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流言四起，民心归北

随着北疆越来越兴盛，中原各镇越来越腐朽破败。

南北反差巨大，乱世人心，开始出现前所未有的大规模流向。

中原各州，连年旱涝、蝗灾、兵祸、苛税。

藩镇年年征兵、岁岁加赋，官吏层层盘剥、豪强兼并土地。

百姓种地无收、劳作无得、存身无地、求生无路。

饿殍遍野、易子而食、流民百万。

而北疆的新政美名，随商旅、流民、败兵、密探，传遍整个大炎天下。

无苛税、无酷吏、不杀降、收留流民、垦荒授田、务工得粮、军纪严明、不扰百姓。

一条条消息，在中原乱世之中，如同黑夜星火，照亮无数绝境之人的生路。

中原各州，无数流民拖家带口，冒着战乱兵戈、盗匪劫掠，向着北疆方向迁徙。

每日都有成群结队的流民抵达北疆边关，跪地求入北疆求生。

边关守将日日上报。

“启禀主公，今日又有中原流民千余人抵达关外，恳请归附北疆！”

“山南、河东境内百姓，成群结队弃家北逃，各镇官吏阻拦不住！”

“不少各镇底层士卒、小校，听闻北疆军纪仁厚、有功必赏、按劳得食，暗中潜逃北上！”

乱世最强大的号召力，从不是檄文、武力、虚名。

是活路。

苏文彦向莫振山汇报道：“主公，民心大势已归北疆。

中原百姓早已厌弃藩镇混战、朝廷腐朽，人人向往北疆安稳世道。

不出半年，北疆人口、劳力、兵源、人才，将迎来暴涨。”

莫振山点头：“来者不拒，量力安置。

设立流民安置司，统一登记、分地、安置、教化。

但凡真心归北、安分守民者，皆为北疆子民。

乱世争天下，归根结底，争的就是苍生万民。”

与此同时，中原各镇诸侯见状，又惊又怒。

张怀安怒骂：“莫振山故作仁善、收买人心！长此以往，我山南百姓

尽数北逃，我将无民可治、无兵可征、无税可收！”

李嗣源更是忌惮至极：“此人可怕之处，不在于兵强，而在于得民心！

乱世武力可夺一城一地，唯有民心可夺天下！”

各镇想要封锁流言、禁止百姓北逃，可乱世山河破碎、关卡废弛、管控无力。

越是封禁，百姓越是向往。

越是打压，人心越是背离。

流民北归、北疆日盛、各镇日衰。

中原藩镇诸侯，终于意识到可怕的后果。

任由北疆继续发展，不出三年，无需莫振山出兵，中原各镇将自行土崩瓦解、民心尽失、不战自溃。

河东、山南、幽云三镇，暂时压下彼此仇怨，再度秘密遣使会晤，重议伐北之事。

河东幕府，三方密会。

李嗣源面色凝重，率先开口：“前次合围失败，败在人心不齐、各自观望。

可如今局势不同，北疆日强一日，我各镇日弱一日。

再放任下去，我们尽数要被莫振山蚕食吞灭！”

张怀安沉声道：“再战可以，但我山南前番损耗最重，不可再做先锋、再折兵力！”

幽云节度使淡淡道：“我幽云兵力最少，只能居中策应，不可死战攻坚。”

又是老样子，人人想保命、人人想获利、人人不愿损耗自身。

李嗣源心中暗骂，却无可奈何，只能折中妥协：

“此番重新缔盟，立下规矩。

三路兵马同步推进，各司其位，有功同分、有过同担，谁敢迁延不进、坐视友军被攻，其余两镇共伐之！

同时再度遣使草原，重许厚利，邀草原骑兵再度南下，双线牵制。”

三方勉强达成共识，再度拼凑三万余兵马，准备二次北伐。

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依旧是被迫结盟、私心不改、外合内离。

看似再度兴兵伐北，实则人人都想让别人先送死，自己坐收余力。

乱世腐朽诸侯的根性，永远改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