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迟来的清算

在二少爷院里，因为冬雪的丫鬟身份，理所当然的受尽其他姨娘的苛待。好在二少爷对冬雪还在兴头上，大多时候会在冬雪房里腻着，期间带着冬雪去过几场文坛聚会，让冬雪代之作诗，张世浩为此出了好几次风头。故而，张世浩待冬雪颜色稍好几分，冬雪也算在流光阁立住脚了。

而另一边张夫人以及那府中二少奶奶看着冬雪过得好是恨得牙痒痒，但碍着二少爷也就不敢明目张胆对她如何。

不过该来的还是回来，一时的逃避可以，但总会有要面对的时候。一个月后的一天，二少爷来到告知冬雪要和老爷出外做生意去了，可能要半年才回来，冬雪知道大夫人她们开始行动了。

“丫头，我这一去，你可能要受苦啦。”二少爷看着冬雪，眼神飘忽不定，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奴婢早就料到有这天的到来。”冬雪心中巴不得这天快点来到，否则她怎么逃离这张府的魔窟？

“你不怕？”张世浩有些好奇，要知道当初她设计自己的时候不就是想寻求自己的庇护吗？如今这庇护快走了，她竟一点慌乱都没有。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奴婢怕有用吗？”冬雪接话。

“不愧是四弟看上的人，好胆色。”张世浩有些欣赏这丫头了。

“二少爷妙赞了。说不定我这是打肿脸充胖子而已。”冬雪怕被张世浩看出些什么，有些示弱。

“不过你放心，后路我已经替你安排好了。她们那些妇人的手段无非打骂一顿，发卖出去而已。我已暗中嘱咐张管家那时从牙婆手中把你再次买下，然后安排在城东的外宅內。以后你就不必再受这后宅女人的气了，你说本少爷为你考虑周到不？”张世浩把计划悄悄说给冬雪听，有些邀功的意味。

“多谢二少爷垂怜。”刚听到张世浩的话，冬雪有一瞬间的惊慌，但马上转为平静，左手却不由自主的握紧。不过好在冬雪迅速恢复常态面对二少爷露出感激涕零的表情。

“你是我的人，我自然不会撒手不管的。”张世浩有些豪气地说。想起这丫头几次为自己挣脸，心想这丫头以后还有大用途了，自己哪能让那些后宅的女人给随意弄掉？

冬雪心中冷笑，她是自然知道二少爷心中所想，只是目前不是拆穿的时候而已。

“丫头，你心里不会此时在想那时候如何耍诈吧？”张世浩看着低头的冬雪，心里隐隐有些不安，直接用手抬起冬雪的下颌骨威胁的问。

“二少爷，你也知道大夫人和二少奶奶她们恨奴婢入骨。奴婢日后的身家性命都仰赖着二少爷你，奴婢又怎么敢去偷奸耍滑呢？”冬雪以坦荡的眼神应对，心里却在想这古代人怎么和电视剧那些反派一样这么喜欢捏别人下巴呢？

“最好不要。”可能是冬雪的话说的太坚定，也可能是冬雪的眼神太坦荡，张世浩在其中找不出任何破绽，也只能悻悻放开冬雪。

“只要你乖乖地在别苑等我回来，以后

为少爷生个一儿半女。本少爷保证这张府以后没人敢再欺负你，即使我那娘亲也不能。”张世浩为了安冬雪的心又抛出好处，但他心里也是希望能与冬雪生出个孩子，毕竟这么多年他一直未有子嗣，心中也是遗憾的甚。一般儿子智商和相貌多随母亲，这冬雪也还算聪明，生个孩子应该以后差不多哪去。

“嗯，我懂得的。”冬雪复又低下头，心中忍不住想笑，生你个大头鬼啊。真是脑子秀逗了才会想和你去生娃，万一再像你这么变态就惨了！

“还有什么需求吗？”张世浩问。

“还望二少爷能留些傍身之资，如有万一冬雪也不至于流落街头。”冬雪想着这世道还是得有钱，否则真要寸步难行。

“这两百两你收着，别说大爷我亏待你。”张世浩拿出两百两银票递给冬雪。

“多谢二少爷。”冬雪拿过银票，小心地放进贴身钱袋道谢。

“记住我说的话，等着我。”张世羽心中的不安总是挥之不去，只能再次强调。

“知道啦。”冬雪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耐着性子和这二少爷周旋。摸了摸兜里的银票，心想这可是自己的卖身钱，真二百两真不知道是赚了还是亏了。冬雪摸着钱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看来我再说，你这丫头就要赶人啦。”张世浩看着冬雪不耐烦的样子，有些好笑。自己还是第一次这么在意一个人，竟然还被嫌弃啦？

“哪敢。”冬雪是真的不敢，她是真领教了这二少爷的性子的，哪敢向在四少爷那由着自己性子来啊。不过是看这二少爷今日看着心情好，稍微不那么紧绷而已。

“行啦，我也不再多说。希望回来能看到你，我到时给你带礼物。”张世浩说。

“谢谢二少爷。”冬雪心不在焉的谢。

张世浩见再留下来也是无聊，便径直离开了。

冬雪看二少爷离开，心里长呼了口气，终于把这门大神给请走了。他不走，冬雪还真怕自己的计划实现不了。冬雪发现她还是不适合和这太聪明的人打交道，折寿且成功率不高。

二少爷走的第二天，冬雪早早的起身来到书房，从容磨墨，布纸，然后练字。好好享受这难得的静谧时光，毕竟以后她想再有这么好的纸让自己练字怕是难了，因此她准备把整本《三字经》给默写下来，顺便等待着之后即将来临的风雨。

将近午时时分，二少奶奶和张夫人带着一堆人闯了进来，来者个个面露凶光，其中也有管事的张达。

冬雪看了眼心道好戏马上又要开始了，可怜自己说不定又是要受一番皮肉之苦。此时冬雪已经来来回回默写了三遍《三字经》了，这已经是第四遍，此时正写到“人不学，不如物”中的“人”字，继续低头一撇一捺从容写好方才缓慢放下笔。然后走向前恭敬的请安道：“大夫人好，二少奶奶好。”

这年头能做好人的人是真的不多了，冬雪在这动物世界真是过得够够的了，终于快要解脱了。

“啪”。有老嬷嬷上前重重的扇了冬雪一耳光，并恶狠狠地对冬雪说“你这对夫人和二少奶奶什么态度！”

耳光扇得冬雪脸立马斜向一边，脸上印着清晰的五指印并随之浮肿起来，嘴角也渗出血来。

来者众人皆冷笑看着冬雪被打，眼中有不尽的奚落之色。

“嬷嬷真是好风光，这大夫人和二少奶奶都未曾说话，你便先动起手来，看来你比她们还大啊。”冬雪不屑地冷笑。输人不输阵，一耳光算什么，又不是没被这么打过。

“夫人、二少奶奶，老奴只是看不惯这小妮子对你们的不敬。请夫人和二少奶奶见谅。”老嬷嬷吓得赶紧跪下解释，眼角瞄着夫人的动态。见夫人她们并未动怒，方才把悬着的心放下。

“你一边去，这贱婢一向牙尖嘴利。不用和她废话，张达直接把这贱婢给绑了并堵住嘴，吩咐牙婆卖到窑子里去，记得要是最下贱的窑子。”张夫人咬牙切齿地说。先前被这丫鬟摆了一道，她至今想到都气愤填膺。

“二少奶奶，难道你不想知道你那天晚上为什么会出现在奴婢的房中吗？”看着自己马上要被绑和堵嘴，冬雪不忘添把火。

“为什么？”一想到自从那晚上自己糊里糊涂被打晕然后在自己屋里醒来，第二天便被院里小妾奚落，方知自己受此大辱，便心里愤懑不已。然而自家丈夫却护着这狐狸精紧，以致于她找不到机会下手。如今他出门了，大夫人来找到自己联合对付这丫鬟，自己当然求之不得。她是恨不得将冬雪千刀万剐、碎尸万段，以雪那夜之耻辱。但她听着冬雪的话，似乎里面还有内情，想再问下去时却被张大夫人给打断了。

“来人，这贱婢还想巧言令色。张达你们还站在一边想干嘛？还不赶紧绑了，堵了嘴，立马给卖出去。这贱婢多呆一分钟都是污染了我们张府的空气，败坏我们张府的门风。”张夫人怕儿媳知道什么，赶紧插嘴道，神情很是慌张。张夫人本打算通过上次设计把那碍着自己大儿子的贱子除去，顺便把这处处和自己不对付的儿媳除去。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自己竟被这冬雪贱婢给耍了，她如何不恨？现在这贱婢又想抖出自己的计划，她怎么可能让这贱婢得逞？卖到那最下贱的窑子去，让她在后半辈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地活着，这样方才能解自己心头只恨。

于是张达他们赶紧绑了冬雪并用破布堵住其嘴，推搡着把冬雪带出去。被押走前，冬雪见二少奶奶疑惑并略有敌意的眼睛略过张夫人，冬雪就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

呵呵，这夫人如此设计四少爷和二少奶奶，如此一箭双雕，用计之毒，可见是多么想置这二少奶奶于死地啊。她不是善人，但也不想让那大夫人以后好过。冬雪心想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有一天终会生根发芽，到那时张府就又是一番热闹了。

于是时过6年，冬雪将再一次的以“货物”的形式落到牙婆手上，只是这回有了张府的特别“关照”怕是冬雪在劫难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