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低配版二桃杀三士

成功定下靖海号、威海号、定海级订单之后，阿姆斯特朗公司依然向挽回1点，希望与南洋继续协商，拿下那单第1型防护巡洋舰。

然而，就在这时，地中海造船厂跳了出来，向阿姆斯特朗公司表示，江南造船厂完全有能力建造这样1艘战舰，必要的时候，地中海造船厂愿意向中国的朋友提供1些技术援助。

阿姆斯特朗公司：？？？

好你个法国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谁不知道中国的船厂雇佣的工程师全是你们的人？

你这不就变相的说你法国人厉害吗？

在世界军火市场上春风得意的阿姆斯特朗公司怎么肯咽下这口气，这口来自于法国人的气？

于是，在1890年10月，阿姆斯特朗公司派遣了专门的团队前往上海，与南洋再次磋商。

除了委派专门的团队，阿姆斯特朗公司还请来了总税务司的赫德从中斡旋，到了上海的阿姆斯特朗公司经理詹姆斯觉得还不保险，于是又去请来了两个人，怡和洋行的前华人董事唐景星和华人董事徐棣山。

唐景星目前离开了怡和洋行，担任轮船招商局总办，但依然与怡和药厂、医院、航运等诸多方面保持密切联系，徐棣山则是怡和纱厂的董事长。

这两人请的也是很妙，唐景星与南北洋都有着密切关系，不仅管理着轮船招商局这个聚宝盆，同时还为南洋海6军提供药品。

徐棣山和怡和纱厂则与江南纱厂、苏州纺织局、杭州纺织局等诸多企业1起打击过日本纺织品，同时也是国内印度棉的大代理商之1。

1行人浩浩荡荡来到江南造船厂时，左念微正和魏瀚在讨论建造本国建造战舰的事情。

“左参将，幸会幸会！”

徐棣山与唐景星两人与左念微和魏瀚作揖寒暄了1阵，赫德也过来跟左念微握了握手。

“唐总办，徐董事，赫德总司，3位携着这么1大帮人过来，阵仗不小啊，可是向我左修平兴师问罪来了？”左念微端着1张笑脸。

“哈哈，怎么会呢？我们是带着善意来的，你看，左先生，我们这不是为你们南洋海军带来了1款新式战舰嘛......”赫德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自然是非同凡响，“左先生，向您隆重介绍1下，这是阿姆斯特朗公司的经理，亚尔·詹姆斯先生。”

“你好，左先生，很高兴见到你，希望我们之间的友谊也能如同南洋与阿姆斯特朗公司的友谊1样天长地久。”詹姆斯满脸微笑的向左念微伸出手。

“当然，詹姆斯先生，很高兴认识你。”左念微也笑着与詹姆斯重重的握了握手。

“左先生，关于这1艘巡洋舰，我认为我们之间可能存在着1些误会。我不怀疑贵国造船厂的能力，但我相信，法国人是绝不能领悟伟大的英国战舰的精髓的，对于贵国宝贵的海军军费来说，将其交给1群法国人，无疑是不明智的举动，我相信您这位尊贵而博学的东方绅士是能够明白。”

这位看起来非常英国的绅士表现的就与赫德这个游走于各国的3教9流的老油条不1样了，上来第1句话就直指法国人。

“对此，我是能够理解的，但我觉得杜业尔先生恐怕不会接受您的说法。”左念微依然将法国人找出来当挡箭牌。

詹姆斯刚想说些什么，但却被左念微抬手阻止了：“詹姆斯先生，相比于法国朋友的倾情相助，我无法从贵公司的合同中看到半分的友谊所在，我想，这应当不是对我们之间长久以来的合作积累下的友谊的体现，对吧？詹姆斯先生。”

“哦，左先生，您误会了，我认为我们之间可以再交流交流，我相信可以找到1个合适的解决办法。”

“那贵公司又愿意如何呢？”左念微抿了1口茶，气定神闲的看着詹姆斯。

“26万英镑如何？”詹姆斯试探的问道。

“如果贵公司依然抱着这种态度，那我想，无论是地中海造船厂，还是伏尓铿造船厂，都将是1个合适的选择，这个价格，想必这两家公司是愿意接下这笔订单的。”

“哦，上帝，先生，你不能把图纸交给法国人或者德国人。”詹姆斯1听这话，瞬间炸毛了。

詹姆斯原以为左念微最过分不过是在本国的造船厂里建造，而现在，他居然在考虑选择德法的造船厂。

决不能接受！

“为什么呢？詹姆斯先生，这写图纸已经被我们买下来了，选择权并不在你们手中，这是我们的权利。”左念微拍了拍办公桌上的设计图概要，笑着说道。

“两位别生气，别伤了和气。”眼看着双方谈不拢了，唐景星也跳了出来，与赫德1起拉架。

“如果阿姆斯特朗公司不能给我们1个合理的解决办法，那很可惜，这张图纸会在明年春天出现在哪里，那我也不能保证了。”左念微伸手做了1个“请”的手势。

而詹姆斯等人也没有继续纠缠，而是愤然离席。

“哦，先生，这简直是太可笑了，1个中国人和1个法国人坐在1起讨论如何用法国的设备建造1艘英国式的战舰，甚至还要为这艘船装上德国炮。哦，上帝，无法想象......”刚出门，詹姆斯就跟赫德抱怨道，“愚蠢的法国佬，愚蠢的德国佬，抠门的中国佬，真是1个精明的混蛋，与民谣里唱的完全不同......”

“那么，詹姆斯先生，除了抱怨，你还有什么办法吗？”赫德耸了耸肩，看了詹姆斯1眼，“那首民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东西了，詹姆斯先生，您应该清楚，过时的商品是没法卖出好价钱的。”

……

“这艘战舰完全可以交给船政，青州船坞内拥有4座船台，其中两座的尺寸都超过120m，完全有能力建造这艘巡洋舰，毕竟楚同号在下半年就能完工下水。”

“江南造船厂内的技术和人力应当全部为1等岸防舰服务，只有这样才能够显著的提高本国的造船业。”

魏瀚站在1个爱国工程师的角度来看，既然本国的船厂有能力建造这些军舰，那就应该放手让他们尝试。

但左念微却不能完全这样做，尽管南洋将这两艘战舰的设计图捏在手里了，但这两张设计图的最终去向其实没有多少选择。

1等岸防舰作为法国顾问团设计的，那自然只能去地中海造船厂或本国的造船厂，而巡洋舰最大的可能还是被阿姆斯特朗公司拿下，但就不知道他们愿意付出怎样的代价了，也不知道这个代价是否能让左念微满意。

而阿姆斯特朗公司也知道，南洋不太可能把这艘巡洋舰的订单，所以他们虽然愿意降价，但暂时还没有特别的慌张。

为了给阿姆斯特朗公司1点小刺激，左念微准备接见1个人。

“克朗普先生，您好。”

“左将军，您能有时间见我简直太荣幸了。”1个中年男子站在左念微面前，跟左念微握着手。

查尔斯·亨利·克朗普，他是费城船厂创建人威廉·克朗普的大儿子。青年时代在海军学院学习了海军舰艇设计，1846年在他父亲的船厂里开始工作，1859年开始成为父亲商业活动中的重要帮手。随后的几年里，查尔斯逐渐接管部分船厂的商业事务。

1878年时，克朗普遇到了1批正在美国船厂考察的俄国皇家海军官员，由于当时俄国正同土耳其作战，同英国关系变得非常紧张，由于担心同英国也发生战争，俄国海军在远离欧洲大6的美国寻找各种可以改装成为贸易袭击舰的商船来应付可能发生的战争。

这些官员在费城船厂考察不久就买下3艘费城船厂已经造好的商船。之后在费城船厂改造成辅助巡洋舰后加入俄国皇家海军。第4艘贸易袭击舰作为新舰开始在费城船厂建造。第2年查尔斯·克朗普在法国巴黎会见俄国海军部长时，这位海军上将对美国建造的这些舰只质量还是相当满意的。

1879年，老克朗普死后，小克朗普继承家业，费城船厂也开始兴起。费城船厂成功接到了为美国海军建造装甲巡洋舰“纽约”号的订单，成功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而小克朗普也是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试图与远东的势力建立1些联系招揽点客户。

而远东现如今最大的买家，那自然就是南洋和日本。

按照原本计划，小克朗普是准备先去东京的，但刚准备出发时，他就听说了南洋与阿姆斯特朗公司的不愉快，因此匆匆改变了行程，第1站先来到了上海。

而且克朗普对于这艘防护巡洋舰的要价非常低，只有22万英镑，这个价格比阿姆斯特朗公司要低多了，而且将这笔订单交给美国船厂对英国政府的影响远小于交给法国人或德国人。

也就是说，阿姆斯特朗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左念微要这么干。

克朗普的动作非常的快，合同洽谈的也很顺利，但左念微并没有第1时间答应，而是以考虑和拓宽合作为由，暂时搁置了这份合同。

但对于克朗普的到来，左念微却大做宣传，并为他准备了1场晚宴，将上海的名流们都请了过来。

克朗普的到来立即让詹姆斯产生了巨大的担忧，他立马找到了赫德，希望再与左念微好好谈1谈。

“詹姆斯先生，很高兴再见到你。”

“你好，左先生，我也很高兴，不过，这位是？”詹姆斯1进门就看见了克朗普，脸色微微1动。

“这位是克朗普先生，您应该听说过他，费城船厂的拥有者。”

“哦，那还真是荣幸......”詹姆斯不情不愿的跟克朗普握了握手。

“我也很荣幸，詹姆斯先生，既然两位还有会面，那我就不打扰了。”克朗普1眼就看出来，左念微是想借自己跟阿姆斯特朗公司再好好压1压价。

但克朗普无所谓，因为双方已经达成了1系列合作。

费城船厂将以21.5万英镑的价格为南洋海军建造1艘阿姆斯特朗的防护巡洋舰，同时还和江南造船厂达成了1系列合作，包括人员和技术交流。

当然，对于克朗普来说，最重要的还是与左念微以及他代表的南洋势力建立了很好的联系。

除了费城船厂，左念微还通过这笔订单间接还与伯利恒公司建立了联系，这艘巡洋舰的钢铁等材料就将从伯利恒公司采购。

“关于贵公司的新合同，我也看过了，但25万英镑依然是我们无法接受的，您应该知道。”

“那么，您认为什么样的价格合适呢？”

“您觉得呢？”左念微看着詹姆斯，“詹姆斯先生，您知道克朗普先生的报价吗？”

“是这个数字......”

“哦，上帝，这个美国佬......”脏话刚到嘴边，还是被詹姆斯咽下去了。

“24万英镑，先生，相信我，美国佬的东西之所以那么便宜。是因为他们手下的产品都是低劣的玩具，完全无法与公司的产品相比较。”詹姆斯毫不犹豫的贬低美国造船厂。

看着毫无反应的左念微，詹姆斯咬了咬牙：“23万英镑，看在我们之间的友谊上，23万英镑......”

“23万英镑可以。”还没等詹姆斯松1口气，左念微又说道，“但是，合同中必须答应，让我国工程师团队全程参与。”

“这不......我需要向公司询问。”詹姆斯最后还是选择汇报公司。

而阿姆斯特朗公司是不可能同意这个要求的，他们宁可少要1点钱。

最终，在1890年11月，阿姆斯特朗公司与南洋签订了合同，同意以22.5万英镑的价格为南洋建造这艘防护巡洋舰。

与此同时，费城船厂已经准备好铺设龙骨了，并且在12月2号正式动工。

为了追赶上费城船厂，阿姆斯特朗公司在1891年1月也开始动工了。

按照合同，这艘防护巡洋舰工期不超过2十4个月，费用分3次付清，分别在订购、建成和交接时支付。在阿姆斯特朗公司建造的这艘战舰预定名为“定海”号，在费城船厂建造的巡洋舰定名为“济海”号，两艘战舰并成为“定海”级。

这艘战舰在舰型上与阿根廷的“5月2十5日”号1脉相承，与后来的“7月9日”号十分接近。

定海级舰体全长374英尺，宽44英尺，吃水16.5英尺，标准排水量3700吨。

定海级舰体为钢制，采用了“穹甲”防护样式，平坦部分厚度为2英寸，倾斜部分则为3英寸。但与“7月9日”号不同的是，定海级拥有完整的双层底设计，可以将动力舱也给保护起来。

定海级的司令塔也安排了足够的装甲保护，最厚的部位为6英寸，可以应对大部分的火炮轰击。。

在动力系统上，定海级拥有两台4缸3胀往复式蒸汽机和8座单端圆形燃煤锅炉，采用双轴推进的方式。在自然通风时，整套系统可以输出9000马力，预计最高航速为21节；而强压通风时，输出功率将达到14000马力，最大航速为22.5节。

但在后来海试时，正常情况下，定海级可以跑到21.5节的速度，在强压下可以达到22.7节，只比靖海级慢了1点。

武备方面，与靖海级1样，定海级也使用6英寸加4.7英寸的全速射炮组合。船上的主炮为4门152mm（6英寸）40倍径阿姆斯特朗速射炮。在舰艏、舰艉各有1门，剩下的两门安放在舰首主炮后方两侧的耳台中，每门炮均有3英寸的炮盾保护。

舯部有8门120mm（4.7英寸）40倍径阿姆斯特朗速射炮组成的副炮群，船舷两侧各4门。

小口径速射炮上，定海级拥有12门哈奇开司40倍径47毫米速射炮、12门哈奇开司20倍径单装37毫米速射炮和6挺11毫米格林快炮。

毫无疑问，在吉野舰出现之前，她就是远东火力最猛的巡洋舰。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