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询问个究竟

中年男子，态度客气的说：“这位公子，不嫌弃的话，我们进去再慢慢谈。”

凰尘翎得意的向颜若栤炫耀抛了一眼，她只觉得他这样子很可爱，为了配合他的幼稚，她也故意的跺跺脚，装作被他气到了。

茅屋里，又旧又破，凳子还有灰尘，她自然的帮凰尘翎拍干净凳子，再铺上手帕才给他坐下，他对她这份细心还挺满意的。

“你们想问我什么草药？”中年男子泡了一壶粗茶来，倒了一杯给凰尘翎，说道。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种叫百灵潢的草药？”凰尘翎问道。

中年男子托一托下巴，似乎想到什么，瞥了凰尘翎一眼，问：“你们找这草药做什么？”

“你这样说，即是见过这种草药了，它是怎样的，在哪里见过。”颜若栤插嘴问。

凰尘翎瞪了她一眼，让她不要突然插嘴进来，并说：“我们找它来调配药丹的引子。”

“不行，用它做引子的话，会吃死人的。”中年男子摇摇头说。

“为什么这样说，它不是具有很高营养价值的草药吗？用它来调配的话，能制造出最有效抗衰老的丹药，老医是这样告诉我的。”凰尘翎不解的问，他口中的老医，是宫里最年长兼最有经验的御用药制师。

“百灵潢，并不是它的真名，潢木灵才是它的原名，生长在北風山干旱悬崖峭壁附近，比较罕见。它从功效来说是价值不菲的上等稀少草药，但也是慢性毒药，功效因人而异，它这个叫百灵潢的名字，是我爷爷帮它起的名字，多年来，都是皇亲国戚需求才来采购的，公子，想必你也是皇亲国戚吧？”中年男子若有所思的说。

“实不相瞒，我其实是宫里负责采购的小官员。”凰尘翎随便扯个谎说。颜若栤在一旁偷笑了一下，他说谎也挺快的。

“公子，这个百灵潢是有毒会吃上瘾的，无论它有多珍贵多有用都好，我奉劝公子你还是回去向上面交代，说找不到这种草药，免得它祸害他人。”中年男子好心的劝说。

凰尘翎思考了一下，迟疑了一会，沉稳的问：“它的毒素是怎样的？既然是慢性毒药，没理由宫里的人不知道呀？”

中年男子的神色略带一丝不自然，解释说：“不是不知道，也许是刻意隐瞒起来，它要是制成药，进入人体就会产生一种隐蔽的毒素，平日不会察觉到，药服用的越多就会积累毒素越多，那时候，人还没知道就开始毒发，也无法通过御医来判断什么原因，多数会认为是自然死亡。”

颜若栤听他说的都只是表面事情，而具体毒性如何都说得不清不楚，即使隐性毒素，毒发后就会验出来了，怎么可能会变了自然死亡，这么离谱的判断。

“这位大哥，你确定自己知道的就这么多？”她忍不住插嘴的问。

“嗯，我知道就这么多。其它也不清楚。”中年男子一口肯定的说。

凰尘翎打眼色给身边的侍卫，侍卫从身上掏出一袋准备好的金子。放到中年男子面前，确定的说：“不知道兄台手上有

没有这草药的存货？我全买了下来。”

中年男子摇摇头，说：“抱歉，公子，我这里并没有存货，你们想要的话，就去北風山干旱悬崖峭壁附近找找吧。”

颜若栤心里吐糟着：“找得到就不用来找你问了。”她偷瞄一下凰尘翎，看他有没有别的办法，她总觉得这个中年男子有所隐瞒的。一般的采药人都会留有珍贵草药做备货的，即使再贵再稀有的草药，也留一点在身边作为护身符，不会买出去，这是采药人千年的习俗，怎么可能会没存货。

“好吧，既然你没有的话，就没办法了，明天能带我们去北風山干旱悬崖峭壁附近找找吗？”凰尘翎说道。

“不好意思，公子，我不会再去北風山干旱悬崖峭壁附近，你们还是找别的采药人带你们去吧。再说，这草药不一定会逢时生长的。”中年男子推托的说。

“这位大哥，你见过这草药，你不去，我们怎么知道是哪一棵啊？再说别的采药人没有你这么大本事啊？即使不逢时，至少也找到它的根子瞧一瞧吧。还让我家公子有个交代。”颜若栤说道。

凰尘翎挥手让她闭嘴，并说：“既然兄台不方便，我们也不能强人所难的。那么我们就先行告辞。”

就这样，从茅屋出来，颜若栤有点不顺的，跟在凰尘翎后面，几个人走远了，她才开口问：“为什么就这样放他一马？明明他就是故意推辞的，也许他藏有草药也不一定。”

“你怎么这么刁难人，他不想帮这个忙，你强逼也没有用。”凰尘翎说道。

“那你回去怎样交代啊？出来不就是为了找这种草药吗？”颜若栤问，她只是担心他们兄弟会被圣上责怪。

“说找不到了，能怎么办？”凰尘翎淡淡说，不一会儿，他突然转过身，侧向颜若栤，问：“要不要先到茶坊尝一下糕点？”

颜若栤有点愕然，被他的举动怔住了，不敢相信的问：“二皇子，你真的肯请小人吃糕点？”

凰尘翎轻笑了一下，说：“我是叫你去尝一下糕点，没说要请你吃，你别想多了。”

听完，颜若栤扁扁嘴，她就知道他不会这么好人的了，什么都划清界线。

“二皇子叫到，小人哪敢不去呢？”她无趣的答应。

他撇笑了一下，又故意的加快了脚步，远离她一尺远。

颜若栤跟在他后面，自然识趣地没有加速，轻呼了一口气，阳光照到他们身上，影子长长的，她留意到凰尘翎的影子跟她的影子距离并不远，她微微的做出个伸手的动作，在影子上看起来仿佛她扯着他的衣袖似的。

她默默的想着：“如果有一天，她能这样扯着凰尘翎的衣袖，他会不会反握着她的手呢？然后她可以向他撒娇的说甜话......”

花痴的梦还没遐想完，她自己顾着斜头看地上倒影，不看前方，砰！一头撞向一棵小树，树叶都被她硬撞掉落几片。

“哎呀！痛...怎么有棵树在路中间的！”她带着面具，撞个生疼。

凰尘翎在前方，

转头一下，瞥见她的傻瓜行为，偶尔觉得她有几分可爱的一面，不由的笑了一下。

他们来到附近环境别致，又能俯视村子的地理较高茶坊。

凰尘翎挑了靠近露台的位置坐下，几个侍卫自然的坐在他旁边的桌子。就只有颜若栤一个人纠结着要坐在哪里。

她要一个人坐到较远的，还是硬着头皮坐在跟他同桌。

“你还站着干嘛？过来坐下！”凰尘翎见她还愣着左顾右看的，她本身就是个显眼之物，不坐傻站着，引起周围的人都望向这边，太引人注目，他忍不住出声下令。

“好，好的。”她乐了心过去，心里感概终于等到他下令了。

她小心翼翼的坐下，尽量保持仪态。凰尘翎却觉得她刻意做作，吐糟的说：“你怎样坐，都不会有人观赏你的，不用这么做作，会很让人觉得恶心。”

她不在意的，只是他每次都这样有意贬她，这次她想还击一下，故意反问：“那么，二皇子你也觉得恶心吗？”

“那还用问的。”凰尘翎随口回答。

“觉得恶心的话，那还有胃口吃糕点吗？”颜若栤作死地问他。

“你再不闭嘴，我就赶你到最远的角落独坐。”凰尘翎瞥她一眼，瞧得她在逗他玩闹，就稍微威吓一下她。

“不知道有什么好吃呢？小二来点菜！”她见好就收，立刻转开话题，叫小二。

小二过来介绍店里的特色糕点，凰尘翎全部都点了，基本价格高的都点，而颜若栤只尴尬的点了一些最便宜的茶点。随后，凰尘翎对小二说：“她点的那些不用管。”

“二皇子，你这样是不是肯请小人吃呀？”颜若栤明知故问。

“明知故问。”凰尘翎品了一下茶，说。

“多谢。再喝一杯。”她露出一抹笑容，答谢的为他倒茶。

片刻，在他们的不远处，隐隐约约的听见有人在讨论着村长家里的事情。

“喂，听讲村长的儿子打算要娶新娘子了。”

“谁家的姑娘那么倒霉呀？”

“听说是山上巫师一族的姑娘，他儿子的怪病，怕只有巫女才能治得了他。”

“真的吗？世上哪有巫师之人，应该都是招摇撞骗的。”

“那么这个姑娘进去，怕只能进去就不能出来了。”

颜若栤觉得他们对话有趣，不知不觉的走过了过去，探头问：“其实村长的儿子得的是什么病啊？是失心疯吗？怎么会进去就不能出来呢？”

两人眼对眼一下，立刻改口风说：“姑娘，我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她无趣的走回去，凰尘翎取笑的对她说：“你像个傻瓜一样，直接问避忌的事情，谁会傻到告诉你。”

“小人不去试问一下，又怎么知道这么避忌，不过，我们一会去找村长，二皇子你就暂时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免得村长那边起疑心，对我们不利。”

颜若栤提议的说。

“好。”凰尘翎认同她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