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试探个不停

胡桂然坐在看台上，有些心不在焉的观察着底下的比赛。

目前武林的层级很明显，除了武盟以外，一共来了百来个门派。但是实际上拥有能打出成绩的弟子却不是很多。所以，早上的比试比预期还快的分出了高下。两轮下来，只剩下四分之一的人对战。排在前面的自然是武盟四大门派。第二层级便是每个州的主要门派。关南道的六个大门派都进入了下一局。

下午的对战都是势均力敌的组合，就显得比较焦灼。只见台上手拿长刀的宫羽山弟子和淳渊阁的新秀打得很是吃力。淳渊阁修习的是身形较轻的飞流功法，下盘不够稳，但是动作轻盈，易于迷惑对手。宫羽山则是恰恰相反，为了拿稳长刀，下盘功夫很是扎实。

所以，打了半天，淳渊阁也未能在方圆三步以内的范围中伤害到宫羽山。宫羽山也未能超出长刀的方位给予淳渊阁的人致命一击。就这样僵持了半个时辰，两人开始拼体力。最终淳渊阁的弟子碍于内功耗时耗力的拖累，败下阵来。宫羽山弟子勉强获胜。两人几乎都是被抬下去的。

看到这，全场似乎也和他们一样感觉到脱力。特别是上午失利的门派，很多都闷闷不乐的样子。其中看起来最焦虑的便是四季堂。堂主冯傲满脸的冰霜，早上改比试人名的时候，那表情几乎是想把这对战牌给拆了的架势。

到了比赛时间，果不其然，失了首徒，第一局都过不去。当时他就愤然离席了。

思索着，胡桂然的眼神和冯傲的对上了。胡桂然双手抱拳，淡然一笑。引来冯傲的震惊，马上撇开了眼神。手指无意识的握成拳头。这个反应中午吃饭的时候，就重复过一遍。只是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还是觉得气愤恼怒？胡桂然很想当面问问冯傲为何会自信，只是四季花剑法就能杀得了他们。

经过审讯，其他几人也都是来自四季堂的弟子，但是具体的行动内容只有首徒知道。百年名家如今居然沦落到给别人培养杀手，也是唏嘘不已。

胡桂然不会多加追问，因为收集到的消息是首徒和刘崇肯定相互勾结。当晚刘崇负责林家客栈附近一条主街和三条辅路的治安。可是如朱墨然在堂上说的，为什么他们这么大的动静居然都没有巡逻的人出现。这其中必然有联系。

想着第二场比试已经结束，又是一个瘸了腿的被抬了下去。站在赛场上的是个手握板斧的粗壮汉子。裸着手臂，穿着小马甲，若隐若现的结实胸肌和人鱼线让他看起来胖胖的圆脸都有了棱角。可是那张脸却有些磕碜，浓眉浓到如黑墨涂满，嘴唇厚重的犹如被蜜蜂蜇了，脸颊上还有一颗硕大的黑痣，上面长出一根奇长无比的毛。相当的有碍观瞻。可是奈何人家技术好，这一局面对钦北山的弟子竟然不出十招就把人给打飞了。

汉子赢了开心的绕场欢呼，没人附和不说，还连连嘘声。每个人似乎都在等着这人出丑。好像长得丑的人就该直接被淘汰。最让其他人受不了的是，汉子跑一圈跑回了胡桂然的身边。一屁股坐了下来，大口的喝起桌上的茶。他开心的对胡

桂然说，“这些人真是不堪一击。。”

胡桂然也开心的说，“打的不过瘾？”

“倒也不是。”汉子捻着自己痣毛，皱了皱眉头。“只是觉得还是赢得太轻松。哈哈哈哈~”

毫无顾忌的笑容，招来周边人的鄙视。满眼的这谁啊？为何如此嚣张的样子。只听对战榜旁的梁管事高声喊道，“渡云馆胡亮胜。”

原来此人是渡云馆的弟子。好多人第一次看到他出场的时候，就觉得很是不适。特别是如此模样的一个人站在儒雅俊朗的胡桂然身边，着实不搭得很。大家都以为胡桂然带了个半吊子，结果此人功法出挑，上场三次，次次都胜得出其不意。

看到这，云巍门作陪的陈述新打趣道，“胡馆主，没想到渡云馆也有这样的高手。说不定能成为今年的黑马。”

胡桂然谦虚道，“蒋帮主多谦了。我这个兄弟是从大隆渡借过来的。”

“哦~大隆渡啊！这不是下南道水道的把头吗？”陈述新惊讶得问。

“是。”胡桂然简单的答道。

“水道一直是关南道的命脉。听说六道渡口自成立开始就是当地最大的经济支柱。之前，因为关南道分化，造成下南道的管理出现了问题。这两年出来个大隆渡，可以说是霸占了整个下南道的水域。业绩嚣张，更有气势于涵江帮啊。可是这次武林大会都没收到请帖，看来在关南道不怎么受待见啊。”

陈述新说话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关南道的门派几乎都坐在这一片看台上。陈述新的左手是胡桂然，右手就是老蒋。

老蒋和胡桂然都听出了陈述新的挑拨之意。两人相视一笑，不见那日在议事上的尴尬。

胡桂然先说，“大隆渡建立才两年。帮众届是年纪轻轻的孩子，还不够资格来。肖帮主很清楚，他也让我带句话。六道渡口是关南道的生命线。合则生，分则死。蒋帮主不必担心大隆渡会分裂关南道。都是赚钱，一起赚才是大家好。”

老蒋哈哈一笑，拍了一下椅子扶手。“胡馆主说笑了。这两年来，要不是大隆渡，六道渡口还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这次武林大会没有遇到，回去了，还得请胡馆主好好引荐一下。”

这和和睦睦的声音，在陈述新听来有些刺耳。他皱了皱眉头，斜眼一看，问道，“呦，胡馆主，这大隆渡的兄弟去哪里了？”

“呵呵。”胡桂然轻笑两声，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去茅厕了。嗨，他这人就是有个毛病。吃了存不住。”

说着，几人都笑了。但是陈述新的眼睛却像鹰隼一样在会场上扫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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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翠薇被人拖了出去。于庆藏就到了。看着眼前的一幕，他很是愤怒。冲进烟羽衣的监牢。抓起烟羽衣的衣领，压着声音问道，“她来干嘛？”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烟羽衣冷冷的对他说。身体毫无力量的橡根浮萍。

烟羽衣从容而冰冷的态度，刺激了于庆藏。他狠狠地给了烟羽衣一耳光，然后

用脚踹着烟羽衣的身体。烟羽衣抱着头，任由雨点般的拳打脚踢落下。

无声而暴虐的举动让诺砂心生怜悯，大声的呵斥道，“你谁啊！为什么打人？她又没有动手打你！你凭什么打人啊？”

诺砂的声音成功的吸引了于庆藏。暴虐是停止了，诺砂的喉咙也被他一把提了起来。于庆藏狰狞的看着诺砂，像是要咬碎牙齿的说，“凭什么？就凭我是她的未婚夫。哈哈哈。不过，现在也不是了，毕竟谁会娶臭名昭著的大魔头呢！哈哈哈哈！”一边笑，他手上一边用力，想要掐死诺砂。

朱墨然见状，连忙上前解救。先是拉于庆藏的手，可是于庆藏用了内力，根本拔不开。接着，想用下盘攻击，却碍于栅栏限制了发挥。一咬牙，朱墨然凝指插向于庆藏的眼睛。眼见就要插中眼球，于庆藏这才松了手。

朱墨然扶着咳嗽不已的诺砂，退到了于庆藏伸手抓不到的地方。于庆藏则根本不在意，回身抓起烟羽衣丢进了最里面的角落。随后，只能听到锁链的晃动声。就算没亲眼见到，朱砂二人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刺耳的锁链声，让诺砂捂住了耳朵，像只鸵鸟一样，把头埋在朱墨然的胸口。

这样恐怖的声音持续了大约半注香的时间。于庆藏出来的时候，甩了甩手。鲜血顺着指缝流淌到地面上。他用暗哑的声音说，“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也不会有人信你。师父不让你见小姐，是为了小姐好。你自己最清楚。不要妄想找个靠山就能翻身！”

说完，于庆藏走到了栅栏边，看着相互依偎的朱砂二人。摇晃的烛光中，于庆藏混杂着斑斑血迹的脸像地狱来的恶犬。他一边擦拭着手上的血迹，一边对他们诡异的笑着。“朱二少，到这了。是不是很感慨？”

朱墨然盯着于庆藏，仿佛盯着几辈子的仇人。“两年了，你打人的样子依旧那么丑。”

听到这话，于庆藏仰天大笑。“两年了，你还没死。看来是找到白老翁了。他在哪里？只要你肯说，我就放你们走。”

这话听来极具诱惑性。但是朱墨然却缄口不语。对于这种明显是坑的话，无动于衷。

“不说也行。”于庆藏蹲下身，看向了诺砂。“小妹妹，你来告诉我。”

“不知道。”诺砂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是真不知道，还是知道了也不想说？”于庆藏耐心的问。手却情不自禁的握紧了。

可是这威逼利诱的架势却只是换来了诺砂嗤笑。“这有区别吗？”

“呵。还是个不好说话的主。小妹妹，你看这里又脏又乱，腥臭不堪。难道你不想离开吗？”

“我住过狗窝。比这里差多了。我还和死人骨头待过。你又觉得那个更好一点呢？”

“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你从小都是怎么过来的？”于庆藏大笑不止，对于诺砂的经历很是好奇。

诺砂却看着他，也笑了。笑得有些诡异，她轻声的说，“我也觉得很有意思。更有意思的是，那个带给我悲惨命运的人已经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