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我陈楚，学术导师

齐国公府的下人，办事就是快。

后半夜，孙思邈就被绑架到了府中。

长孙冲一见到此人，顿时大失所望。

因为，孙思邈看起来并不是什么仙风道骨之辈，反而是个精神抖擞的老头，看上去很是普通，还穿着打补丁的破旧麻布衣服。

看见孙思邈诚惶诚恐的样子，长孙冲问道：“你就是药王？”

孙思邈点点头：“正是老朽，不知长孙公子连夜将我找来，所为何事？”

长孙冲挥手，让下人们离开。

然后，他问道：“老东西，啊不，药王，听说你医术最高明，那你知不知道，表亲成婚，生子有没有什么危害？”

孙思邈一愣：“表亲成婚的危害？老朽倒是从未听闻，不过，医者，治病救人，乃大事也，老朽不敢轻易说是，也不敢轻易说不是，不如，老朽回去翻阅一下医书，再给公子答复如何？”

长孙冲不耐烦地问道：“要多久？”

孙思邈慎重地说道：“多则五日，少则三日。”

“好，本公子给你五日时间，你要是不给出个说法，你以后就别叫药王，干脆叫狗屁不通好了。”长孙冲一挥手，“送客，找几个人盯着他，别让他跑了。”

孙思邈又被急匆匆送出了齐国公府。

……

次日清晨。

孙思邈回到秦岭山下，来到自己的居所中。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自己的藏书室，开始翻阅古今的医书，想要找到表亲成婚的信息。

可让他失望的是，竟然无一记载。

他自语道：“这莫非是长孙公子的臆想？否则，为何遍览所有医书，也不见记载……”

话音未落，门口突然走进来一道身影。

孙思邈一抬头，顿时愣住。

走进来的，竟然是一个英俊的光彩照人的青年。

十七八岁模样，一张脸，好看得一塌糊涂。

他已经七十岁年纪，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却也不得不承认，面前的人，是他见过长得最好看的。

简直是天妒人怨！

对方竟然先开口了，说道：“老孙啊，这表亲成婚的危害，你光翻阅医书，注定是一无所获。”

孙思邈一惊：“你，你是谁？你竟然知道

我在干什么？”

青年笑道：“我叫李秦，偶然路过此处，或许，你遇到的难题，我可以帮你。”

没错，这家伙就是陈楚。

陈楚隐去了自己的姓名，借用老丈人李二的化名。

孙思邈一愣：“你可以助我？”

陈楚点点头：“表亲成婚的危害，医书中无记载，并不代表没有，老孙，你的机会来了，若是你研究出来，你就是这个学派的开创者，你的成就，将超越以往的医家，你的名字，也将载入史册。”

开创学派？

载入史册？

别看孙思邈一把年纪，淡泊名利，陈楚的话，却是让他有些心动。

他问道：“可是，这何其之难！”

陈楚微笑着摇摇头：“不，一点也不难，我教给你一些方法，可轻松解决这个难题。”

说着，他拿出一本自己编写的册子，递给孙思邈。

孙思邈接过来一看，只见封面上有几个丑陋不堪的大字：简单统计调查方法的运用。

他翻开来一看，顿时惊为天人。

这是介绍一门叫统计学问的册子。

统计学，不同于这个时代的任何学问，仿佛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

但其中却蕴藏着高深的道理。

孙思邈一下就陷入了中无法自拔。

他甚至发现，自己正在写作的《千金要方》，运用统计调查的方法，很多难题都可迎刃而解。

这是一本奇书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孙思邈抬起头来，却已经不见了陈楚的踪迹。

他急忙高声问道：“高人……”

门外传来一道声音：“老孙啊，再给你点提示，要想弄清楚表亲成婚的危害，可使用田野调查与抽样调查结合的方式。”

孙思邈急忙问道：“这统计调查学，真是让我茅塞顿开，你我虽年岁相差，却有传道受业之师徒恩情啊……”

“咳咳，不必了，我做不了你的师父，从今以后，凭你怎么行事，却不许说是我的徒弟。你说出半个字来，我若知之，我便将这册子收回！”

声音突然消失。

孙思邈追出去，却不见了踪影。

他满心遗憾地走回来，将那小小的册子，当成宝贝一般藏在怀中。

……

接下来，孙思邈潜心研究了一整天的统计调查学问。

到第二日，他亲自到长安城中，拜会京兆府尹刘建仁，拿到了长安城的人口黄册。

而后，他就带着自己的弟子们，游走在大街小巷之中，十分繁忙。

……

五日后。

孙思邈如约来到齐国公府。

长孙冲一见到孙思邈，就心情迫切地问道：“药王，如何？你要是还说不知道，本公子打断你的腿。”

孙思邈满脸疲惫地说道：“长孙公子，幸不辱命，此事，已然查证清楚。”

长孙冲不耐烦地挥挥手：“如何？”

孙思邈说道：“经老朽一番查证，或许，已经不只是表亲成婚有害，换个说法，近亲成婚都是有害的，老朽敢断言，凡血脉亲近者相互成婚，其子嗣，七成会有残障等，聋哑，痴傻，四肢不全，皆有之！”

哗。

长孙冲脸色一下煞白。

他激动得一把抓住孙思邈的衣领，问道：“老东西，你说的是真的吗？”

孙思邈毫不害怕，“老朽可以性命担保！而且是根据统计调查学查证过的，公子不信，可看看老朽的统计调查资料，一看便知老朽是不是骗人……”

砰。

长孙冲一把甩开孙思邈，急匆匆往后院走。

……

后院中。

长孙无忌和高士廉正在喝茶。

高士廉不经意间问道：“辅机，那件事，办得如何？”

长孙无忌有些郁闷：“陈楚那厮，竟躲在卢国公府中，不肯露面，一直没有机会……”

就在这时，长孙冲急匆匆跑进来，面色慌张地说道：“爹，我要退婚，我不想娶长公主了。”

嗯？

长孙无忌和高士廉都是一愣。

唰。

长孙无忌突然抓起一根棍子，劈头盖脸地朝长孙冲打了下去，口中不住地说道：“你个逆子，你又想发什么疯，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噗通一声。

长孙冲跪倒在地，抱在长孙无忌的大腿，大喊道：“爹，我没发疯，我不想娶长公主，我不想生一堆傻子……”

……

（十七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