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收纳降卒，规整新政

大捷之后，北疆全境无骄纵、无松懈，反而迅速进入井然有序的战后治理节奏。

莫振山从不打无意义的仗。

每一场胜仗，都要转化为人口、基建、粮草、兵源、声望、制度根基。

西峡战场，清理工作有条不紊推进。

战死敌军尸首统一收敛、挖坑厚葬，避免暴尸荒野滋生瘟疫，贴合安民之本；负伤未死者统一救治，不分敌我，尽显新政仁心；被俘降卒两千余人，尽数押回北疆腹地整编。

北疆劳役营、甄别营、安置营三营体系，早已成型。

这是莫振山依托现代管理逻辑，结合古代乱世实情搭建的全新治理模式——先甄别、再分类、后任用、严管控。

镇府安置堂内。

苏文彦手持降卒名册，逐条汇报：“主公，河西降卒两千一百七十三人。

其中老弱残兵三百余人，久历战阵、身有旧伤，不堪再战，可编入民生徭役，修路、修渠、垦荒；

青壮一千四百余人，体格强健、能吃苦、懂些许军营规矩，可编入工程军工队伍；

其中精锐老兵两百余人，军纪认知尚可、战力底子不差，可重点观察，择优吸纳进入北疆辅军。”

周老卒补充道：“主公，乱世降兵最是难管，历朝历代多是哗变、叛逃、作乱之源。若是直接收编，极易埋下祸根；若是尽数坑杀，又失民心、落残暴之名，不利于后续收纳天下流民降卒。”

这是大炎王朝乱世所有诸侯的通病。

杀降

，失人心；收降，乱军心。

莫振山早已想好万全之策，淡淡开口：

“三条规矩，立为北疆定例，永世不变。

第一，罪罚分离。上阵持刀者，是为各其主，非为私恶，不杀降卒；作乱犯科者，不论新旧，立斩不赦。

第二，劳改立德。所有降卒，统一三月集训，学我北疆军纪、民生法度、公序良俗，磨去藩镇私兵的劫掠匪气。

第三，按劳授田。集训期满，安分守己、勤恳立功者，可登记户籍、分得荒地、安家落户，成为北疆民户，世代安居。

乱世之人，所求不过一口饭、一身安、一处家。

我给他们活路、给他们安稳、给他们前程，他们自然不会作乱。”

一席话，彻底解决乱世降兵难治的千年死结。

苏文彦豁然开朗，拱手赞叹：“主公胸襟格局，远超当世所有诸侯！

历朝诸侯皆以武力压降卒，主公以制度安人心。武力可压一时，制度可稳万世！”

不多时，被押解的河西节度使赵承祚被带入大堂。

昔日一镇藩侯，锦衣玉带、手握七千重兵，此刻披头散发、满身尘土、枷锁缠身，狼狈不堪。

他抬头望见端坐主位、年纪轻轻却气度如山的莫振山，眼底又惧又不甘。

赵承祚硬着脖颈，厉声喝道：“莫振山！你割据北疆、私练重兵，本为叛臣！我奉中枢檄文伐你，兵败被俘，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多言！”

莫振山抬眸，平静看着他：“

你奉中枢檄文？

大炎中枢名存实亡、无权无粮、无兵无威，不过是洛京老臣苟延残喘的一纸空文。

你所谓伐逆，不过是借朝廷名义，贪我北疆沃土粮草，想来劫掠割据。”

他字字清晰，直击要害：

“你身为一方藩镇，不治民生、不修水利、不抚百姓，常年苛税盘剥士卒，战时贪功冒进、轻敌误军，致使七千将士枉死他乡。

祸兵、祸民、祸土者，你不配称朝廷义师。”

赵承祚脸色煞白，张口欲辩，却无话可说。

莫振山冷声宣判：

“不杀你。

留你一命，囚于北疆，令你日日看我北疆兴农、基建、强军、安民。

让你亲眼看看，何为正道，何为乱世**。

你等腐朽藩镇覆灭，是大势所趋，人心所向。”

话音落，侍卫将失魂落魄的赵承祚押下看管。

处置完敌首，莫振山看向苏文彦：

“即刻整理北疆户籍、田亩、徭役新策。

对外公示：北疆境内，无苛税、无酷吏、无豪强兼并、无兵戈劫掠。

流民可入、降卒可安、寒门可仕、勤恳可富。”

苏文彦眼神炽热：“臣遵令！此令一出，天下流离百姓，必争相奔赴北疆！”

乱世最珍贵的不是金银粮草，不是精兵甲胄。

是民心。

莫振山要做的，就是把北疆打造成乱世唯一的净土、唯一的活路、唯一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