中两名岁数也大了，想着借这次机会转个虚职。”

华王感叹了一句：“纪彬那次事情闹得太大了！”

莫海格道：“华王千岁，慎言。”

“不要叫千岁了，不利于朝野，我回头就和爷爷请去这个荣誉，爷爷也不喜欢万岁的称呼不是。”华王颇为懂事的说道。

“华王千岁高义，实为吾等之榜样。”李华迁忽然捧到。

华王看了眼李华迁道：“梁汲这次救我，我会记得公爵您这份恩情。”说完这话后，转身问莫海格：“你们打算怎么票选？”

“我之前问过陛下，陛下讲，怎么选让我开审政会讨论决定，适当可以放宽个别职务的人数限定。陛下举了例子，政事堂副总理大臣，之前只是设定一人，这一次也可是设定两人......”莫海格话还没有说完，华王道：“朝廷不需要那么多的人，人数多了，就杂乱了。”

华王这句话，也是在莫海格的意料之中。

华王眼瞅着就要“乘风而上”，他不得不去想之后的事情。华王的弊端就是一直被养在深宫中，没有自己的班底，即便是当时从事了几年的政务，其下属根本不足以补上这些缺。

“陛下也是这个意思，陛下还定了时间，要求大典前两日我们审政会再论一下，然后把结果给他报过去。”莫海格肯定道。

两人这一问一答，也算是框定了两个事情，一是票选时间，另一个是这次递补的人数。

这些事情莫海格已经私下和几个审政

会大臣说了，所以几个人也没有说什么。

接下来就触碰到关键问题了。

“票选的范围您这边是怎么想的？”华王问道。

莫海格指了指折子，说道：“陛下的意思是‘京内三品、京外从二品及上’，按照陛下的要求，大典前两日要报给他，因此不算今天，也就四天左右，我们内阁考虑真伪性，要求亲笔报送，估算人数也就一百四十多人，甚至到不了一百四十人，毕竟有些虚职大臣告老还乡，折子没有这么快到达。”

“电报不行么？”莫虎出身问道。

莫海格没有回答，皱了一下眉头，看了吴佩航一眼，吴佩航心领神会道：“电报容易出错呐，谁知道电报后面的事情呢？这毕竟是选帝国栋梁嘛，我们还提报要求本人提交，本人笔迹呐。”

“军队我是能保证的，军队里面走的都是秘密......”莫虎话还没说完，华王打断道：“我认为内阁想的周全。”

这话一说完，莫虎哑口。

华王知道抢了莫虎的话，转头看向莫虎讲到：“审政会要求全票制，我不是审政会的大臣，但爷爷要求我来学习，我就是把自己想法说出来。若是今次元帅有什么不同意见，我们可以拖，拖到爷爷到时候要名单，仓促之间，可能就连一百来个人都不会有了。”

莫虎有些惊异，为何会朝着自己开火。

华王没有停，继续说道：“我认同内阁的意见，本人提交，本人笔迹。我觉得还可以加一条，若是查出有他人代笔，即为欺君论。”

“我赞同。”莫海格道。

华王看向莫虎，此刻该是轮到他表态了。

莫虎点了点头道：“臣附议。”

吴佩航、李华迁、华天雄：“臣附议。”

华王说道：“外朝的事情，三位常侍是没有意见的。太傅，人、时间、票选的人都定了，您再说说怎么选。”

莫海格：“佩航起草的这个折子，具体请佩航给大家说一下吧。”

吴佩航站起身来，用一种汇报的姿态说道：“华王千岁、太傅大人，内阁有三个意见咯。一个是‘职务等额推’，这种方式最为简单呐，俗话说‘一个萝卜一个坑’呀，职务直接对应人员，例如总理大臣，每个人的折子，就推一个人，不能多推；

还有一个是‘推级不推职’，就是推品级不推职务，这不是定的13个人嘛，让大家在折子上写出十三个人的姓名，我们内阁汇总后，进一步梳理出得票最多的十三个人，然后由审政会安排职务；

第三个是‘认定推选’，这个最简单了咯，我们审政会拟出一个名单，随着公文一起发下去，让有票选权的大臣勾选同意与否，同意就算是认定了。”

吴佩航说完，莫海格讲到：“华王千岁，这三种方式，第一种是最早结合当时陛下要求票选总理事务大臣时拟定的方案，现在看人数多了，就很繁琐了；第二种是内阁再三考虑拟定

的；第三种是莫虎元帅提出的。大家可以议一议，那种方式好，或者大家认同那种方式。我简单的说一下，第一种‘职务等额推’，就是靠票数决定，我们审政会能参与的地方很少，全看各个有票选权的大臣的意愿；第二种‘推级不推职’，一方面能实现陛下的票选的要求，另一方面审政会能最后把关；第三种‘认定推选’，这个就不说了，虽然也算是票选了，但与陛下当初的要求‘向左’。”

莫海格一说完，在场的人，都知道莫海格想选那个了。

在一个完全没有票选意识的国度里，第二种方式的确是最为稳当的。

吴佩航：“美国有个选举人团的制度咯，就是票选归票选，最后结果还是选举人团坐决定的，我们审政会相当于一个选举人团呐，这在世界上也是认可的。”

“我不懂你这个选举人团的意思，我觉得我们应该考虑我们帝国的实际，陛下说票选，的确是要带领帝国向列强学习，可‘饭要一口一口吃，步子要一步一步慢慢走’，下级官员什么时候有权力决定上级官员了？让他们勾选，在咱们帝国就是票选。”莫虎趁着华王此刻还没有明显偏向哪一边的时候，激烈的争取。

莫海格内心很清楚，莫虎之所以这样提出，就是为了确保自己的权力。

“史料中呢，历来也有底层官员推选上层官员的案例......”吴佩航还没说完。莫虎呛到：“王莽就是票选上去的，结果呢？”

华王皱了皱眉头，出言道：“华迁大人怎么看待？”

冷不丁这么一问，对李华迁来讲，其实两种方法对他来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脑子随即一想，此刻华王问自己，便是要让自己给华王做一个选择。

想到这里，李华迁内心澎湃了起来，看来梁汲真的没有白死！华王打算把自己选票的工作让自己操作。

那么对华王最有优势的，应该是第二种，这样名正言顺，但说出来支持第二种，便是又得罪了莫虎。

李华迁说：“臣亦可完善一下，帝国历来有‘官阶梯子’一说，每个官员都是一层一层的爬，因此我们这次选择的13位，也是要从下一层的梯子上选任的，不可能找个知府去干什么次辅大学士。内阁在公布票选公文时候，可以随之附带着这次有资格的官员，我们可以先把一些想走虚职的、想告老的、想要待遇的，先筛去一部分，其余在附件之中，也让大家有个选择，这在西方，叫什么...”

吴佩航提示道：“候选人。”

李华迁点了点头，继续说：“就拿这次来说吧，总理事务大臣，就按照我们之前审政会定的，只列出华王千岁，其余的从二品的官职，就认真的列出有资格的官员。”

李华迁这个主意，算是一个十分保全华王的做法。

华王也不知道从哪里想了一出，脱口而出说道：“不要只列举我，总理大臣的官阶梯子有多少人也一并列举上，我就不要搞什么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