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火起

程咬金双眼一突，一拍桌子，大吼道：

“他们若是死了，与我何干？”

“您有动机，上午西市这么多人看到您与他们有争执；您有能力，您是宿国公，报复两个无权无势之人还不跟玩似的。”

“他们没证据，我从西市回来之后就一直在府里，未曾出去过。”

“他们不需要证据，只要您有动机就足够了，杀两个小人物还不需要您亲自出手。”

程咬金这时才神色严肃的看着方磐，问道：

“你有几层把我他们是冲着我来的？”

方磐无奈的看着对方，说道：

“七层。”

顿了顿又说：

“七层把我是冲着您来的，剩下三层是冲着我。就看那两人如何死的，若是被毒死，那就是冲着我来的。若不是，那就是冲着您的。”

“若是我此时派人去寻那两人，你觉得是否还来得及。”

方磐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

“本来我赶过来就是想让您派人去寻那两人，可是在来的路上，我想应该是来不及了。对方准备如此充足，万一您的人寻到两具尸体，再被人抓住，那就是黄泥掉裤裆了。”

“什么意思？”

“不是屎也是屎，洗不干净了，还彻底被人抓住把柄。”

“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做？”

方磐目露精光，异常坚定的道：

“等！”

“等？”

“对，就是等，等对方出招，为今之计我们只有见招拆招了。不过幸亏我们现在发现得早，可以稍作一些布置。”

三人在客厅商议了一个时辰，方磐父子二人才离去。

……

此时的东宫，太子李建成与李元吉正在下棋，一名探子正在一旁汇报。

“哦？你说那父子两一起去了国公府？”

“是的，方杰在午时一刻去往曲江池旁的别院，没多久二人便打马而出，急匆匆的赶往了宿国公服府。一个多时辰后两人才从里面出来，此后方杰回到酒店，方磐回到别院。”

“宿国公府可有动静？”

“暂时没有任何动静。”

“我那二弟呢？”

“秦王殿下那里也没有任何动静。”

李建成手执黑子，迟迟没有落下，目中精芒流动，自言自语道：

“莫非这小子看出了什么？”

对面的李元吉嗤笑一声：

“大哥，即便看出了又如何，此事现在已成定局，就等着明日看好戏吧。”

李建成不为所动，对着李元吉说道：

“孤素来行事都是以稳妥为主，不动则以，动则出手必中。当初房玄龄与杜如晦如此，今次程咬金亦希望如此。若是被人提前识破，孤担心会有变数。”

李元吉安慰道：

“大哥，你也不想想，就两个农家户，转做商人多赚了几天钱，就能识破我的计谋？二哥都没这本事吧？放心吧，我估计就是去向那程咬金道谢的。”

李建成这才落子于棋盘之上，淡淡说道：

“但愿如此，不然此子必成大患。”

……

当夜，子时三刻，长安县衙出动衙役二十名，在延康坊宿国公府附近搜出两具尸体。一刻钟后将其带回长安县衙，期间延康坊居民或多或少皆有目睹。

两个时辰后，长安县衙突发大火，烈火足足烧至天明才将其扑灭。烧伤衙役九名，烧死十三人，烧毁房屋数间，其中就有专门存放尸体的那间房屋。

翌日，皇帝李渊震怒，命太子李建成负责，二子李世民协助，一定要彻查此事。

“嘭！”

东宫之内，太子李建成大发雷霆，此时已经不知道摔碎多少个茶杯了。

“可恶至极！胆大包天！长安县衙都敢放火烧了，好你个程咬金！好你个方磐！”

李元吉在一旁不解其意，问道：

“大哥，此事是程咬金与那方磐干的？”

“除了他们还能有谁？尸体运过去才两个时辰，就被火给烧了。好手段，好算计！

看样子昨日真被我给猜着了，你那伎俩全被那个十二岁的小子给看穿了，之所以他们没有任何反应就是在等着咱们动呢。”

李元吉一脸惊讶的说道：

“不能吧？那小子就是个普通农家子，之前咱们调查得清清楚楚，怎么可能有如此才智？”

李建成冷哼一声，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弟弟：

“哼！昨日他急急忙忙的赶去宿国公府我就在怀疑了，此时你还看不懂？

那小子怎么看穿的我不知道，但若是还小瞧此人，往后你会有更大的跟头载在他手上。

别忘了，当初耍的咱们团团转的，他就是其中之一。”

李元吉目中凶光一闪，恶狠狠的道：

“既然如此，那咱

们干脆偷偷把这小子给宰了。”

“你是蠢猪吗？如今丽质就住在他那别院里，你以为二弟会不管不问？你找人去试试，还没进门就会被剁成肉酱。”

被训斥了的李元吉一脸颓败之色，苦着脸问李建成：

“那现在怎么办？这事父王交给你负责，还让二哥协助，你想给程咬金和方磐下绊子也下不了啊！他肯定会死死盯住的。”

“还能如何？先命人查看了现场之后再说。我预测也查不出什么，他们既然敢这么干，肯定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两人此刻相对无言。

良久，李元吉心中又生一计，兴奋道：

“那两具尸体虽然烧焦了，但是还可以拿来做文章，昨日延康坊内可是有人看到两具尸体的。咱们不妨利用这个往那程咬金身上攀？”

淡淡的扫了李元吉一眼，李建成叹了口气：

“四弟，你先回吧，孤乏了，想休息一会，此事你切莫再生事端了。”

李元吉满脑疑惑，怎么就要赶我走了？哪里不行可以说出来，咱们再商量商量，现在这是个什么意思？

李建成见他这幅模样，只好耐心跟他解释：

“第一，现在长安县衙那两具尸体已经烧得面目全非，你拿这个往程咬金身上攀，你有证据吗？

第二，程咬金若是为了两具尸体去烧长安县衙，他为何不在杀完人后就焚烧尸体？非要等到运到长安县衙才放火？

第三，你把两具尸体的事暴露出来，你的屁股是干净的？长安县衙的衙役为何在半夜去运尸体？是谁指使的？什么目的？

所以，四弟，现在千万别在有动作了。毕竟父王也在看着呢。”

李元吉被李建成一番话说得心服口服，点点头，表示一切听大哥的。

“弟知晓了，这就回府，若是大哥有任何需要帮忙的，随时吩咐。”

李建成见李元吉懂了，也就不再多言，挥挥手道：

“去吧，我这暂时无事。”

目送着李元吉远去，李建成看到自己派出去勘察现场的人正站在门外。招手让他进来，问：

“怎么样？可有线索？”

“回禀太子，属下在大火现场仔细查看过，未曾查到任何蛛丝马迹，仿佛大火就是凭空瞬间而起。不过倒是发现有一件怪事，属下暂时没想明白。”

“什么怪事？”

“几处大火烧毁的房屋都有很浓烈的酒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