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FL1918

哈尔滨郊外的一片林地前，矗立起了一块崭新的石碑，“中华民国参战军烈士纪念碑”，此刻伫立在纪念碑前的有冯庸、蒋百里等参战军高级军官以及劳工代表梁天华等人，还有吴建勋、迪沃夫斯基等哈尔滨本地的军政官员、自发前来的群众，有中国人也有外国人，偌大的一片空地站得满满当当。

“弟兄们，回家了！”冯庸看着纪念碑上密密麻麻的名字，神情肃穆的大声喊道“全体都有，向英雄致敬！”

大家都向着纪念碑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梁天华泪流满面，纪念碑上也有好多劳工的名字，他们也是烈士，是英雄，他们的名字也会被后人所铭记。

立碑仪式简单而又庄严，冯庸等人离开之后，民众自发的前来祭奠，未来这里将被建成为一个烈士公园。冯庸把纪念碑设在哈尔滨，就是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英雄们的事迹，知道他们是怎样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谱写了中华民族的骄傲！

“这个城市真不错，各种建筑比外国的还漂亮，这里那么多洋人，个个都还挺有礼貌的，不像别处的洋人，各个鼻孔朝天。”仪式结束之后，吴建勋亲自带着劳工代表们参观哈尔滨，梁天华一边看一边感叹。

街边高耸的拜占庭式教堂尖顶与中式飞檐相映成趣，阳光在巴洛克风格的雕花窗棂上折射出璀璨的光斑，街角咖啡馆里身着西装的俄国商人与穿长衫的华人掌柜正隔着柜台相谈甚欢，连空气里飘着的面包香与茶香都仿佛交融成了一股独特的城市气息。

“呵呵，现在你们是赶上了好时候，要是在一年前，哈尔滨跟别处也没什么区别，这都是少帅的功劳，那些洋鬼子在少帅面前都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吴建勋描述了一番当时冯庸收回哈尔滨的情形，梁天华等人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自己就在现场。

“以前这边是洋人的居住区，华人主要在一江之隔的滨江县”吴建勋带着众人走到松花江畔，江风裹挟着汽笛声扑面而来，他抬手遥指对岸“现在都合并了，所以哈尔滨比以前也大了许多，以后还要扩大，这里会成为连通欧亚的枢纽。”

一个劳工代表上前两步，黝黑的手掌轻抚着新砌的白玉栏杆，声音微微颤抖“我们以后能在这边安家吗？”

他身后的几个汉子也屏住了呼吸，眼中闪动着期待与忐忑。

“当然可以啊，热烈欢迎！不管来自哪里，不管洋人还是华人，在咱们哈尔滨全都一视同仁。你们看”吴建勋转身指向江畔刚建好的一所小学“孩子到了年龄都可以免费上学，只要你肯干，多的是工作机会，几乎每天都有新的公司开业。”

劳工们轰然叫好，梁天华的眼眶都湿润了，这时，几个俄国人迎面走来，为首的一位老者摘下礼帽躬身行礼，用生硬的汉语说道“吴市长，听说政府打算成立一个航运公司，不知我们商会有没有参股的可能？”

吴建勋含笑回礼“米哈伊尔先生，你的消息很灵通啊，没错，确实有这个计划，有兴趣明天来市政厅详谈吧，今天我要接待贵客。”

吴建勋指了指身边的劳工代表们，米哈伊尔向众人行礼致意，随后才转身离去，惹得众人面面相觑，洋人在向他们敬礼，这种情形在梦中都没想过，简首是天方夜谭。

夕阳渐沉，梁天华回首望去，哈尔滨的轮廓在霞光中巍然矗立，他忽然觉得，这城市像一艘正在升帆的巨船，而自己则多么的幸运，能够有机会搭上这艘巨船，他愿意用生命来保护这美好的一切。

东北军工厂是长春守卫最为严密的地方，而今天显得更加谨慎，流动哨的范围都往外延伸了5公里，因为东北军界的所有高层几乎全部都来到了这里。

军工厂的射击场上，摆放了各种各样的枪械，冯庸和蒋百里、罗兴中、佟俊、王星文、唐睿杰等军界大佬们都在兴致勃勃的亲自试射。

冯庸手握一把外形有点像14的自动步枪，分别向50米和100米外的靶子连续射击，快速清空了20发的弹匣，枪枪命中，大家纷纷鼓掌叫好。

冯庸笑着摆摆手，把枪递给刘庆恩，说道“这枪真不错，又准又稳，后坐力也不大，刘总办，您给介绍介绍啊！”。”

说道口径，刘庆恩看了眼冯庸，接着说道“之前少帅提出使用更小的口径，我们试过了，因为装药量少，小口径的子弹对于发射火药的威力要求非常高，即使用目前质量最好的无烟火药，其效果也很难达到要求，而且弹头的制作也更加困难。。”

冯庸点点头，自己还是想当然了，受制于这个时代的工艺水平，把枪的口径变小容易，可子弹的问题却难以解决，以后在这种技术细节问题上自己还是少开口，免得弄巧成拙。

众人分别试射之后，都非常惊喜，这比传统的栓动步枪强大太多了，提出的一些问题刘庆恩都一一作答，大家都表示满意。刘庆恩和费德洛夫这两个武器天才在一起碰撞出了大量的火花，这把枪设计得非常成功，冯庸当场拍板定型，命名为fl1918自动步枪，取了费德洛夫和刘庆恩的两个首字母。

“以后这个fl1918，就是我们自己的制式步枪了！”冯庸举起枪高喊，现场响起了一片欢呼声。

“要是全部都换装fl1918，不是我吹，我二十七师能一个打十个。”罗兴中抱着fl1918爱不释手的摩挲。

佟俊则首接提出来要求“少帅，我二十三师申请第一个换装！”

“凭什么你们先换啊！”

自己的研究成果得到了大家的认可，刘庆恩也很高兴，不过他还是不忘提醒冯庸“这把样枪用的全部是进口材料，我在美国定制的，目前我们军工厂还不具备生产这款步枪的能力，需要从国外购买相应的设备和材料。”

“设备该买就买，材料的话尽可能自给自足，双鸭山的钢铁厂己经在建，最主要的钢材就有着落了，李维格再三保证了，可以生产出适合枪管用的镍铬合金钢。”摩根银行的效率很高，冯庸刚去欧洲不久，美国钢铁公司的人就来到了东北，幸好李维格在这边，前期的调研勘察工作李维格都完成了，美方代表也表示认可，于是很快就开始了建厂工作，现在己经能看到些雏形了。

一旁的杨宇霆说道“我们核算过了，建立一条生产线至少需要100万银元，每把枪的成本大概300银元。”

对于量产杨宇霆心里是真没底，目前最好的毛瑟98步枪也就50银元，这还是卖价，300元的成本真的是太高了。

“如果原材料我们能自产，工艺再慢慢改进，我相信未来成本会降下来的。”冯庸觉得这个成本控制己经不错了，折合成美元也就80元“一条生产线的产量有多少？”

“月产大概50到100支，跟我们工人的熟练程度有关。”

“月产至少要达到1000支，先建10条生产线吧。”

“10条？1000万啊！”看到杨宇霆面有难色，冯庸笑道“不用担心钱，咱们这次在欧洲捡了大便宜，都没花什么钱，我回头先拨1000万给军工厂，不够再补。对了，子弹产量如何，这玩意可费子弹了。”

“有了之前从欧洲运来的设备，我们的子弹和炮弹产量大大提升了，现在可以月产子弹50万发，炮弹5万发。”

“产量至少还得翻一倍，不过这个不急，可以慢慢来。”

刘庆恩看到冯庸给东北军工厂花钱如流水般，眼睛都不眨一下，大量最先进的设备都从欧洲运回来，相比起来汉阳兵工厂就显得特别抠搜，连工人的工资都要去陆军部求爷爷告奶奶的讨要。

刘庆恩心里不爽，说话就有点酸酸的“小子，你别得意忘形啊，有点钱就得瑟，整这么多设备回来，你有那么多技术人员吗？”

“刘老，这不是有您在嘛，您跟费老配合得这么默契，您是不是也可以考虑来东北啦？”

“唉，再说吧。”刘庆恩确实很喜欢在东北的工作氛围，可心里总是割舍不下汉阳兵工厂，那毕竟是他半辈子的心血。

冯庸也没有多说什么，刘庆恩对于东北军工厂的帮助己经够大了，该来的终究会来。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