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苛刻的条款！大明皇权一票否决

“咱家重八要是真死在你手里，我马秀英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你给大明陪葬。”

这话一出，奉天殿里没声了。外头风吹过大殿的檐角，铜铃叮当响了两声，衬得里头更安静。

马皇后松开宫女的手，身子歪了下，站稳了。她咳得直不起腰，脸色发白，嘴唇干裂起皮。眼睛一直盯着林易。

林易站着没动。脑子里系统面板的蓝光还在闪。

【目标生命体征：已脱离临界值，进入强制休眠状态。】

【惩罚程序稳定运行中。剩余时间：21小时47分。】

老朱没死。也没到最危险的时候。马皇后这是来抢谈判筹码的。

林易打量着她。常服没穿整齐，发髻也散了一半，几缕头发贴在脸颊上。这女人是拖着病体从后宫跑过来的。冲进这乱糟糟的奉天殿，就为了保住刚才还想杀他的男人。

林易在心里盘算。她赌的是什么。太医都没办法，她凭什么确定我能救。或者说，她早看出来了，这满朝文武只有我能拿捏老朱的命。

胡惟庸趴在地上，脸贴着金砖，心口缩了一下。金砖凉得刺骨，冷气顺着鼻腔往上走。皇后来了。这尊大佛醒了，林易那小子还能嚣张到几时。他偷偷掀起一点眼皮，视线从林易的靴子挪到马皇后的裙摆。有戏。

朱标从担架边站起来，跌跌撞撞冲过去扶住母亲。“娘，您怎么来了，太医说您不能下榻。”

马皇后没理儿子。她拨开朱标的手，一步步走向被几名锦衣卫围着的林易。

锦衣卫们你看我我看你，腿肚子发软。真围还是假围。围上去万一这位娘娘气晕过去，这锅谁背。他们默默往后退了两步，让出一条路。靴底蹭在金砖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马皇后走到林易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没再上前。林易能看清她额角的汗珠，能听见她喉咙里粗重的喘气声。

“林大人。”马皇后开口，声音嘶哑。“重八脾气臭，是个杀胚，得罪人的事他干尽了。但他不能死。大明不能没有他。”

林易没接话。他看了一眼担架上的老朱，老朱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抠着垫子。

马皇后往前挪了半步，实打实弯下腰。额头快碰到膝盖了。这动作耗尽了她

最后一点力气，身子晃了晃，全靠一口气撑着。

“嫂子求你。”

这三个字说出来，满朝文武都倒抽了一口凉气。兵部尚书趴在桌子底下，听见这话，手里的乌纱帽都捏变形了。

胡惟庸眼睛瞪圆了。他看着马皇后弯下去的脊梁，脑子嗡的一声。皇后认栽了。不对，这是拿自己最后一点体面给老朱换一条活路。

那声嫂子钻进耳朵。林易脑子里闪过刚穿越来时，第一次在马皇后宫里蹭饭的画面。她笑着给他夹菜，说重八脾气急你多包涵。那时候他只是个刚冒头的六品芝麻官。

林易动了。他侧身避开马皇后正对的方向，伸出手虚扶了一下她胳膊。没真碰，隔着衣袖。

“娘娘折煞我了。”林易扯了扯嘴角。“病可以治。但这是高级技术支持，属于有偿服务。”

他顿了顿，看着马皇后勉强直起身。“我是个讲规矩的审计员。”林易慢悠悠地说。“走合同，按流程。亲兄弟明算账，何况这是关系大明集团存续的业务。”

林易眼神没变。聪明。拿感情做筹码，赌他这个审计员会心软。老朱这莽夫倒是娶了个明白老婆。

马皇后直起身，身子又晃了晃。朱标在旁边急得想扶，被她用眼神制止了。

“只要你能救活他。”马皇后盯着林易。“你要什么条件，本宫替他做主，答应你。”

殿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几个老臣差点咬到舌头。皇后替皇帝做主，这成何体统。户部侍郎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胡惟庸的心沉到了谷底。完了。他脑子里那本防林易指南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只有一个字，跑。可他腿软得爬不起来。膝盖骨硌在砖缝上，生疼。

林易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脸上那点弧度扩大了一点。慢条斯理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纸很厚，边角整齐，不是大明常用的奏折格式。

林易展开纸，递到马皇后眼前。“不难。”他说。“一份大明最高决策权分享协议而已。”

马皇后接过那张纸。纸很轻，拿在手里却觉得很沉。

林易视界里虚拟面板同步展开。

【协议模板（草案）】。

甲方：大明集团。

乙方：企管办审

计总监林易。

核心条款：一票否决权（适用于所有军国大事）。

违约责任：自动触发至尊差评。

马皇后低头看。纸上的字她大多认得。组合在一起看着却很陌生。什么决策委员会，审计前置程序，合规审查，强制整改令。她看不懂。但看懂了最后那行加粗的黑字，乙方对甲方重大决策拥有一票否决权。

一票否决。意思就是以后皇帝说话不算数。得眼前这个年轻人点了头才算数。

马皇后捏着纸的手指有点发抖。这是把大明的命脉亲手递到别人刀口下。

“我要的。”林易的声音响起。“只是以后大明所有军国大事的一票否决权。”“仅此而已。”

殿里静得可怕。朱标张着嘴忘了合上。毛骧跪在远处，后背的冷汗浸透了里衣，风一吹凉飕飕的。胡惟庸把脸埋进臂弯，肩膀开始抖。这比杀人狠多了。这是把刀柄递给对方，还帮着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马皇后捏着纸抬起头。她看着林易。这年轻人还是那副懒散站姿，脸上没什么表情，好像刚才说的是今晚吃什么。

马皇后干咽了一下。她低头看向担架上还在无意识抽搐的丈夫。又抬头看看身边急得眼睛通红的儿子。最后目光落回林易脸上，和那张写着一票否决的纸上。

时间一点点过。外头的铜铃又响了一声。担架上朱元璋的手指抽动了一下。林易的视线落到那张纸上。马皇后捏纸的指节因为用力有点发白。

林易没催。她会犹豫。这份协议等于是把皇权拱手让人。但她是聪明人，也最了解老朱。她清楚老朱现在这副模样，比起林易，底下那些文武百官才是真的要命。

马皇后胸腔起伏。吸气牵动了肺腑，引发一阵更厉害的咳嗽。她弯下腰咳得直不起身。朱标扑上去喊娘。

马皇后摆摆手，撑着儿子的胳膊站直。她捏着那张纸。纸角被她汗湿的手心浸得有些软。

林易站在那里等着。不催促也不解释。他脑子里系统面板的倒计时还在跳动。

马皇后抬起眼望向殿外。透过大开的殿门能看见一角灰蒙蒙的天。她重新看向林易。捏着纸的手松了。那张纸从她指尖滑落。林易抬手接住。

“合作愉快，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