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葬礼风波（五）

地狱之火抚摸着特里坦的黑色皮甲，他穿过火焰向雕像走去。他手中的巫师钢刀在他的魔力引导下闪闪发光，嗡嗡作响。当尼禄把围巾拉到脸上时，他瞥见了一丝动作。

特里坦嗤之以鼻。撇开他个人对女巫猎人的期望和随后的失望，是时候结束这场战斗了。礼拜堂已经遭到了无可挽回的破坏。他的两个影卫倒在了冰女巫的刀下，亚历克斯和狐狸们的情况更糟。

更令人担忧的是，特里坦花了很多精力来控制在他的核心中激荡的剧烈破坏。他对这个可恶的魔法挖掘得越久，这个野兽就越强大。特里坦没有忘记两年前的大屠杀，那场破坏的疤痕仍然标示着狼牙山森林常青树曾经生长过的坑洞。

特里坦从眼角看到亚历克斯穿过火焰，朝尼禄右边的柱子跳去。特里坦咬牙切齿地咆哮着，他示意狐狸主人往后退，但却被忽略了。

该死，亚历克斯。你还想失去多少人？别插手这件事！

特里坦对他没有意识到狐狸主人的狡猾计划感到愤怒。亚历克斯追踪了特里坦，而纯血人则追踪了女巫猎人。因为狐狸没有一个是巫师，连半巫师也没有，所以特里坦无法感觉到他们的存在。

他原来的计划是把女巫猎人从小教堂引开，然后处决他。这个计划在狐狸全员出现并冲进小教堂的那一刻就被推翻了。

亚历克斯对复仇的顽固正在把他变成一个鲁莽的傻瓜！

"太糟了，"尼禄嘲弄道，他慢慢站起来，靠在雕像上寻求支持。"想想看，一个纯正的血统会因为几个凡人而被迫按兵不动。"

地狱兽在特里坦和女巫猎人之间大步走来。那怪物摇了摇它那邪恶的头；它那狮子般的鬃毛荡漾着火焰，而它的下半身形成了四个独立的肢体，在石板上燃烧和抓挠。

"耻辱，"女巫猎人带着一丝失望喃喃自语，"我以为我至少可以一睹你的全部力量。"

"他们挡住了，"特里坦承认，他扭动着手中的剑。他身上紧绷的肌肉，被流淌在他血管中的力量所充斥，已经准备好弹出行动了。"但我不需要全力以赴就能打败你。"

尼禄在他的围巾下笑了起来。"狂妄的王子混蛋说的狂妄的话。"

又来了。特里坦的目光眯了起来，他握着剑的手紧了紧。"你一直叫我王子，"他观察了一下，在离雕像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我认识你吗？"

"嗯，"尼禄哼了一声，他滑下来坐在雕像的脚边。"不是正式的。说实话，我不指望你能记得。你当时有多大--五岁？"

"什么？"

特里坦断然道。一名影子卫士移动到他的左边切断了后方的出口，而其余的人则分散开来，掩护没有火焰守护的窗户。特里坦举起他的剑，对准了尼禄的喉咙。"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怜悯的提。"

巫师猎人的电光蓝眼睛里跳着恐惧和邪恶的东西。"我知道已经过去十七年了，但你肯定还记得她死去的那个晚上。"

当女巫猎人小心翼翼地举起他的右臂时，特里坦的喉咙紧缩了。

尼禄慢慢地翻开他的手，露出一颗发着光的蓝宝石，上面染着红色。"这能唤起你的记忆吗？"

地狱兽低沉的咕哝声充满了教堂，甚至在特里坦的感官麻木的时候。北极星？他盯着卡塔琳娜女王作为项链佩戴的蓝宝石。他的剑臂在颤抖。为什么他有--北极星？

❆❆❆❆❆

惊慌失措的声音把五岁的特里坦从他温暖的丝绸床单和毛皮毯子里唤醒。他拿起母亲留在床头柜上的灯笼，兔子、狼和鹿的金属艺术品像星星一样在家具和墙上跳舞，他揉了揉沉重的眼睛，朝门口走去。

当他进入大厅时，一片混乱的景象充满了他的视野。拉斐尔骑士领着他母亲啜泣的女仆们沿着大厅走向楼梯间。皇后的房间门半开着，里面可以听到哀嚎的声音。他父亲的声音。

特里坦几乎没有从房间里迈出一步，就被一个拉斐尔骑士抓住了。

"对不起，小王子。你不能去那里。"

特里坦在那人的紧握下扭动着身体。"放我下来！"他喊道。

电蓝色的眼睛盯着他。骑士的冷笑让特里坦的胸口一震，他手臂和脖子上的小毛发都竖了起来。我--不认识这个人。

"马上把殿下放下来！"

当更多的拉斐尔骑士从拉斐尔红狼军的指挥官身边慢步走过时，杜兰特上校命令式的声音充满了走廊。骑士们在大厅的两端就位，拔出了他们的剑。

杜兰特继续走向特里坦和那个奇怪的骑士，他的一只手放在剑柄上，两只血红色的战犬在两侧。这些狼一样的狗对着抱着小王子的骑士咆哮着。特里坦的内心深处的恐惧盘旋着，他知道猎犬的愤怒是针对抱着他的骑士的，它们以前从未对他咆哮过。

"对不起，杜兰特上校，"骑士紧张地说道，他慢慢地、几乎不情愿地把特里坦放倒在地上。"我只是不希望他在无人看管的情况下乱跑，或者意外地目睹发生了什么......"

"够了，"杜兰特斩钉截铁地说，他抱起特里坦，转身走向女王的卧室门。"勇敢点，小王子。你的父亲希望你现在就去告别。"

当骑士们打开他们面前的门时，自醒来后笼罩在特里坦脑海中的困惑滑落了下来。一个女人躺在地板上，喉咙被割开，她是康哲妍夫人，他母亲从维特雷纳来的亲信女仆。当杜兰特继续走向遮住王后的床和房间其他地方的窗帘时，一名骑士匆忙地把他的斗篷放在死去的女人身上。

在那些窗帘之外，亨利国王跪在床边，他的双手紧紧地裹着覆盖在卡塔琳娜手臂上的床单。

"陛下，我带来了王子。"

亨利将他血红的眼睛转向他们，在垂下视线之前，他将注意力集中在特里坦身上了一会儿。"到我这里来，孩子。"

杜兰特把特里坦放在地上。小王子顺从地走到他父亲的身边；他的目光集中在覆盖在他母亲脸上的白色蕾丝手绢

上。它没有动。

为什么她的脸被遮住了？为什么父亲一直在哭？

他跪在亨利身边的地板上，不知道还能做什么。空气中弥漫着莫名其妙的臭味和污浊的味道。亨利国王紧紧抓住他的肩膀，然后把他拉过来紧紧拥抱。"我很抱歉，孩子。我保证我会找到他们--那些负有责任的人--并让他们付出代价。"

"父亲？"

"说再见吧--卡塔利娜--你的母亲已经死了。"亨利的声音断断续续，他把特里坦推起身来，走向床。"我们将在黎明时分把她放在火堆上，这是她的人民的习俗。"

特里坦的喉咙紧紧地咬着，他的肺在流血。他再次盯着覆盖在他母亲脸上的白色蕾丝。他想让它动起来，但下面没有一丝气息在涌动。他希望他的母亲坐起来大笑，因为这一切只是一个蠢游戏。

"在她的精神还在的时候说再见吧！"

亨利粗声粗气地催促道。

但特里坦并不想说再见。他想看看花边后面，看看卡塔琳娜那双活泼、火热的琥珀色眼睛再次睁开。当他跳到床上，拉开花边时，欲望和恐惧在他小小的四肢中流淌。

"殿下！"

杜兰特哭着说，甚至当亨利抓住特里坦的腰，把他拉回来时--一切都太晚了。

那件睡衣是他母亲的，但躺在她枕头上的干尸却不是女王。苍白、枯萎的灰色皮肤和呆滞、毫无生气的眼睛，在扭曲成无声、恐怖的尖叫声的嘴上回望。她的脖子上有一圈淡淡的伤痕，而他母亲一直佩戴的蓝宝石--北极星也不见了。

亨利用颤抖的手臂将特里坦的脸压在他的胸前。当国王愤怒地喊道："把它拿出来烧掉

"时，世界变得黑暗而寒冷。

但火焰永远无法抹去这样的记忆，它深深地刻在特里坦的脑海、心脏和灵魂中--唤醒了他对复仇的渴望。

❆❆❆❆❆

"当你想到这时，是很可耻的。"当特里坦踉跄着退后时，尼禄继续说道。火焰的光线在女巫猎人苍老的脸上闪烁着，但那双回瞪着他的电光蓝眼睛就像现在在尼禄嘴边抽动的冷笑一样熟悉。"像她这样强大的纯血女巫被一个普通的混血女巫干掉了。"

"你--"特里坦抓着自己的喉咙，他体内的混乱与他束缚的紧张、断裂的线进行斗争。

"你一定想知道。皇帝的表妹，现存的第三位最强大的女巫，怎么会变得如此虚弱，死得如此悲惨。"

当火焰在他周围膨胀时，特里坦退却了。地狱兽向前扑去。女巫猎人从雕像的脚下滚了下去，就在地狱魔王的獠牙从雕像身躯上撕下一只石脚之前。

"母亲从来都不虚弱，"特里坦喘息着说。汗水从他的后背和胸口涌出。覆盖在他脸上的食尸鬼面具似乎让他窒息。他的身体太小了，太紧了。魔法，在他愤怒的推动下，想挣脱出来--即使那意味着打破他。

"在卡塔利娜成为拉斐尔的女王之前没有。但在她怀上你之后，他们开始用乌头花给她下药。对我来说，这是一个谜，你怎么能够抵制药物的影响。在亨利发现你是什么人之前，你的魔法应该已经被削弱和中和了，就像卡塔利娜的魔法一样，早就被削弱了。"

"太后派人给你下了毒。"

来自另一种生活的话语在特里坦灼热的头颅中回响，随着它们，他在过去两年中被扼杀的痛苦和愤怒咆哮着醒来，他的双手燃起了猩红色的火焰。

我不能--失去控制，不能再这样了。

特里坦把目光转向亚历克斯，但狐狸主人的注意力集中在纯血族上方的东西上。特里坦抬头看向黑暗的一缕缕气态核心，它们在整个礼拜堂里闪烁着火花，振动着。

"来吧，特里坦王子，你知道你想问，"尼禄嘲弄道。

尽管他表面上趾高气扬，但特里坦仍能听到女巫猎人声音中的恐惧。地狱兽靠在纯种人身上，特里坦抓着它的肩膀做支撑，他紧张地吸了一口气，冷笑起来。

我质疑他们的借口有多少年了？他们的故事改变了多少次？我一直认为皇太后可能是幕后黑手，或者是侯爵夫人，然而真正的凶手在她死的那天晚上就站在我面前。

"殿下！"后面出口处的影卫插话说。"请原谅我，但北极星还有另一个名字。它也叫女巫星，它可以用来吸干女巫的力量，甚至是纯血的女巫也可以。"

"是的，没错，"尼禄几乎是随意地笑着确认。"而且，如果卡塔琳娜只是心甘情愿地把它交给我，我就不会被迫先对她使用它。"

特里坦猛地呼出一口气。当他的破坏性魔法侵蚀了武器的魔法时，巫师的钢刀在他的手掌下产生了火花卷曲了。他的手一松，扭曲的剑在小教堂的石板上铿锵作响。

一根火柴在他脑海中折断了。一条蕾丝手帕从卡塔琳娜的脸上撕下，她再次对他微笑；然后她就枯萎了，变成了灰烬和烟雾。特里坦向蓝色食尸鬼的面具举起一只颤抖的手。他指尖的火焰烧穿了金属，即使他把它从脸上撕下来。他面前的小教堂被洗成了红色，与女巫猎人的猩红盔甲相配。当特里坦核心中的地狱魔鬼被撕开时，他的头脑、视觉和感官都充满了硫磺和愤怒的味道。

❆❆❆❆❆

在包围着纯种人和他的地狱兽的闷热火焰之上，女巫的火花在空气中充满了高亢的尖叫声，然后，一个接一个地爆发出来。

尼禄躲开了雨点般落在狐狸和影卫身上的致命酸性火焰，用一个个火花吞噬了他们。燃烧的人在几秒钟内跳舞、尖叫，并像烧焦的木材一样倒下。红色的火焰吞噬了它所接触到的一切，它在唱诗班的阁楼上蔓延开来，下面的座位上充满了火焰的河流。

"你在这里，魔鬼。"尼禄大叫道，甚至保护他的皮肤和盔甲的冰雪魔法也蒸发了。他猛吸一口气，紧紧抓住自己的胸口，巫师之星从他身上吸走了更多的生命。在上升的烟雾和舞动的地狱之间，他看到房间中央的地狱兽融化成一个液态池，然后在地板的裂缝下滑动。

一个开口？尼禄很怀疑，但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他召唤出一把冰剑，光是这一努力就让他咳出了血。

一颗子弹抽打着他的胸甲。尼禄没有理会狐狸大师，他移动到雕像后面，切开了雕像剩下的脚。石像朝前倾倒，朝着纯血统的人走去，正好落在那个不动的燃烧着的女巫面前，他不再像人类了。

魔鬼咆哮着，他燃烧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我他妈的要杀了你！"

非人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礼拜堂里，每一个闪烁的火焰都嘶嘶作响，剧烈地蠕动着，然后像蛇一样在地板上爬回，然后在纯血的周围织成一道保护屏障。

就是这样。失去控制。尼禄无视烧到他喉咙和肺部的炙热，他向特里坦的方向伸出了巫师之星。你的魔力燃烧得越快，我就会把它从你身上耗尽。

"特里坦，跑吧，你这个笨蛋！"狐狸大师紧张的声音叫道，然后这个人就在有毒的烟雾和空气下窒息翻了个身。

尼禄手中的被诅咒的珠宝点燃了蓝色的火焰，它盘旋在他的指尖末端，急于进食。喝饱吧。榨干他的每一滴魔法。

一把刀在火焰中旋转着。尼禄差点没有及时躲开。他转身时，影卫在吞噬他的猩红火焰中尖叫起来。

女巫猎人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特里坦身上，并念叨着："死者名单"。

巫师之星的淡蓝色卷须像一张网一样展开，向纯种人推进。

一声低沉的枪声拂过熊熊燃烧的火焰，打在来势汹汹的宝石上，宝石飞离了方向，越过了纯种人的保护屏障，消失在破碎的燃烧的长椅下面。

"不！"

尼禄惊恐地咆哮着，他沿着蓝宝石的路径前进。他猛地追上去，不顾爬上他躯干的火焰。当尼禄踢开挡在他面前燃烧的马车，争先恐后地朝巫师之星落下的地方跑去时，猩红的盔甲破裂了，四分五裂。我现在不能失去它！

一道蓝色的光芒吸引了他的目光，尼禄把另一个燃烧的马桶扔到一边。当他的目光落在那颗蓝宝石星上时，火焰对他皮肤造成的难以忍受的痛苦就消失了，那颗蓝宝石星靠在一个女人烧焦的衣服血迹上。尼禄几乎没有注意到那个死去的女人被烧焦的脸，他抢过了那颗宝石。

"真可悲。"

当他慢慢地转过身来面对站在教堂中央燃烧的灾难时，冷汗充满了这个女巫猎人的目光。它巨大的身体，由岩浆和火焰形成，荡漾着发光的红色鳞片，分布在它没有翅膀的背部、尾巴和脖子。从魔鬼可怕的面孔中凝视着他的灼热眼睛是熟悉的，然而尼禄无法相信他的眼睛现在看到的一切。

"我......可能，"他哽咽着说，因为只有在教堂的绘画档案中才能看到的那条龙，张开了它凶恶的长獠牙。

"死期到了--女巫杀手。"

尼禄向最近的破窗冲刺。没有影子守卫挡住他的去路，如果真的还有人活着的话。当尼禄带着盲目的绝望跳过破碎的玻璃框时，他没有考虑他们。

当龙吸气时，空气阻挡了他的下落。然后，魔鬼的爆炸声震碎了尼禄身后的教堂石墙。火焰、融化的玻璃和灰泥碎片刺穿了女巫猎人的后背，这股力量把他向前推。礼拜堂的马厩冲出来迎接他，他的身体撞上了密集的木质屏障。

巫师之星从他麻木的手指上弹了起来，尼禄在地上弹跳着旋转。风呼啸着吹拂着他的猩红色盔甲，盔甲像干裂的粘土一样掉落。当世界倾斜并在流血的天空下变暗时，他的耳朵里流淌着地狱的尖锐叫声。

狰狞的烟雾在小教堂后院的窒息的草地上滑行，蓝宝石在女巫猎人的视线范围之外闪烁着。它发光的蓝色卷轴在枯萎的草地和灰尘上荡漾，它以其诱人的力量嘲弄着他。

旋转的世界重新平静下来，尼禄吐出了血和呕吐物。他爬向那颗被诅咒的宝石。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被疼痛所唤醒，除了眼前这颗发光的蓝宝石之外，任何想法都被淹没了。当尼禄倒下时，他的最后一件盔甲也掉了下来，用他逐渐消失的力量的残余--伸出手来，攥住了巫师之星。

魔法在他的皮肤、血液和骨骼中燃烧。纯血的力量将他淹没在狂喜中，尼禄被抽空的核心重新充电，他的力量和体力也恢复了。

这么多在一瞬间，宝石可以耗尽他。尼禄笑着说，他爬到膝盖上，然后站了起来。他警惕地转向小教堂。被毁坏的墙壁只露出了跳舞的火焰洪流。"魔鬼，"尼禄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紧紧抓住他跳动的头。"我应该把你和那个纯血统的女人一起杀掉。"

空气中荡漾着恶魔的咆哮。尼禄举目望向向他逼近的龙。巫师猎人本能地刺出巫师之星，当怪物的獠牙撕开他的二头肌，撕开他的手臂和巫师之星时，他尖叫起来。

当龙的血腥獠牙收回时，火苗爬上了女巫猎人的袖子。尼禄踉踉跄跄地后退，摔倒了。他用冰魔法闷住了起泡的残肢，当灼热的疼痛一波一波地冲过他的身体时，他痛苦地嚎叫着。

那条龙抽搐着。在它吐出火焰、黑血和巫师之星之前，它发光的红眼睛瞬间闪烁着蓝色。宝石在地面上跳动时闪闪发光。地狱般的怪物颤抖着，它的身体剧烈地荡漾和颤抖着。鳞片让位给了火焰，随着野兽的咆哮，火焰滴落并倾泻在大地上。

礼拜堂里的地狱之火伸向跌跌撞撞的龙，把这个怪物拖回去。

尼禄看到了他的机会，向巫师之星跑去。当他的手指接触到燃烧的红色宝石时，他再次尖叫起来，因为他的左臂上射出了疼痛。尼禄从脖子上扯下剩下的魔法围巾，把它缠在宝石上，拧成一个牢固的结，然后转身就跑。

他跳过了小教堂的院墙，然后在风再次吹过他的时候踉跄了一下。一声非人的尖叫声从燃烧的小教堂深处传来，小教堂爆炸了，变成了一个通往地狱的入口。

尼禄没有浪费时间，他冲刺而去，决心在他和卡塔琳娜的儿子之间尽可能多地拉开距离。他还没有强大到足以对付一个可以转化为喷火龙的纯种人，但他还有机会--只要他得到那个冰女巫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