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活成自己的模样

娄百川的眼神中还是有些期待的，毕竟刚才霜儿不是被郡主挑衅了么？当着郡主的面，霜儿可能不会说实话，但当着他的面呢？

可是，吕霜儿的回答却不如他所意，她静静地开口。

“看着长姐和姐夫拜天地，看着大家为他们祝福，看着长辈们嘘寒问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流起了眼泪来，娄小将军，你认为我为什么会落泪？”

这样的回答对于霜儿来说没算说谎，但她也不愿意说出实话，所以将问题反问给了娄百川。

“是感动么？还是觉得羡慕？”娄百川一直看着她。

吕霜儿没有说话，这也是她第一次抬眸正视娄百川的眼睛，一秒两秒三秒，直到对方觉得不好意思而转过头去。

“是羡慕吧！”她回答：“长姐她太幸运了！她想要怎样的生活就有怎样的生活，她喜欢哪位公子，就能嫁给那位公子，从小学习琴棋书画，大家都护着她助着她，你说！我为什么就没有这么好命呢！”

“我倒是觉得你比你长姐要好命。”这时娄百川笑了起来：“你想啊！从小她就琴棋书画什么都要学，但你却生活的无忧无虑，毕竟都是吕府嫡女，她活成了别人心中的模样，你却活成了你自己的样子。”

没想到会从娄百川的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语，他如果是这样看待原身的，那也是对原身的一种肯定，竟然肯定了原身的生活方式，又为什么还要那么多次的拒绝远离呢？

就因为原身不是别人眼中那个优秀的女子么？就因为官宦子女就必须活成别人心中的模样才是优秀么？

被吕霜儿望着娄百川又有些不自在了，他的表情微带尴尬地抓了抓后脑勺：“我是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我话中的意思，或许别人会觉得你这般不好，但是在我们这样的官宦子弟里，又有谁能向你这般活成自己的模样呢！”

他是真的非常了解原身，这是吕霜儿此刻心里所想的，原身可能一直认为娄百川在拒绝自己，但是他在拒绝她的同时也在默默地观察着她。

吕霜儿收回自己的视线，她埋下头去，将脸掩盖在自己的双手之中，闷闷地开了口：“谢谢你，娄公子！”她代替原身向他说句谢谢。

只可惜她不是原身，她体会不了当初原身喜欢娄百川的感觉，如果她能感觉的到的话，或许那份追求的滋味会还不错。

“所以——”这时，娄百川突然转移了话题。

“嗯？”吕霜儿看向了他。

“适才，你和郡主说的话，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听到这里，吕霜儿有些愣住，这个脑回路够大，让她忽然不知所措，难怪之前她从娄百川的眼神中看到了落寞，是因为她对郡主说她和娄百川是清白的，他是在介意这个吗？

吕霜儿有些不可自信的眼神看着娄百川，对方这次竟然没有任何闪躲，而是认认真真地看着她。

莫名的，吕霜儿的内心感觉到了危机，她有一种

预感，却又不那么自信，她偷偷摸摸地又看了娄百川一眼，见到的依旧是娄百川认真的眼神。

吕霜儿深吸了一口气，就在她预备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目光瞧见不远处兰儿朝这边小跑了过来，她跑的满头大汗，停到吕霜儿跟前时，直喘着粗气：“四、四姑娘！原来你在这儿啊！”紧接着发现娄百川也在旁边，又连忙朝他欠了欠身。

吕霜儿心中大喜，虽然她知道兰儿前来的目的是害她，但此时此刻兰儿却帮了她一个大忙，让她在娄百川暗示的话语中脱了身。

“兰儿？你不是三姨娘身边的丫头么？姨娘也来了？”吕霜儿装出了惊讶的模样。

许是被吕霜儿认出，兰儿的表情有些微微地惊讶：“三、三姨娘没有来，是长姑娘向姨娘借的我，今日毕竟是长姑娘的大婚，怕人手不够。”

好一句怕人手不够，难道沈府会缺侍奉的人么？

兰儿的声音越说越小，明眼人都知道她在心虚着什么。

“哦！那你找我何事？”吕霜儿说着故意朝娄百川的身边靠拢一点儿，示意兰儿她现在可不是闲着的。

“那个，长姑娘说有要事儿要见四姑娘，四姑娘您随我过去一趟吧！”兰儿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枚朱钗，吕霜儿瞧了一眼，确实是长姐平常头上会带着的一支。

“你可知长姐是啥要紧事寻我？”吕霜儿一副听从的模样，往前走了一两步。

“兰儿不知，四姑娘过去便知道了。”

“也行！”吕霜儿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一边的娄百川：“娄公子，霜儿这下失陪一会儿。”

“无碍！霜儿有事就去忙吧！”娄百川回答。

……

没有让翠花跟着，吕霜儿随在兰儿的身后，两人绕过人群往小路走，小路人少便不会有太多的人知道吕霜儿不见了，就算有人瞧见了，出了事后，正好有人作证她偷偷摸摸地离开。

长姐这一招用的真是巧妙啊！吕霜儿不禁在心里感叹道。

前面的兰儿走的有些急，就像是完成任务似的头也不回地赶路，她额头上冒出细细的汗水，脸色也微微有些绯红，眼神的焦距也不能聚集，不知道是不是紧张害怕所致，她的这个样子，就算是个傻子都知道带路的人情况不对。

“兰儿，你走慢一点儿，我都快跟不上了。”吕霜儿穿的不是平底鞋，走在石子铺的小路上非常的吃力，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双脚踩滑。

听到吕霜儿的声音，兰儿象征性地慢了一点：“不是我着急！是长姑娘急、急着见四姑娘您呢！”兰儿说话打着结巴来。

“这个时候长姐应该在婚房里，她急着见我作甚？哎哟！”果然，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话还没有说完，吕霜儿脚下一抖，踩滑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左脚直接歪倒往石子上狠狠地磕去，庆幸她心里有所防备，连忙抓住旁边的树枝，让自己勉强保持住平衡。

毕竟扭的厉害，脚踝处传来了隐隐约

约的撕扯，她不禁皱了皱眉头。

而身前的兰儿只是瞧了她一眼，还想继续赶路。

刚想装出抱怨的模样，只感觉到嗖地一下冷风，从自己脸庞左边飞过，下一秒前面还着急赶路的兰儿瞬间摔倒在地。

吕霜儿没有看清楚从脸颊飞过去的是什么，速度之快她也来不及看清，前面兰儿磕地不轻，脑门上顿时淤青一块。

“兰儿！”吕霜儿本能地打算去扶她，身后传来了楚亦珩的声音。

“没事！她只是暂时的昏倒了。”

回头，便瞧见楚亦珩快速地朝自己走来：“我原本不想打晕她的。”他走到吕霜儿跟前蹲下身来：“脚踝都磕破了，痛不痛？”

不知道楚亦珩哪里来的纱布，他一边说一边手脚麻利地给吕霜儿将脚踝巧妙地绑起来：“还好磕地不是很严重，记得回去后先消毒再上药。”

吕霜儿微微有些愣住，她支吾了两声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楚大哥那句：我原本不想打晕她的。之后之所以打晕了，是因为自己受伤了的原因么？

这时楚亦珩抬起头来：“有没有好点？会不会还是很痛？很痛的话，我吩咐人给你带药过来。”

四目相对，吕霜儿本能地摇了摇头：“就、就轻轻地磕了一下，不痛的！”

“嗯，不痛就好！我扶你，来！起身。”说着楚亦珩转身与吕霜儿平行站好，他朝晕倒在石子地上的兰儿摆了摆手，便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一把将兰儿扛在了肩膀上。

身边突然出现这么多人让吕霜儿有些不自在，她知道都是浅龙帮的人，一个个穿着黑色，也怪扎眼的，楚大哥这就不怕被人发现了？

但没让吕霜儿分心太久，下一秒楚亦珩的一只胳膊从她身后绕过来，扶住了她的身子，又感受到了这坚实有力的胳膊，吕霜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身边的男子身上来。

专属了楚亦珩的味道包围着她，耳边声音传来：“走！我们去会一会这个兰儿。”楚亦珩的脸上带着笑，就好像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会挺有趣似的。

他们来到一处偏僻一点的屋子里，看样子就是楚亦珩做过手脚的，周围除了浅龙帮的人，就没有瞧见到另外一个陌生的面孔，明明沈府今日大婚宾客之多，但这里连沈府的下人都没有瞧见一个。

手下将晕倒的兰儿放在了地面上，不知道给她闻了什么味道，兰儿呛着咳了好几声后睁开了眼睛。

屋子里光线比较昏暗，虽说还是大白天，但屋子比较隐秘，桌子上也只摆着一盏不大的油灯。

兰儿揉了把眼睛，想从地上站起身来。却在看到吕霜儿离她不远处立着的模样时，眼神忽的变得凶狠起来：“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竟然敢偷袭……”

没有让兰儿将话说完，站在身边的楚亦珩用力一挥手，一个很小的东西朝兰儿飞去，直接将兰儿的脸打歪，她飞快地用手捂住脸，但被打的半边脸已经有血液从指缝中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