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三）

令狐伯仲、令狐寿想杀沙伯老。

他们找到沙伯老的时候，他们正听沙伯老和一个老太太议论官爷，他们听沙伯老和老太太在那里说，现在的官爷非常懒散，想让现在的官爷抓住罪犯，除非罪犯主动找官爷。

令狐寿一听“想让现在的官爷抓住罪犯除非罪犯主动找官爷”这句话，差点把他气晕了。

令狐寿是“官爷”。

老太太那些话，令狐寿非常不满意。

令狐寿心说：你也太能损我们了！

……

老太太的话是真的吗？

老太太说的“官爷”，就是衙门口的官兵。

潘世人收保护费以来，官兵懒散是真的，官兵每天喝酒、聊天、勾搭女人的事也有，那天有个人投案自首的事也有，可不像老太太说的那么严重，有时候官兵也出去办案，只是没以前那么勤快。

……

令狐寿暗自高兴。

令狐寿心说：叶都头还说找不到杀沙伯老的理由，这不就是杀沙伯老的理由吗？

就凭老太太一句话，就能杀沙伯老？

封建时期的法律非常残酷，谁哪怕有一丁点对朝廷不好的话，就能给谁扣上造反的帽子，将谁冶罪。

老太太说官爷懒散，就是对衙门不满，对衙门不满，就是对朝廷不满，老太太说要想让衙门口的官爷抓住罪犯，除非罪犯主动找他们，更是对衙门口不满，更是对朝廷不满，沙伯老虽然没说那些话，沙伯老和老太太在一起，可以说沙伯老和老太太是一伙，也可以说沙伯老有罪。

一开始的时候，令狐寿还想着杀死沙伯老后，找个罪给沙伯老按上，现在不用了。

……

令狐寿带着人走了过去。

他来到沙伯老跟前。

令狐寿说：“沙伯老，你敢在这里诋毁朝廷，你走不了了？”

沙伯老和老太太吓了一跳。

沙伯老和老太太心说：坏了。

沙伯老急忙狡辩。

沙伯老说：“我没诋毁朝廷。”

令狐寿说：“你说衙门口的官兵懒散，你说要想让衙门口的官兵抓住罪犯，除非罪犯主动找衙门口的官兵，就是诋毁朝廷！”

沙伯老心说：那些话不是我说的！

……

先说老太太。

老太太知道惹祸了。

她更知道自己的罪过比沙伯老大。

那些话都是她说的。

老太太见事不好，撒腿就跑。

别看老太太岁数大，腿脚挺灵活。

令狐伯仲能让老太太走吗？

令狐伯仲对儿子说：“你在这里对付沙伯老，我去追老太太。”

令狐伯仲见老太太跑，急忙领着人追。

令狐伯仲一面追，一面心说：幸亏我来，不然我儿子一个很难抓他们两个。

……

再说令狐寿和沙伯老的纠缠。

沙伯老没跑。

沙伯老心说：我没说有损衙门的话，更没说有损朝廷的话，我为什么跑，让令狐寿像追贼一样追我，我犯不上。

可是，沙伯老把形式估计错了，他没想到令狐寿要杀他。

令狐寿来到沙伯老跟前。

令狐寿说：“沙伯老，你的同伙已经畏罪潜逃，你还有什么话说？”

沙伯老说：“老太太不是我的同伙，我们根本不认识，我们只是说了几句话。”

令狐寿冲沙伯老微微一笑。

令狐寿心说：老太太是不是你的同伙不重要，你和老太太认识不认识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老太太在一起！

令狐寿说：“不管你如何狡辩，今天你都活不了！”

沙伯老这才预感到不妙。

沙伯老说：“我是好人，你不该杀我！”

……

令狐寿正和沙伯老说话，沙虎急匆匆从远处跑来。

沙伯老出来的时候，他没让沙虎跟着。

沙伯老走后，沙虎不放心。

沙虎正担心，有人对沙虎说，你爹遇上事了。

沙虎见爹遇上事，急匆匆赶来。

……

沙虎赶到。

沙虎来到爹跟前。

沙虎说：“爹，您怎么了？”

沙伯老知道自己很难度过这关。

沙伯老看出来了，令狐寿想杀自己。

沙伯老不想儿子担风险。

沙伯老说：“这里没你的事，你快走。”

沙虎能把爹扔这里，自己走吗？

沙虎说：“爹，咱一起走。”

沙虎说着，他要扶爹一起走。

……

刚才令狐寿没急着杀沙伯老和

沙虎。

沙虎赶到后，沙虎和沙伯老说话的时候，令狐寿在一边看着。

令狐寿心想：我看看他们说什么，如果他们嘴里有有损朝廷的话，我更有杀他们的理由。

他想杀沙伯老、沙虎，他还想找个理由。

……

现在令狐寿见沙伯老、沙虎要走，他过来把沙伯老、沙虎拦住。

令狐寿说：“你们不能走。”

沙伯老不想儿子也有危险。

沙伯老往前走了一步。

沙伯老说：“令狐寿，刚才的事你看到了，刚才的事我儿子不在，你没理由伤害我儿子。”

令狐寿说：“不行。你和你儿子更是同伙，你儿子同样不能走！”

……

令狐寿正和沙伯老、沙虎纠缠，远处又走来一个人。

来的是个女的。

来的那个人二十来岁。

那个人来到令狐寿跟前。

那个人说：“慢！”

令狐寿一看，来的正是自己的妹妹令狐春。

令狐伯仲一儿两女，儿子令狐寿，女儿令狐春、令狐秋。

别看令狐伯仲、令狐寿不是好人，令狐春、令狐秋是好人。

令狐春、令狐秋看不惯爹和哥哥的所作所为。

令狐春、令狐秋认为，做坏事不会有好下场。

令狐春来了。

令狐春来到哥哥令狐寿跟前。

令狐春说：“哥哥，你要干什么？”

令狐寿说：“沙伯老、沙虎侮辱朝廷企图谋反，我要将其正法。”

“不会吧，沙伯老、沙虎一向老实诚实，他们怎么会谋反？”

令狐寿瞪了一眼妹妹令狐春。

令狐寿心说：我是你的亲哥哥，你应该说话向着我。

令狐寿说：“刚才我亲耳听到沙伯老和一个老太太议论朝廷，说朝廷官兵的坏话，所以我要将他正法。”

令狐春说：“沙虎呢？”

“沙虎是沙伯老的儿子，沙伯老造反他儿子自然连带。”

“沙伯老有那样的事，你也无权杀他。你只是一个副都头，你有权杀人吗？就是沙伯老有那样的事，你也不应该杀他，你应该把他交给县太爷，让县太爷给他定罪。”

“你……。”

令狐春把令狐寿说了个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