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分化契丹

“见过家主！”阶梯上四名守卫，略带激动的跑过来，抱拳一礼，随后从秦琼手中，接过马缰。

“辛苦你们了。”秦琼微笑着点点头。

“家主你…”一名守卫震惊的看着秦琼说不出话来。

“我怎么啦？”秦琼不解的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体，抬头问道。

“家主你年青了！”守卫这才确定，眼前真是秦琼，惊讶的说道。

“呵呵！确实年青了一点。对了，这是我大儿子秦穆。”秦琼得意的笑着道。

“见过小公爷。”守卫急忙对秦穆抱拳躬身一礼。

“诸位不用多礼。”秦穆温和的拱手回礼。

“我这就去通知夫人她们。”一名守卫兴高采烈的转身跑进府中。

“那就是皇城！”指着远处又一道城墙，秦琼再次介绍道。

“哦！”秦穆看了一眼，点点头。那一道城墙，距离这个地方，估计还有两三千米，不过还是能看见一点轮廓。

“长安城有三道城墙，第一道就是刚才经过的地方，另外一道就是前方的皇城；皇城之后，还有宫城。三省六部二十四司，九寺五监，办公地点，都在皇城之中，这外面只是一些衙门分部。宫城当然就是陛下所居住的地方。”秦琼并不急着进府，就在门外给秦穆讲解。

“这条街上，似乎没啥行人？”秦穆打量了一下道。

“这条街道，主要是方便朝廷官员上下朝，因此只有官员居住，没有品阶的官员，根本没有资格住在这条大街两旁。

相对应的金光大街，住的那是各大世家的人，这附近的几十个府邸，全身国公郡王。至于亲王，如今都居住在皇城之中。”秦琼抬手一指道。

其实不用秦琼介绍，秦穆也看得出来，这和另一个世界的长安，完全不一样，至少说大了许多，就目前来看，估摸着最少也大了一倍。皇城就是被整个长安城，包裹在中间，而宫城，又在最中心。

八水绕长安，这不是空话，长安城里水道纵横，东西两市船只可以直通城外，当然，需要经过朝廷的检查。南面是最大的居住区域，官员位居朱雀大街以及皇城附近一圈；世家则是居住贯穿长安东西的金光大街，围绕东西两个最大的市场。

皇城北面，主要是军营，士卒和家眷居住地，还有一些皇家的产业，园林。北市可以说就是皇家私人市场，卖的东西是皇家产业的产出，相对便宜，因此其他地方的贫民，也喜欢去买东西。

回到长安，秦琼的兴致也高了不少，指着四方，不断的给秦穆介绍着。

正在这时候，府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秦穆随着秦琼转身，就见到一个颇为富态，雍容华贵的妇人，脚步略急的走了过来。

“老爷，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秦琼温和一笑道。

“老爷你？”郑氏一样的被秦琼的变化所震惊，指着秦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好在她知道眼前这人确实是秦琼，因为那种亲人长时间相处的微妙感情，不会出错。

“呵呵，这全靠穆儿师门，留下的宝物，这事说来话长，以后再慢慢告诉夫人。”秦琼笑着道。任谁突然年青十岁，那肯定是非常开心的事情。

“这就是穆儿吧？”妇人点点头，转过身微笑着打量秦穆问道。

“是的，这就是穆儿，我终于找到他了。”秦琼点点头感叹道，随后又对秦穆说道：“穆儿，这是你郑姨娘，也是你怀玉兄弟的亲娘。”

秦怀玉，秦琼的二儿子，另外还有两个女儿，不过两个女儿，都非郑氏所出。

这在这个世界也好，原本时空古代也好，都非常的正常，勋贵之家，有多少人是没有小妾的呢。当然，那种家里正妻特别厉害的不算。

秦琼在路上就给秦穆讲解过，这个郑姨娘是荥阳郑氏二房的人。

“见过郑姨娘。”秦穆老老实实的躬身一礼。

“穆儿不用多礼，都是自家人。”郑姨娘扶起秦穆道，随后上下打量，不断的点头，笑着对秦琼说道：“真是一个好孩子，像老爷。”

这当然是客套话，秦穆估计这个身体更像娘，和秦琼，也就眼睛很像，都是双眼皮。不过还好，没有见后妈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让他心里也松了一些。真要不合，他还担心秦琼为难。

“呵呵！走吧先回府，等下我还得进宫里去一趟。”秦琼高兴的说道。

“好，你们一路也辛苦了，快回家休息，刚才我已经让下人准备了饭菜。”

簇拥着秦琼，一行人进入了府里。翼国公府到也谈不上多奢华，不过干净整洁，一路上连落叶都见不到一张。可见下人是很用心的维护着。

毕竟是堂堂国公府，大还是非常大的，前院就有一座大的厅堂，不过他们并没有停留。郑姨娘介绍，那是平时会客用的，日常生活，都在后院。

假山亭台，水池花台，应有

尽有，即便不精巧，也不算难看。一处花园，左右还有几处小院。没有去正中秦琼居住之处。直接带着秦穆来到左侧一处院落。

“穆儿，以后这里就是你住的地方。你弟弟怀玉住在那边，不过他现在还在武院，等晚上我们一家人在聚。”秦琼指了指右面介绍道。

“这里以前是招待贵宾的住所，现在好了，国公府人气更旺盛了，穆儿住正合适。”郑姨娘笑着道。

秦穆也算见多识广，人是不是真心，他还是能察觉得出来的，郑姨娘发自内心的高兴，这并不是作伪。这让他也很高兴，毕竟以后都是一家人，长时间生活在一起，要是勾心斗角，就没有意思了，而且秦琼也会为难。

这是一个单独的院子，一排木材建造的二层楼，前方一块空地，两旁放着武器，一看就是用来演武的。左侧池塘亭台，右侧花草树木，比起秦家别院毫不逊色，秦穆非常满意。

“我先进宫里去一趟。”带着秦穆进了院子，秦琼说了一声，急冲冲就走了。看得出来，如果不是为了安顿秦穆，恐怕家门都不会进。

“你爹就是这个性子，把公事看得比家人更重要，穆儿你别生气。”郑姨娘安抚道。

“没事，国事为重，我理解。”

“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你看看有哪里不满意的，我让人收拾一下。”带着秦穆在院里闲逛，郑姨娘问道。

“已经很好了，我很满意，不用麻烦。”秦穆摇摇头道。

“你这孩子，都是一家人，你说啥麻烦的。”上到二楼，郑姨娘亲自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这就是一个套房形式，开门是客厅，两侧一边是书房，一边是侍女居住的地方，侍女后面才是主人卧室。

“楼下是侍卫和下人居住，可以把你的坐骑养在后面。”

随着郑姨娘介绍，秦穆才知道，虽然翼国公府有专门的马厩，不过一些特别名贵的战马或者坐骑，主人通常习惯不离自己太远，因此许多院落，都有专门的地方来养。

这一点也让秦穆非常满意，独角犀自己也挺喜欢的，没事的时候，当一个宠物逗乐子也好。

安排了两名侍女，两名侍卫，供秦穆使唤，郑姨娘又让人把被褥全部换掉，这才在秦穆的劝说下离开。

这种事无巨细的关怀，说实在的让秦穆非常感动，即便知道那不是亲生母亲，这也是第一次见面，不过亲人！始终是亲人，没有外人那种隔阂感。

新家入住，秦穆心里也有些小激动，四处走了一圈，这才回到阁楼，这时候下人又送来了笔墨纸砚，还有衣服。

好在秦穆已经习惯了有人侍候日常生活，坦然的接受了这一切。虽然下人都在偷偷打量，这个才回来的大少爷。

饭菜也很丰盛，肉菜糕点，一应俱全，八道菜品，摆在了面前。

“大少爷！夫人说了，请你先将就吃点，晚上老爷回来，在给你们接风洗尘。”侍女偷偷瞄了一眼秦穆，立马低下头轻言细语的说道。

“你们叫什么名字？”两个小丫头，看上去和秦穆差不多，也就是十四五岁的样子，梳着包子头，有些害怕的站在旁边。

“奴婢冬梅！奴婢秋菊！”两小丫头急忙回答道。

冬梅秋菊，这让秦穆心里忍不住想要吐槽，这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估摸着叫这个名字的侍女，在长安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嗯，你们下去吧，我吃完了叫你们。”秦穆点点头道。虽然喜欢有人侍候，不过那只是有人做家务事，收拾残局而已，他可没有被人看着吃的习惯。特别是一个人吃，几个人看着。

八道菜，虽然数量上多，不多每一道菜，都只有一小份，对于秦穆来说，这还真没有问题，很快就解决掉了。

让人收拾残局，他回到房间，想到家里的人，他不由开始翻看天机塔，找一下那些东西适合作为礼物。

……………

秦琼进宫，自然一路畅通无阻，骑马进了皇城，到宫城门口，这才停了下来，随后在侍卫的带领下，来到立政殿。

“臣秦琼，参见陛下。”

“叔宝回来了！快快平身。”虽然早已知道秦琼回来，李世民还是一副非常惊喜的样子，放下御笔，亲自上前迎接秦琼。不得不说，他这一番动作，让秦琼心里非常感动。

“谢陛下！”

“咦叔宝！你这是？”刚扶起秦琼，李世民就不由惊讶的看着他的脸。

对比秦琼已经见怪不怪，微笑着解释道：“臣此番出门，犬子发现臣身体不妥，因此用了他师门就给他，珍贵的丹药，所以看上去年青了一些。”

秦琼负伤多次，流血太多，伤了根基，这一点李世民是知道的，见他样子，肯定是恢复了，心里也是替他高兴。

“好！好！叔宝身体康复，朕的猛将又回来了，这实在是太好了。”李世民连连拍着秦琼的肩头感叹道。

“让陛下操心了。”

“呵呵，身体康复就好。来，坐下给朕说说，这一行具体情形如何。”拉着秦琼，李世民热情的问道。

“臣遵旨！”秦琼顺着李世民，走到一旁坐下。

李世民让人送上茶水，聚精会神的看着秦琼，等他汇报。

秦琼是个实在人，他没有参杂一点主观意识，把这一趟出行，所见所闻，一一述说了一遍。

李世民也没有一点不耐烦，更没有打断他，安安静静的听了，随后又沉默片刻，这才微笑着问道：“罗成一家，近日就会到长安。朕记得你家后面那一套宅子，没人居住，叔宝你辛苦一下，让人收拾出来吧。”

自家后面那套宅子，秦琼自然知道，隔了一条水渠，并不比自家国公府小，可见李世民对于罗成一家前来长安，确实心里高兴。

“臣遵旨。”秦琼拱手领命。

“契丹之事，河间郡王已经让人送来奏本，这事你们做得很好。”李世民再次赞扬道。

“这…”

“叔宝有话，不妨直说。”见秦琼欲言又止，李世民不由好奇的问道。

秦琼心里迟疑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陛下，何不把契丹人分开安置。”

“如何分开安置？”李世民疑惑的问道。

“这次契丹，将会有三十万人搬迁，日后陆续还有。契丹总人口近八十万，如果都安置在平州，卢龙，渔阳一带，日后恐有尾大不掉之忧。况且安置边关一带，契丹人也未必有多欣喜。不如分而治之。安排部分到内地一些。内地生活稳定，没有那么大的危险，想必他们不会有怨言的。”秦琼解说道。

其实这些事情，是秦穆和他在路上闲聊的时候说的，当时他还没有在意，如今想来，挺有道理的。

“内迁到其他地方，一时半会，也没有那么多土地安置啊！”李世民眉头一皱道。

“陛下，不用单独给他们地盘，就整体迁入，分散安置到各郡县，由朝廷出钱粮安置。这样一来，契丹百姓受的好处是朝廷的，自然会念朝廷的好。况且分散安置，契丹的那些部落酋长，想要像以前那样掌控部落，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这些普通契丹人，长期和我们大唐百姓生活，两三代人之后，又哪里还有契丹，汉人之分呢？”秦琼继续说道。

“妙啊！此计甚妙！这那怕多花一些钱财，也是值得的。”李世民击掌赞叹。随后眉头又是一皱道：“如此明显的分化，恐怕那些头人不会同意吧？要是闹起来，岂不是前功尽弃。”

“这也好办，陛下可以对他们大加赏赐，让后召集进京，再赏赐他们一些宅子，下人。臣相信他们见识到了长安的繁华，还会想着回去过野人一般的生活。”秦琼建议道。

“没错，召集进京，另外一面，就可以趁机安置，那怕他们知道，想要反悔，已经晚了。”李世民击掌赞叹道。

“长安大，居不易，享受惯了长安的生活，那些部落酋长，想要维持下去，可没有那么简单。陛下完全可以，趁机让他们帮着安抚百姓，继续后面的移民。”秦琼笑着道。

“叔宝你这真是让朕刮目相看啊！这真是朕之失误，居然一直拿你当将领使用。早知道你有此才，也该多多请教才是。”李世民惊叹道。

“陛下过奖了！臣愧不敢当。实不相瞒，这都是犬子所言，臣认为有些道理，所以才讲于陛下。如果有不妥之处，还请陛下谅解。”秦琼起身拱手道。

“啊！叔宝你说的是才寻回的大儿子吧？想不到居然有此见识！真是不简单啊。”李世民愣了一下道。

“陛下过奖了，你不怪他胡言乱语就好。”

“哎！叔宝说得哪里话，朕岂会因言而怪罪臣子。更何况如此良策，可以说帮了朕之大忙。要好好赏赐才是。”李世民摆摆手道。

“呵呵，能帮到陛下就好，至于赏赐就不必了，以免他得意忘形。”有人夸儿子，秦琼比听到夸自己还高兴，笑眯眯的说道。

“嗯！此事朕自有主张。叔宝你给我说说，你儿子对于契丹一事，还说了什么？”李世民点点头继续问道。

“犬子说，我们汉人，是最具有包容性的民族，任何外来民族，最后都会融入其中。把契丹人分开，和我们汉人长期生活在一起，很容易就改变他们的生活习惯。

居庸关修建水库，又是一个大好机会，搬迁部分契丹人过去，不但能加快同化。而且让他们见识到大唐之伟大，享受朝廷的福利，更有利于稳定他们的心。同时契丹人也是最好的兵源之一。三关以秦法治理，规矩森严，也是有利于约束野性较多契丹人的。”秦琼继续解说道。

这一番话，让李世民迟疑了起来，毕竟给居庸关移民，相当于增加了秦家的实力。由不得他不慎重。

这一点秦穆也想到了，因此告诉过秦琼，秦琼自然不会隐瞒李世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