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3章 出路
书名:大唐双穿:李二看着福建舰流口水 作者:冰箱吐泡泡
第1163章 出路
拿到两杯冰凉奶茶后,柳芸把其中一杯塞进了秦红玉手里。
柳芸打小没了爹娘,全靠秦红玉护着不受欺负,心里早把秦红玉当成了亲大姐。
秦红玉平时对柳芸也百般疼爱,当成亲闺女在养。
摸着手心里冰凉的塑料杯子,听说这一杯要十文钱,都够买好几斤猪肉了,秦红玉眉头拧紧,手指头又去戳柳芸的脑门,嘴里数落道:
“你这败家丫头,十文钱买碗糖水喝,二当家给你钱是让你买新衣裳做嫁妆的,谁让你这么乱花钱了?”
嘴上骂着,看着柳芸亮晶晶的大眼睛,秦红玉没再多说,嘴角翘起,收下了这份心意。
两人学着周围长安人的模样,低头咬住吸管吸了一口。
冰爽的牛乳茶汤几颗软糯的黑珍珠顺着吸管滑进了嘴。
“唔,好喝!红玉姐,这仙界的小甜水当真好甜啊!”柳芸眼睛眯成了月牙儿。
向来节省的秦红玉嚼了两颗珍珠眼睛也亮了起来,又吸了一大口小声嘟囔道:“嗯,确实挺甜,算这仙界铺子没坑咱们的铜板。”
两人捧着冰奶茶,带着买好胭脂头绳的赵大柱和孙二牛,去成衣铺子给柳芸挑了一身淡青色的江南绸衫,走在灯火通明的长安新区大街上。
吹着晚风,喝着冰甜的奶茶,看着周围面带笑容的长安市民,再抬头望向远处夜色中亮着灯光的高楼,柳芸的脚步慢了下来。
从小在海边芦苇荡里握着剑长大的柳芸,在心里感叹:长安城真好啊,这种不用躲避官差,捧着甜水笑闹的日子,真是太好了。
等柳芸四人拎着大包小包、捧着空奶茶杯回到饭馆与大部队汇合时,陈魁和众汉子已经喝好了茶水。
看着换上淡青色新绸衫的柳芸,众人纷纷夸赞。
伙计们正准备结账回客栈歇息,坐在主位上的陈魁抬起手,把所有人都叫住了。
陈魁看了看在场的十几号兄弟,宣布了一个消息:
“诸位兄弟,在回客栈之前,我再告诉大家伙儿一个好消息。”
“这次从扬州出来之前,大当家说了,这趟来长安,哪怕算总账时不赚钱,回程的时候也必须带大家伙儿去坐一回仙界火车!”
饭馆角落里的十几号人全都瞪大了眼睛。
刘三刀结结巴巴的喊道:“二、二当家,您没喝多说胡话吧?这真是大当家亲口说的?”
旁边的赵大柱直拍大腿:“我的亲娘咧,二当家,咱们打听过了,那可是连当朝天子和宰相们都去坐过的仙界神车啊。”
“咱们这十几号大活人,加上后院马厩里几十袋子霜糖和铁农
具,坐一次仙界铁车得花多少银钱啊?票价肯定贵得吓人吧?咱们这趟真就不赚钱了吗?”
面对众兄弟的惊呼,陈魁摆了摆手,给众人算起了账:
“大柱,三刀,你们先别急着心疼钱,这确实是大当家临行前亲口交代的。”
“你们想想,大当家和我是乱花钱的人吗?咱们花钱去坐火车,是为了给寨子日后开一条新路。”
陈魁伸出手指头比划着说:
“最早那几年干私盐买卖的时候,家里穷,咱们靠两条腿挑着扁担去贩盐。”
“后来攒了点家底才买了驮马赶着马队跑路,不管是靠脚走还是靠马拉,从长安走到河南郑州,上千里的山路,光在路上人吃马嚼、住店打尖就得耗上半个多月的工夫。”
“现在朝廷把从长安到洛阳、郑州的铁路修通了。”
“咱们今天去试试水,如果坐火车的开销和运费划算,哪怕稍微贵点儿,只要能把路上的时日缩短,往后来往长安与河南进货,就可以经常坐火车了,再也不用在山道上苦熬了。”
“而且一旦这条路子走通了,把长安的货物用火车运到郑州后,出了郑州车站直接就能装船,顺着隋唐大运河南下回扬州。”
“人跑一趟的工夫,咱们能来回倒腾三四趟。”
陈魁这番分析,把在场的汉子们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连连点头。
有句话陈魁藏在肚子里没明说。
火车站和大运河码头,沿途全有税务局和公安署的人查验货物路引。
以后改走火车加大运河的路线,根本没法把违禁的私盐弄上火车和官河。
所以大当家和陈魁早就下定了决心,准备借着这次长安之行金盆洗手,带着全寨子的兄弟转型做正经的南北行商,再也不干私盐贩子了。
来时骑的那些劣等驮马,陈魁当天傍晚就找牙行卖了,换来的钱正好贴补路费。
要去坐仙界火车的消息,冲淡了众人方才的忧愁。
这群江南汉子和柳芸,全都想去看看那喷火神车。
可火车票没那么好买,如今铁路刚开通不久,运力紧俏。
朝廷铁路总局为了防止黄牛倒票,定下了严格的购票规矩。
目前只在各个火车站的站前大厅设有官方售票处,车票半天更新一次,每天只在上午辰时和下午申时开窗售票,过时不候,售完即止。
好在陈魁打听得及时,趁着下午申时最后一波余票没卖光,带着秦红玉、柳芸等一行人,急忙赶到了长安火车站售票大厅。
站在售票窗口前,经过里头穿深蓝色铁路制服的售票员核算,十几
号大活人的客票,加上几十袋子霜糖、纸张和铁农具的随车托运费用,从长安站坐到郑州站,加起来总共只要两贯三百文钱左右。
听到两贯多这个报价,陈魁和身后的老账房吴老先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十几号人要是从长安徒步走到郑州,上千里路得走半个月,沿途算下来花费的盘缠跟这差不多。
要是带上十几匹驮马一块儿走,马匹沿途吃的草料、过关的畜牧税加起来,比坐火车还要贵。
更要紧的是时间。
售票员说了,坐这趟蒸汽火车,从长安出发到郑州,晚上上车睡觉,只要五六个时辰,第二天大早上就能到郑州城。
省下来的半个月时间,还有十几个兄弟不用风吹日晒的体力消耗,对跑买卖的行商来说太值了。
省下的半个月,完全够从郑州坐船顺着大运河回扬州把货卖了,再坐船北上来回倒腾一趟。
陈魁核对清楚票价后半点没犹豫,把宝钞拍在大理石台面:“买!”
窗口里的年轻售票员笑了笑,拿起印章和票夹询问道:
“好嘞客官,十几位去郑州是吧?请问您几位是需要硬座、硬卧、还是软卧呢?”
这几个新词把陈魁弄懵了,张着嘴愣在原地一脸疑惑。
窗口里的铁路营业人员每天都要见几百个头回来坐火车的外地百姓,耐着性子指着旁边的图册讲解起来:
“客官您看,硬座就是一排排包了皮革海绵的木头椅子,大家坐着去郑州,价格实惠,就是刚才算的两贯多钱。”
“硬卧是在车厢里分出上中下三层小铺位,每个铺位能平躺下一个人,可以在上头躺着睡觉,票价要比硬座贵一倍。”
“要是选软卧,四个铺位一间带门的小屋子,里头的床铺用了仙界传过来的席梦思,很软和,价格是硬座的三倍。”
售票员又指了指列车前头的一节车厢图案,笑眯眯的补充道:
“除了这三种,列车上还有贵宾包厢,里头有独立的盥洗室、真皮大沙发,还有专人端茶倒水提供热食。”
“不过您这十几号人要是全包下贵宾车厢,从长安到郑州大概需要一百贯钱左右……”
听到一百贯这个数字,陈魁连连摆手后退:
“不不不,什么贵宾软卧的,俺们都是粗人,消受不起,女官,就给俺们来便宜的硬座就好了,全买硬座!”
陈魁话音刚落,站在身侧的秦红玉上前一步,拦住了准备开票的售票员,秦红玉转向陈魁,拱手行了个江湖礼:
“二当...二哥,且慢!红玉心中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