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天下大势，骚乱开始

大唐北部深山当中。

群山峻岭间，悬崖峭壁处，一座茅草道观，炊烟寥寥升起，立于山巅之上。

烟雾笼罩下，道观若隐若现，似仙人府邸，如洞天福地，看之让人心生向往，觉得定有神仙立于此处。

这仙风道骨之处，居住的是道家大士，传说中天人合一境界的袁天罡。

唐朝僧人得势，佛教盛行，压制了道家的地位，这让原本就隐世不出的道家更为神秘。

越是神秘，世人对道家的猜测越多，在佛家的推波助澜下，更是传言道家有着自己的军队，随时准备吞并大唐江山。

这座小茅草屋，便是道家最高的领袖袁天罡的住所。

此时刚刚天明，身穿紫袍的袁天罡正对着朝阳吐纳，他早就得到了李宽成为储君的消息。

朝阳似火般鲜艳，却不灼热，反而透着冰冷，远远看去，袁天罡似乎就在朝阳之中盘膝打坐，微光照耀下让他的身影若隐若现，透着无尽的神秘。

在袁天罡身侧，有一婀娜女人等候。

这女人要是有朝廷之人看见，必定惊呼一声。“公孙大娘！”

公孙大娘是大唐的第一舞人，善舞剑器，舞姿惊动天下。以舞《剑器》而闻名于世。她在民间献艺，观者如山，人气无人能敌。

舞人公孙大娘明面上的身份，暗中，公孙大娘还是不良人的头领，不良人效忠于朝廷，常常做朝廷不方便出面的事情，相当于合法的暗中势力，公孙大娘为朝廷鞠躬尽瘁，也深得李世民信任。

不过，谁都不知道公孙大娘竟然是袁天罡的人，这其中，

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这次来，就是通报李宽的事情。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废长子李承乾的太子之位，传给了人尽皆知的疯子李宽，情报属实吗？”

袁天罡双眼微闭，戏谑的声音让公孙大娘摸不透袁天罡到底在想什么。

“情报千真万确，如今李宽成为太子之事，天下皆知。”

公孙大娘肯定说道。

半晌无语，直到太阳高升，变得灼热发白，袁天罡起身问道。

“你在宫中多年，可知李宽到底是何许人也？”

公孙大娘从屋中拿出李宽履历。

“此乃李宽平生事迹，巨细无遗，在徒儿

看来，他不过是平庸之人，要说有何过人之处，那就是时常疯傻，让人捉摸不透脾气。”

说简单点，李宽就是个傻子，连正常人都算不上。

这下袁天罡不明白了。

“李世民疯了吗？立一个傻子为储君，不说居心何意，这事儿传出去就让人笑话。”

公孙大娘笑着解释。

“师傅，这你就不懂了，李宽可是在宣政殿前，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要的太子之位。

袁天罡更惊讶了。

太子之位还能要的？而且还要来了，长时间不出世，这世道变得这么疯狂了吗？

难不成疯病还能传染，李宽是疯子，把李世民也传染成了疯子。

“说说，什么情况。”

公孙大娘笑容越发灿烂，袁天罡这副模样可不多见。

“或许是傻人有傻福，李宽借着神仙托梦之说，问李世民要到了太子之位，现在民间传言，李宽从高楼摔下不死，是有神仙庇佑，所以李宽才是天选之人，得太子之位理所应当。”

袁天罡总算是搞明白了。

“李世民还真是迂腐，想靠着神仙之力保大唐千秋万代吗？”

言语中的讽刺谁都听的出来。

公孙大娘也闭口不言，她们是道家，不信鬼神之说。

“可笑啊，没想到创造贞观盛世的绝世帝王，竟然会把朝廷的千秋万代寄托在虚无缥缈的神仙之上，也难怪会天天求神拜佛，搞那些没用的东西。”

袁天罡挥袖进了屋内，从屋中拿出两套茶具，两三步竟然走了二十多米，是传说中的身法极致，缩地成寸，看似简单的动作，举手投足间却蕴含天地大势，带着莫名的威慑力。

边煮茶，袁天罡边说道。

“如今看来，李宽并不傻，只是有些疯，甚至只是装疯卖傻，借着神仙之说，得到了太子之位。”

公孙大娘也点了点头，李世民也不傻，不可能把皇位传给傻子，不过疯倒是挺疯。

“师傅，那要不要我去打探打探，在长安城，没有我们不良人打探不出来的事情。”

袁天罡拿出几枚铜钱，投掷在桌子上。

“算了，没这个必要，现在还不是我们暴露的时候。”

“李宽并无帝王之相，我夜观星象，天下大势还汇聚

在李治身上，此子有紫气东来之命相，说不定是下一任的帝王。”

说完，袁天罡说道。

“这次，你以不良帅的身份露面，带紫鸾，青玄二人杀了隋朝余孽找到的那个逆贼即可。”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让公孙大娘不敢拒绝。

正准备走时，公孙大娘似乎想到了什么。

“师傅，李世民如今想借助求神拜佛让大唐千秋万代，我们是不是该出世了？”

道家不出世则以，一出世便能搅动风云。

“莫急，我还有一个徒弟，天资聪颖不弱于我，待他与我汇合，我们送李世民一份大礼。”

公孙大娘点头不再言语。

世人皆称李世民显贤德，可越是贤德之人，越是容易被人利用，千古以来皆是如此。

贤德是好事，若是贤德过头，那反而成了坏事。

幽州城，百鬼窟。

外人传闻乃是山贼土匪出没之地，常年人迹罕至，哪怕朝廷将领也很少来此。

实际上，这里是隋朝余孽的乐土。

隋炀帝杨广以病故消失的儿子杨昭就在这里。

这里不仅是隋朝余孽的乐土，也是所有反唐势力的聚集地。

百鬼窟，是一座山，山上洞穴众多，四通八达，不知道地形贸然闯入，会被不知道从哪儿钻出来的人暗中捅一刀。

哪怕是李靖也不敢带人乱闯这百鬼窟，这地方是大唐触及不到的法外之地。

所有人都聚集在山顶，商讨着李宽当了太子的事情。

裴元庆拿着重达八十斤的八卦梅花亮银锤说道。

“还好之前有高人指点，让我们这批猛将假死，说大隋气数已尽头，我们需要伺机掠夺唐朝气运，这不是机会来了吗！”

魏文通拿着大刀，喝着酒吼道。

“真不知道李世民这种脑袋被驴踢了的傻子，怎么当的皇帝，现在好了，还将一个疯子立为太子，真是可笑。”

定国公长孙晟轻摇蒲扇，眉头紧皱。

“李世民可不傻，不像昏君，谨防有诈啊。”

不止道家和隋朝余孽，天下人皆知李世民把疯子立为了太子，连吐鲁番那边也都得到了消息。

天下势力，皆因这一次的太子变动开始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