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宁荣密事

苏汝小的时候还是很贤能的，也吸引走了太上皇大多数的宠爱，甚至那个时候太上皇御驾亲征鞑靼的时候，都不忘给苏汝写信，说好几天没见到他了，实在是放心不下，叫太子每日都给他写信报平安！

苏汝可以说是在赞美和褒奖中成长起来的，他的太师太傅是当朝首辅何宗谦，请的老师更是当世名流，甚至跟法兰西来的那些洋人传教士学过很多东西！

那些传教士无不是对他赞不绝口，甚至连给自己本国的国王的回信都盛赞他是“英俊圣明的皇太子殿下，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不认为这個庞大帝国将会在他的手中再次伟大的人”！

可想而知这样的人的儿子，是如何叫苏沛水溶难受的，当然这种难受只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的难受而已！

至于另一个皇八子苏浈，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当初太上皇在的时候，本意是想要复立皇太子，却故意问群臣谁适合当太子，十个里面有十个都推荐苏浈当！

当时的苏浈是上到朝廷百官下到贩夫走卒，人人都称道的八贤王，就算是被圈禁了五年之久，却也只是微微白了头，气势不减当年！

这两个人现在可以说是苏沛和水溶认为的比较有威胁的存在，事实上他们也的确是并不老实！

他们闹得欢，太上皇未必不知道，但是太上皇却任由他们继续这样偷偷摸摸的小打小闹，为什么？

不外乎就是想要用他们来制衡苏沛，只有他们都打起来闹起来，太上皇的位置才会更加稳！

所以就算是他们蹦跶的再怎么欢快，水溶和苏沛都是只是装做不知道，而太上皇也绝对不会对他们如何！

甚至太上皇还让苏樽经常进宫来陪伴自己，具体用意，自然是路人皆知的。

而贾敬，当初就是作为贾家支持废太子的代表，追随太子，即使是后来太子被废了一次，依然坚定的站在太子的身边，可以说是为太子出了不少的力，是太子的心腹！

贾家在太子阵营中的地位自然也就是不言而喻，所以贾家在太子倒台之后，便是十分低调，在苏沛登基之后，更是差点儿把脑袋都扎到裤裆里当人了！

贾敬本人在太子倒台之后直接宣布避居神京城外，自囚于玄真观之中，表面上装做痴迷修仙的样子，实际上就是为了不拖累贾家罢了！

作为废太子的党羽，不被清洗那是不可能的，当初支持废太子苏汝的那些人，其实在苏汝还没死的时候就已经被大规模的清洗了，贾家之所以能安然无恙，一来是太上皇记着贾代善的功劳，二来就是贾敬选择了自囚！

就这样当初意气风发的两个青年，却败在了两个看起来文弱纨绔的手中………

贾敬怎么可能甘心失败？虽然苏汝已经死了，但是苏汝还有儿子啊！

所以贾敬将全部的心力都投注于了废太子之子苏樽的身上！也正是因为如此，贾敬可能不再过问贾家任何事情，但是秦可卿的事情，贾敬不可能不过问！

因为秦可卿，是废太子的女儿！

废太子年轻的时候干过很多荒唐事，但是子女却只有这一儿一女，哥哥苏樽从小就是长在宫中的，但是这个妹妹，却一直流落在民间。

原因只有一个，秦可卿的母亲可不是什么良家女子………

秦可卿的母亲是当年江南名妓，在跟太子之前，还跟过很多的男人，再加上秦可卿更肖母的原因，所以太上皇并不愿意承认她是天家血脉！

当初因为太子要带那个名妓进宫，闹得彼此很难看，而太上皇行去母留子之策，则成为了后来太子与太上皇彻底反目，以至于最后彻底被废的导火索！

其实太上皇连秦可卿都不想留，好歹是为荣国公贾代善从中做和，这方才是强行忍下来了，保住了秦可卿一命，也同时是为宁国府留下一个善果。

而如今太上皇年岁渐长，曾经的辉煌事业也好，功过成败也罢，都做了过眼云烟，也越发的渴望亲情，懊悔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不仅放出了赵王苏浈，频繁的接见苏樽，招几个被强行就藩的皇子入京觐见，连带着对秦可卿，也是宽容了许多。

最起码现在在太上皇的心中，秦可卿应当算得上是天家血脉，天家正儿八经的公主之一！

但是就是这样的一个公主，却………

水溶和苏沛都不想提起这个话题，毕竟当初是虽然废了苏汝有二人的一份，甚至主要是二人在其后推波助澜，但是说实话，最开始的时候他们是想要扶保大哥的，只是大哥实在不成气！

因此在水溶和苏沛的心中，其实对废太子苏汝的情感是十分复杂的，连带着对秦可卿的感情也十分的复杂。苏沛不想承认她是自己的侄女，但是又觉得在很多地方愧对了秦可卿，将对废太子的愧疚，转嫁到了她的身上。

至于为什么转嫁到她身上，当然也是因为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局外人，而像是苏樽这样的，苏沛和水溶现在满心里只有除之而后快！

水溶便是继续道：“这样做，其实也是做给太上皇看，贾家，毕竟和太上皇是有几分香火情的，让太上皇太难看也不好，贾家荣国府如果能够接手贾家宁国府，应当是老头子也想看到的局面。”

苏沛沉吟了片刻之后，方才是缓缓的点了点头：“如今看来，似乎也只好如皇兄所言了。”

贾代善当初是太上皇的得力臂助，即使是现在太上皇也不忍心贾家没个下场，毕竟连贾代善的遗孀都还活着呢不是………

只不过这一次贾珍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不管怎么说，好歹也是天家血脉，岂能容你如此糟践？

兄弟二人方谈完，便见一个身着大红蟒的老太监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皇上，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水溶奇怪的看向苏沛，苏沛摇了摇头道：“贾家的混账事。”

那老太监笑着解释道：“王爷有所不知，昨儿小的奉命去贾家察看，谁料那贾珍居然打上奴才的主意了！”

水溶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着那老太监，这个表情弄得苏沛登时便是大笑出声：“哈哈！大伴，好生答话，朕认得你戴权，偏了王爷，你吃不了兜着走！”

戴权虽然有些尴尬，但是还是急忙的点头笑着称是，随后苦笑着对水溶解释道：“王爷您这看的奴才都不会说话了，不是那个意思！是那贾珍有求于我！”

苏沛笑着接过话来道：“那贾珍倒是好笑，觉得秦可卿走的不体面，他那废物儿子只是个监生出身，挂出去不好看，居然想捐个龙禁卫，我准了。”

戴权笑着道：“小的昨儿把这件事办妥当了，方才正是那贾珍命人来谢小的。”

苏沛笑着点了点戴权道：“狗奴才，那贾珍父子是个草包人物，还不由得你敲打？这一次你一定没少捞钱吧？”

戴权连忙的陪笑装委屈道：“主子爷，瞧您说的，奴才哪儿敢啊，都老老实实的交上内库了，共是一千两银子，皇上您过过目？”

苏沛才懒得计较这些摆了摆手示意他滚蛋，水溶则是意味深长的撇了一眼戴权，笑而不语，看的戴权心里直发毛。

水溶是知道的，原著中贾珍其实给了戴权一千五百两银子………

不过宫中的太监少有不捞钱的，毕竟身为男人最重要的欲望都没了，也就只剩下捞钱了，没准儿以后老了出宫了，至少还有傍身之物，不至于落得个没下场！

所以水溶也并不拆穿戴权，毕竟都是在小皇帝身边办事的，自己地位的确比他高，但是没必要平白无故得罪人。

小皇帝其实也知道戴权肯定是落钱了，甚至没准儿还觉得戴权占了大头！

但是小皇帝也不在意，上位者办事，不必如此小家子气，须知水至清则无鱼，捞钱没事儿，事情办了就是了。

更何况戴权可也是看着小皇帝长大的伴当大太监，彼此之间也早就是亲人一般，不至于因为这么点儿事儿就非得弄死他，大概率还是不了了之。

所以水溶直接转开了话题笑着摩挲着下巴道：“没想到这贾珍竟还是个情种。”

苏沛听他讽刺，不由得冷笑了两声：“那就送他下去找找他的儿媳妇呗！”

水溶和苏沛对视一眼，都是大笑了两声，随后苏沛便是无奈的道：“皇兄先去吧，父皇估计也等急了，这件事毕竟还是父皇关注的。”

水溶点了点头，随后便是对小皇帝道：“陛下不介意的话，贾家的事情，臣回去便开始操持了。”

苏沛点了点头，随后便是对水溶道：“若是贾家的事情不忙的话，皇兄也好仔细斟酌一下锦衣卫的事情，朕觉得，还是尽早的将锦衣卫重新握回手中好一点。”

水溶点点头，苏沛是个有危机感的小皇帝，锦衣卫握在他父皇手里，对他的确很残酷。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