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新春歌会

应天黄城外,婉柔同她的侍女玲珑坐在马车上正奔往城外。

这一路，主仆二人不停的聊着天，似乎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婉柔询问着玲珑到：“玲珑，你和晨华君还好么？你真的甘心就这样放弃么？”

玲珑低头笑了笑到：“那我还能怎样呢小姐？谁让我没有先遇见他呢？如今，他得偿所愿，我是真心的祝福他！”

婉柔没有再追问，她十分的理解玲珑，她自己还不是一样，也曾仰慕过赫连云逸，也曾以为自己遇见了爱情，可是,自己仰慕的那个人却早以有了属于自己的姻缘。

她又能怎样呢？正如玲珑所说，谁让自己没能早一点遇见他呢。

马车在主仆二人的惆怅中来到了城外，玲珑扶着婉柔走下马车。

她们来到了院门口，这座小院子，还是老样子，依然那么的温馨，安详。

院子里的大黄狗看见了门口的婉柔，汪汪汪的叫了起来。

屋子里的老夫妇，听见了犬吠声，赶忙走出来查看。

婉柔见到了老鱼翁开心的喊道：“老伯,是我啊！我是婉柔，我来探望您二老了！”

“哎哟，老婆子，你快看，谁来了！”老渔翁也兴奋的跑来给婉柔开门，他边跑,边呼唤着自己的老伴儿。

屋子里的婆婆兴奋的以为是自己的孩子回家了，她激动的走出门外，看见的确是婉柔。

婆婆略有些失望，不过看见婉柔活蹦乱跳的出现在自己的门前，还是露出了笑容。

两位老人热情的将婉柔和玲珑拉进了屋内。

老婆婆一边拉着婉柔的手，一边关切的问到：“我说丫头呀，你的身子骨可好了？那些人不抓你了？你怎么敢到处乱跑了呢？”

“婆婆，我的伤，早就好了，那些人，暂时，不会找我麻烦了，我本来就是被冤枉的！婆婆和老伯身体可还硬朗？喏，这是我给二老的一点儿心意，希望婆婆不要嫌弃！”

“哎呀，你这孩子，能来看我们老两口，我们就很高兴了。怎么还胡乱花钱呢，你，你上次走的时候还给老婆子我留了银两。婆婆我可一分没动，都给你留着呢！”老婆婆善良的拒绝着婉柔。

“婆婆，这是我的一点儿心意，您一定要收下，那些银两，是我在您家里的吃住钱，老伯为了给我治病，还卖了家里的家畜，我怎么能视而不见呢，您若是不收下，我可是要生气的！”婉柔佯装不悦的说到。

“哎呀，丫头，我们虽不是大富大贵的人家，可也不能眼睁睁的见死不救，你莫要这般客气！来来来。这是你婆婆包的饺子，快趁热吃！”一旁的老伯伯不知何时已经为婉柔煮好了热气腾腾的饺子了！

已经接近晌午，逛了一上午的婉柔确实有些饿了，她大口的吃起了婆婆的饺子。

也许是婉柔许久没有尝过家的味道了，这婆婆的水饺，让她觉得格外的好吃。

老两口看着婉柔吃的香甜，也漏出了慈祥的笑容。

婉柔吃了整整一大盘的水饺，吃的饱了，她就同二位老人聊起了家常。

婉柔问二老到：“婆婆，老伯，婉柔三生有幸遇见两位救命恩人，那日走的匆忙，还没来得及询问二老的尊姓大名呢？”

“哈哈哈哈，丫头，什么救命恩人啊，莫要这么客气，老夫姓周，名祥，我家老婆子换做周吴氏，我们两人啊，活的久了，自己都快忘了自己的名字喽！”老渔翁笑着说。

“周伯伯和伯母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对了，您家的孩子过年不回家么？”婉柔好奇的问道。

“哎！我们老夫妇，有个儿子，叫周武，他常年在东海跟着商船出海，已经几年没回来过了！如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啊！”老人低下了头，伤感的说。

“周伯伯，您别着急，您二老心地善良，我相信好人有好报，我家周大哥，定然会平安无事，荣归故里的！若是二老信任婉柔，我也可以帮着打探打探周大哥的消息！”婉柔安慰着二老到。

“真的么丫头，你可以帮我们打听我儿的消息？”

“婉柔自当尽力！”

“好，好，那太好了！我儿大概这么高！今年应该32岁了……哎，要是他肯老老实实做个渔民，如今我老两口早就儿孙满堂了！”周老伯遗憾的说着。

一旁的婆婆也不自觉的摸起了眼泪。

婉柔心疼的为婆婆擦去泪水，她后悔自己非要在这儿新年伊始提起二老的伤心事。

婉柔和玲珑安慰了许久，时间已经到了午后。她们依依不舍的同老人告别，准备回程。

回去的路上，婉柔对玲珑说到：“玲珑，上一次，我拿给你的那些首饰，你去找个好当铺，当掉一些，然后抽时间买一些猪仔，鸡仔，给周伯伯他们送来。两位老人节俭惯了，我看即便是给他们银两，两位老人也是舍不得花的。”

“好的小姐，奴婢一定会办好的，您就放心吧！”玲珑点头答应到。

“哎，现如今我才知道，这白花花的银子是多么的重要啊，可是现在，宫中规矩森严，我都不敢穿戴什么金银首饰，你都不知道，前些日子，我只是穿了一件轻裘出去了那么一小会儿，就被人捅到了朝堂，险些害了大殿下，这南朝的皇宫啊，真是比我们雪国还要复杂！”婉柔无奈的抱怨着。

“啊，小姐，那，你可要多加当心啊，别被有心之人利用了才好！”玲珑一脸担心的说到。

“我知道，你放心吧玲珑，不就是前朝后宫的勾心斗角么，你家小姐我自小就是在这样的环境当中长大的，分寸我还是有的。”

玲珑依然有些担心的看着婉柔。

两人又是一路畅谈，最后，马车又将婉柔和玲珑送回了东市街口。

玲珑将婉柔扶下了车，准备拿银子付车钱。

她询问车夫到，您好，请问车钱是多少？

车夫一脸假笑到：“就算二位姑娘五两银子吧！”

“多少？你怎么不去打劫？”主仆二人惊的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

“哎呦喂两位小姐，您说的这是什么话，你们可是整整用了一个晌午的车呢，况且，还是出城那么远，我们呀，除了上交的赋税钱，到自己的口袋里的，根本没多少钱啊！”车夫委屈的说到。

“我说车夫，你少糊弄人了，我怎么没听说过，这应天城里，赶车的车

夫也得交税的？”婉柔质问到。

“哎呦，姑娘您有所不知啊，我们不仅要交这个什么车马税，这车啊也是向那车行租来的，每日挣的银钱，必须要上交六成才能允许你干活啊，否则，你都不能在这应天城里过活的！”车夫无奈的叹息到。

“六成？这不是喝人血么？这，是哪里来的规矩啊？”婉柔不可置信的问到。

“可不就是喝人血么，可我们不干又能怎样？我这是上有老，下有小，不干就得被活活饿死啊！”车夫摇摇头到。

她的一番话，让婉柔同玲珑不好再与车夫还价，只能付了五两银子。

玲珑耷拉着脑袋到：“小姐，我也只剩二两银子了，本以为今天可以请小姐吃顿大餐的，可谁成想，这车价竟然贵的惊人！”

“我刚刚讲，你还不信吧？我就出来了一会儿的功夫，花了我三个月的俸禄，这还是早上大殿下和二殿下给了我新年红包，不然啊，我就得两手空空的去看人家周伯伯了！玲珑，你说，那车夫说的若是属实，这应天城的租车行当，得有多少黑幕啊？”婉柔疑惑的说到。

“是啊，小姐，这应天的水，可真够深的！这还是在天子脚下，就这般的猖狂，更别说是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了！”珍珠附和到。

“哎，我们也无能为力啊，还是先想想咱们俩的年怎么过吧！我真后悔，没戴几件像样的首饰出来，这样也好应应急啊！”

婉柔同玲珑，怀揣着仅剩的二两银子，百无聊赖的游荡在热闹的东市中。

她们东瞧瞧，西看看，这东市里琳琅满目的商品，和各色热闹的酒馆，没一个是她们进的起的。

夜幕降临，东市又躁动起来，婉柔和玲珑已经逛到了最热闹的东市广场。

突然，一阵喧嚣的锣鼓声，吸引了她们二人的注意。

只见广场上人山人海的围着一个大大的舞台，大家指手画脚的在等待着什么。

婉柔哪里会错过这般热闹，她拽着玲珑挤进了人群。

只见大家围着的舞台上用鎏金大字赫然写着“新春赛歌会”

而舞台中央，摆放着各色的乐器，供参赛的人挑选。后面，还站着一些已经报名参赛的选手。

婉柔正看着，台上走出来了一位班主打扮的富态男人。

只见他手里捧着一个大托盘，那托盘上竟然放着白花花的银元宝！

这班主得意洋洋的说到：“诸位。诸位。请安静！我们畅音阁一年一度的新年赛歌会又要开始了！众所周知，只要能夺得本届赛歌会的魁首，就能获得五十两白银的奖励！不仅如此，本届的歌魁还能取得正月十五元宵节御前表演的机会！真可谓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赛歌会马上就要正式开始了，台下的有技之人，若要报名，请捉紧时间喽！”

班主说着，拿着那白花花的银子在台上还转了几圈。

这银子的诱惑可真不小，许多音律不通之人竟然也想跃跃欲试。

婉柔也是被这数额不小的银两奖励馋红了眼。

她兴奋的对玲珑说到：“玲珑，五十两银子啊，这么多，够我们用好久了！我得上去试试！你在台下等着我，千万不要乱走啊！”

“哎，小姐，你，最好不要这样抛头露面好好不好！”玲珑拉着婉柔到。

“不行，玲珑，五十两，五十两啊！我今天必须要去！”婉柔这小财迷，早就被那五十两白银迷的神魂颠倒了，她哪儿还顾得上什么抛头露面。

婉柔一个箭步窜到了台上，高声喊到：“我，我，我，我要报名！”

“哦，敢问这位姑娘，擅长什么乐器？”班主上下打量了婉柔一番，很是满意的问到。

“嗯，都好，那，我就选，那箜篌吧！”婉柔指了指放在最角落里的箜篌到。

“姑娘会这乐器？好，好，你被入选了，请到后台准备吧！”班主喜出望外的说到。

婉柔欢天喜地的跑到了后台，等待着赛歌会的开始。

这后台里也好不热闹，各色人等都在调整着自己的乐器，对那赛歌会的歌魁胸有成竹！

婉柔自幼学习音律，又有一副百灵鸟般的好桑音，对自己的歌喉倒也自信。

在圣山时，她的师兄们就总喜欢让婉柔为大家献歌一曲。

而婉柔，更是喜欢自己谱曲填词，将自己的心境写成歌词，已解惆怅！

赛歌会在众人的关注中如火如荼的开始了，规则非常简单。

选手们两两一组，进行比赛，出场顺序是在后台抽签分配好的。

一首歌曲唱罢，由台下的观众为认为唱的更好的选手投花。

谁手中的花多，谁就胜出，继续与下一位选手进行比试。

婉柔抽到了比较靠后的出场顺序，她静静的在后台里等待着，认真的聆听着其他选手的歌声。

这先上台的选手们，水平参差不齐，有的获得了满堂喝彩，有的则没唱几句就被赶下了台。

看来，这台下的观众，也不是那么容易敷衍的。

过了许久，婉柔听到了一位名叫念奴的女子做了一番自我介绍后，开始了她的表演。

这位念奴，声音温婉，手持琵琶，吴侬暖语的哼唱着江南小调。

那歌声，让人听的不禁想起了江南的缥缈烟雨，仿佛置身水乡的乌篷船里，飘摇画中。

这是婉柔认为所有选手中，最有可能夺得歌魁的选手。

果然，念奴一首歌曲唱罢，赢得了满堂喝彩，大家纷纷献上了手中的花朵！

念奴的花，已经多到拿不下了。

她笑意盈盈的接过大家送来的花朵，诚心的致谢着。

一直在后台观察的班主，也对念奴的表演十分满意，他面露笑容的点了点头。

于此同时，匆匆用完了宫宴的赫连云逸也赶到了东市，他知道，婉柔与玲珑一定会在这里。

没能陪婉柔跨年的他，希望今天能弥补一下心中的遗憾，陪着婉柔度过新年的第一天。

他与晨华君在东市里兜兜转转，始终没有见到婉柔的身影。

一直逛到了东市广场，赫连云逸也注意到了广场上被围的水泄不通的赛歌台。

赫连云逸带着晨华向赛歌台走去，以他对婉柔的了解，她定然是哪里热闹去哪里的人。

所以，赫连云逸准备去人群中寻找婉柔的身影。

赫连云逸同晨华君仔细的查看着广场上的每一位姑娘，可始终没有寻到两人的身影。

此时，已经轮到了婉柔上场，她不慌不忙的走上台前，示意杂役将箜篌搬到了舞台中央。

婉柔大大方方的向台下众人介绍到：“小女子婉柔，今日为诸位演唱的歌曲，名为《空念》是我自己题词谱曲的一首作品，希望诸位能够喜欢！”

接着，婉柔娴熟的奏响了箜篌，声如天籁的唱着那动人心弦的歌曲。

“终究是一场缥缈空梦，终究是一场爱恨成空，坠落在黑夜中……”

婉柔的歌词字字戳心，句句动情。歌曲空灵激荡，耐人寻味！

这首曲子，是婉柔知道自己即将嫁去草原之时，坐在圣上听雨轩的屋顶上为自己写的。

那时候，自己的心境无法言喻！有怨恨，有别离，有伤感，有痴情。

台下的痴男怨女们，仿佛联想到了自己，听的也动了情。

瞬间，广场上一片寂静！甚至有很多感性的年轻男女竟然听的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婉柔的歌声飘散到广场的四面八方，台下的赫连云逸也被这空灵悠扬的歌声吸引，他隐隐的觉得，这歌词那么的熟悉，仿佛是在吟唱着自己。

赫连云逸惊讶的抬头望向台上，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映入眼帘。

他竟然一时不知所措，远远的望着婉柔，眼含泪水。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这不正是他与婉柔的感情？

赫连云逸久久不能释怀，他慢慢穿过拥挤的人群，来到了舞台下，痴痴的看着婉柔。

舞台上，熠熠生辉的婉柔，也发现了站在台下的赫连云逸，二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婉柔的歌声唱罢，台下想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她在舞台中央，开心的迎接着四面八方的鲜花，享受着这短暂的万众瞩目。

婉柔的鲜花铺满了舞台，她开心的认为自己胜券在握。

婉柔回到了后台，等待着比赛的结果，坐在不远处的念奴，悄悄的望着婉柔。

班主见婉柔下了台，赶忙笑脸相迎的来到婉柔面前到：“哎呀呀，这位婉柔姑娘果然没有让在下失望啊，不仅人长得标致，歌声更是如此动人啊。姑娘若是在我畅音阁好好发展，定然前途无量啊！”

“呵呵，班主过奖，过奖了！”

婉柔嘴上应付着班主，心里却想着：“我只不过是想要那五十两银子而已，谁要你的前途无量！”

很快，所有的参赛选手都演唱完了自己的歌曲。

班主走上台前，由少到多的开始统计着每位选手的得花数量。

最终，班主高声大呼到：“本届赛歌大会，得花最多的选手是……念奴和婉柔！这，这，这二位姑娘的得花数竟然一样多，这可是从未发生过的情况啊！”班主为难的说到。

待在后台的念奴同婉柔也是捏着一把汗！

一样多，这该如何是好？难道，平分那五十两银子？

婉柔有些不甘心的想着。

就在班主也尴尬的不知如何之时，突然间，台下传来了一阵铿锵有力的声音，大声喊到：“等等，我这里，还有一朵花！”

班主仿佛看到了救星，赶忙说到：“好好好，这位公子，请问，您要把这花，献给哪位姑娘？”

“当然是……婉柔！”台下的公子拿着手中的花朵，左摇右晃的说到。

刹那间，广场上掌声雷动，婉柔众望所归，赢得了这次赛歌大会的歌魁！

班主兴奋的说到：“好，那就有请本届赛歌大会的歌魁，婉柔小姐再次登台领赏！”

婉柔听到自己的名字后激动的从后台的椅子上蹦了起来。

她终于如愿以偿，赢得了那五十两银子。

她活蹦乱跳的跑到了前台，在众人的掌声中接过了班主手中的银子。

婉柔行礼向台下的观众致谢，并向台下的玲珑显摆着自己的成果。

猛然间，她发现，二殿下赫连沐风竟然也站在了人群之中。

难道，刚才最关键的那朵花，是二殿下投给自己的？怪不得自己觉得那声音如此耳熟。

婉柔领了银子，跑回后台，将银子用自己的衣服装好，这就准备离去了。

谁料身后的班主拉住她到：“哎哎哎，婉柔姑娘，别走啊！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谈，您留在我们畅音阁，日后赚的银两，那定然是现在的十倍百倍啊！”

“嘻嘻，班主，实在是抱歉，小女子我对您的前途无量不敢兴趣！实不相瞒，我就是想赚这五十两银子！那个，您可以跟那位念奴姑娘谈谈此事啊！”婉柔说罢转身就走。

可班主依旧不依不饶的拉着婉柔不让他走。

这时，见婉柔许久都没有出来的几人，来到后台寻找婉柔。

见婉柔被班主拉扯着，赫连沐风一个箭步上前，推开了班主到：“怎么？您还想不认账不成？”

班主见来者不善，笑着说到：“这位公子哪里的话，在下只是想挽留姑娘，许姑娘一个好前程不是！”

“她的前程，无需你操心！”一旁的赫连云逸冷冷的说到，随后，他一把将婉柔拽到了自己的身后。

班主无奈的做了个请的手势，婉柔兴奋的随着几人离开了后台！

婉柔走出后台，欢呼雀跃的对玲珑说到：“玲珑，快看看，五十两银子，这可是我几年的俸禄呢！发财了，发财了！喏，拿去，还你的车钱！还有这些，记得我嘱咐你的事情呦！”

“是是是小姐，我们家小姐最厉害了！”玲珑开心的接过了婉柔的银子。

“走，走，走，今日本姑娘高兴，请大家去品鲜阁喝酒，我们一起过新年！”婉柔得意忘形的说到。

一旁的玲珑轻轻的拽了拽婉柔的衣襟，撅了撅嘴巴。

“呃，呃，对对对，今天有两位财主在，该是你们请啊！我这银子，来的可真是不容易！大殿，你都不知道，这应天城的物价涨的有多惊人，我今日啊，差点就回不去流云殿了……”

婉柔同赫连云逸，赫连沐风，晨华和玲珑，一边诉苦，一边朝着品鲜阁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