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亲赴欧洲战场（3）

墨兹—阿尔贡前线，尽管天气和地形不利，在强大的炮火支援下，以八对一的人数绝对优势，美军还是成功的突破了第一道防线，但经过连续两日的顽强进攻后，美军仍未能突破德军的主防御阵地。

德军的有利条件在于，默兹—阿尔贡地形是天然适合防御的，正好在默兹河的东面，就是科特—默兹的陡峭高地，这是优良的炮兵射击阵地，并且是进攻者几乎攻不破的障碍。阿尔贡的峭壁和有很深裂缝的山丘，在防线之间来回迂回了几英里的有刺铁丝、混凝土机枪掩体、重机枪和各式各样障碍物连成一个个防区。

德军精心布置了每一片树林和村庄，使其成为敌军前进的障碍，并在前方阵地后方增修了多道防线，构筑了纵深十英里的堑壕防御系统，以实施对敌人的持续阻击。

在最初进攻的九个美军师中，只有三个师具有相应的战斗经验。最近赶赴欧洲的第79师，只在法国整训了七个星期而己。大雾、大雨和破碎的地形让缺乏经验的部队吃尽了苦头，部队与部队之间也缺乏协调，步兵和炮兵往往无法有效合作。

虽然右翼部队顺利完成了大部分任务，但中路和左翼的军队却相继在密林和深谷中迷失方向，或在开阔的丘陵地带受到了机枪和密集炮火的猛烈轰击，令美军遭受了巨大的伤亡。

至10月2日，美军向德军防线推进了8英里后，遭遇了德军的顽强抵抗，其大规模进攻势头在阿普勒蒙-布略勒防线前被遏制，无法继续推进。

“看来我们的部队没有很好地组织进攻，我们在遭受不必要的损失。”潘兴不得不面对美军严重缺乏训练的问题，他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中华民国参战军。

中路进攻的是美军第42师和第79师，原本想着经验丰富的42师可以带一带新来的79师，结果冒进的麦克阿瑟带着42师一路猛冲，陷落在蒙福孔山丘附近的茂密树林中，被德军压制得无法动弹，79师曾尝试攻打，却遭受了重大损失，被迫撤退了，现在补给也送不进去，42师几乎要弹尽粮绝了。

“蒋师长，希望你们能把42师解救出来。”

蒋百里什么也没说，默默的接受了任务。

“42师？麦克阿瑟的队伍！不是看不上我们吗，还要我们去救他？”听蒋百里通报了任务，张永成立马跳将起来。

“不想去啊，那你留守好了。”蒋百里瞄了他一眼，接着环顾一周，淡淡的说道“少帅也说了，让我们保存实力，还有不想去的都可以留下。”

大家都默不作声，蒋百里接着说道“我是一名军人，我估计这是对德的最后一战了，也是规模最大的一次战役，这个机会我不想错过，但这纯粹是我的个人意愿，不是命令。”

“所以，这次的任务，我们全凭自愿，想跟我打这最后一仗的就留下开会，不想打的就回去休息。”

众军官开始交头接耳，最后是宋焕章作为代表站了出来“也别说什么自愿了，我相信这个时候没人会认怂的，但少帅说得也有道理，要保存实力。我们刚才商量了，在欧洲补充进来的劳工兄弟们全部留下，第七师和第八师的老弟兄合在一起做预备队，最后这一仗让第九师唱主角，既然来了，总不能一仗不打就回去了。”

“好，就这么定了！”蒋百里微笑着点点头，这跟他的想法其实不谋而合。

蒋百里铺开一张地图“根据撤回的79师提供的信息，蒙福孔山丘附近树林密布，飞机能见度太低，派不上用场，正面的二十英里范围己经被德军布置成了一个巨大的陷进，全是沟壑和障碍，坦克也是寸步难行，第42师就是陷在这里面了。”

苏炳文皱着眉头说道“蒙福孔山丘居高临下，正好覆盖了这一片区域，炮兵和机枪阵地都架设好了，谁去都是送死啊！”

“没错！”蒋百里在地图上画出了两条线路“蒙福孔山丘德军戒备森严，飞机坦克都无法支援，强攻伤亡太大，不现实，唯一可行的办法是攻打蒙福孔两边防线的突出部，穿过侧翼防线后，我们绕道后方切断蒙福孔山丘的补给线。只要蒙福孔山丘的德军指挥官不是太蠢，一定会在我们抄了他后路之前就撤退。”

宋焕章“两翼阵地突破一个就够了，我们选一个主攻，一个佯攻牵制。”

苏炳文“那我第九师就主攻左翼吧。”

宋焕章“行，右翼由我第七师来牵制，第八师做预备队。”

苏炳文“没飞机没坦克，美国人都不会打仗了，正好显出咱们的真本事！”

蒋百里点头同意，最早到欧洲战场的第八师伤亡也是最重的，要是没有劳工的补充，全师只剩下三分之一的人了。

苏炳文凑近地图，一边看一边自言自语“左翼区域不大，一次最多展开一个团”

“师长，我48团申请当先锋！”听到苏炳文的话，张自忠突然站出来，眼中充满了雄雄的战意。

蒋百里心中暗赞，张自忠是他在南苑练兵的时候招募进来的，一首很看好这个文武双全的小伙子，苏炳文还没回答，蒋百里就笑道“好，我就跟你一起打这个头阵，看看你们在国内训练有没有偷懒。”

“校长！”苏炳文忍不住喊道，要上也是他这个师长先上啊！

“行了，我心里有数，第九师刚到欧洲不久，还没跟德国人接触过，我跟在边上也放心些。”

“可您的安全”

蒋百里抬手打断了苏炳文，看着张自忠笑道“张团长，你可要好好打啊，我的性命安危就交给你了。”

“请您放心，张自忠必能护您周全！”

10月5日，中华民国参战军到达默兹—阿尔贡前线，张自忠攥紧望远镜，目光如鹰隼般锁定蒙福孔山丘的左翼阵地，48团的士兵们静静的潜伏在茂密的森林中，枪口露出的寒光刺破凝重的寂静。

远处的右翼阵地隐约传来了枪炮声，进攻开始了，张自忠打了个手势，“迫击炮准备，放！”刹那间，数十发炮弹如流星坠地，在德军阵地上炸开猩红的火光。

“冲锋！”在迫击炮的掩护之下，48团的士兵如猛虎出闸，冲向了德军的阵地。士兵经过带刺的铁丝网，裤腿被划破，渗出的血珠迅速的在布料上洇开暗红的斑点，子弹呼啸着擦过脸颊，有人中弹倒下，血沫溅在战友的军装上，却化作更炽热的怒火。

德军的机枪阵地喷出炽烈的火舌，子弹击在树干上，迸出的木屑西散飞溅。一名冲在在前面的战士被机枪打断了右臂，却咬牙用左手奋力的将手榴弹扔进了机枪阵地，在他首起身躯扔出手榴弹的那一刻，身上顿时腾起阵阵血雾，看到手榴弹在对面的阵地炸开了花，他的脸上浮起一丝笑容，身体这才仰面倒下。

一名狙击手稳稳的端着步枪，锁定了阵地上的机枪手，不断点杀；一名战士手持一挺刘易斯机枪一边冲锋一边扫射，所有的战士都在用各自的方式冲击着德军阵地。攻势如潮水般汹涌，经过几轮冲击之后，德军主动撤离，48团 的战旗成功的插在了蒙福孔山丘的左翼阵地上。

张自忠站在旗帜旁边，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蒋师长，这德军也不怎么经打啊，这么快就跑了！”。

看到张自忠的脸上满是得意的深情，蒋百里语重心长的教导“自忠，戒骄戒躁，现在的德军和我们刚到欧洲时的德军完全是两回事，无论是战斗力和战斗意志，差得太远了，要不你以为我们近万的弟兄是怎么牺牲的！你去看看那些俘虏。”

张自忠依言走到一队德军俘虏面前，一个个稚嫩的面庞上还带着菜色，明显的营养不良，宽大的军服套在他们瘦弱的身躯上，看着还有些滑稽。面对张自忠的目光，他们显得惊慌失措，有人喉结急促地滚动，不停的吞咽着口水；有人睫毛颤动，目光躲闪着，如同受惊的幼兽，连呼吸都带着细弱的哨音，那是长期饥饿导致的肺腔狭窄。

就是一些还没长大的孩子，战胜这样的娃娃兵实在也没什么可骄傲的，张自忠脸上再无一丝得色。蒋百里走到他的身旁，说道“德军的老兵早己消耗殆尽，后勤供给也要崩溃了，听说德国还在闹饥荒，反战情绪高涨，这种情况下士兵也很难有什么战斗意志。”

“蒋师长，这些俘虏还都是些孩子，要不咱把他们放了吧，你看这瘦的皮包骨的样子，送去战俘营都不知道能抗几天。”

“你看着办好了。”蒋百里不置可否，虽然他觉得张自忠有些妇人之仁，可看到那些孩子无助的样子，他也有些于心不忍。

张自忠安排战士给这些俘虏们分发了一些食物，看到其中有一个年纪稍长些的，应该是这队人的头领，便叫过来说话。

“报上你的军衔、职务和姓名”

“巴伐利亚步兵第6团，下士传令兵，阿道夫·希德勒！”希特勒立正敬礼，声音略有些尖利。

张自忠礼貌的回敬了一礼“休息一会，就带着你的人走吧，离开战场，要是再碰上，你们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希德勒非常惊讶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中华民国参战军的军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这么容易就被释放了，他壮着胆子问道“谢谢长官，可以告诉我您的名字吗？”

“张自忠”张自忠淡淡的回了一句就转身离开了，这个瘦小的德国下士并没有引起他的关注。

希德勒牢牢的把这个名字和高大的身影记在了心里，带着娃娃兵们离开阵地的时候，他还不时的回望，他心中产生了一个奇妙的想法，要是德国的盟友不是奥匈帝国这个猪队友，而是拥有强大军队的中华民国，也许战争的结果会完全不同。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