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走上台面的薛家

司马亮被安排在了主位之上。

对此，他倒也没有多少意见。毕竟他到哪都是这么坐的。

“王爷，稍等一下。妾身，去叫相公。”

“嗯。”

上官少兰转身离场。

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的。在上官少兰走后，原端菜送水的下人，也跟着走了。只剩下轻柔在桌边。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虽说不是封闭的房间，但经历了刚才的对视，司马亮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王爷，要喝茶，还是喝水。”

“喝水吧。”

“好的，王爷。”轻柔用手背试了一下茶壶的温度，随后来到了司马亮身边。

淡淡的胭脂香扑鼻而来，衣裳上的轻纱，落到了司马亮的手上。

丝滑的触感，让司马亮的目光，不受控的看向轻柔的锁骨，以及那抹白腻。

她的肌肤，是不是也这么滑。

正当司马亮幻想着，忽然他发现轻柔在抖。

害怕吗？还是说……对了，好像挺冷的吧，她就穿这点，估计冻着了吧。

冬日已经过了大半，哪怕是白天都挺冷的，更别说太阳落山以后了。

像轻柔穿得如此单薄，哪怕强忍也无法避免颤抖。

女人，真是要美丽，不要温度啊。司马亮心中叹息。

“王爷，试试水温，可烫，可凉。”轻柔双手递上茶盏。

司马亮接过茶水，抿了一口。

“可以。不过，你穿这样，不冷吗？爱美是不错，但生病就不太好了。”

司马亮的关心，让轻柔楞了一下，随即对方脸红了一下。

“谢王爷关心。妾身……不是很冷。”

不是很冷？这都在抖了吧。真是的，理解不能。

司马亮想在多说几句，但想到轻柔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他也懒得说了。

轻柔在这里，还和上官少兰那么好关系。她是不是成卓越的妾室了。

有可能啊，卓越不就喜欢青楼女子吗？这么说来，还挺般配？

一想到轻柔成为了卓越的女人，司马亮有些许泛酸。当然，这并非是司马亮觉得后悔。

有这种情绪，只是因为他是一个男人。对漂亮女人，有较大的占有欲。

喝完水，司马亮和轻柔没有再交流。

司马亮端坐，轻柔摆放碗筷茶水。就这样，过了一会，两个脚步声响起。

卓越带着上官少兰，出现在了酒桌旁。

许久未见卓越，再度见到对方，司马亮差点没认出来。

昔日白面少年的卓越，留起了胡子。衣着也从较为显眼的青衫，换成了暗色的棉服。

曾经消瘦线条分明的面庞，轮廓渐圆。如果不是那双熟悉的眼睛，司马亮都不觉得眼前人是卓越。

“卓越……你……变了很多啊。”司马亮叹息一声。

“王爷好，鄙人……确实变了不少。对比王爷，王爷还是初见时的样子。依旧气宇轩昂，气度非凡。”

司马亮失声一笑，摇了摇头，“你样子变了，嘴也油了。唉……至于我……其实我也变了

，只是你没看出来罢了。”

“王爷说笑了。”

司马亮拍了拍卓越的肩膀。随后示意众人入座。

很快，几人按照桌椅摆放的位置，坐了下来。卓越坐在司马亮较近的左手边，右手边较远点的位置，是轻柔，上官少兰则是坐在卓越旁边。

这座位……怎么那么别扭。

看着不是很规整的入座格局，有点强迫症的司马亮不太舒服。

不过，碍于自己是客人，司马亮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暂时忍下心中的想法。

待司马亮动下第一筷后，剩下的几人也开始夹菜。

象征性尝过味后，司马亮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温水。

“少兰，你这次到底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啊。现在可以说了吗？”

司马亮的直接，并没有让在场人意外。毕竟他们知道，司马亮就是为了事情过来的。

上官少兰，放下碗筷。

“回王爷，我们没有请示回燕城，实属心中有愧。所以想和王爷当面道歉。”

说着，上官少兰和轻柔起身，向司马亮行礼道歉。

司马亮若有所思，没有说话。等待着上官少兰的下一步动作。

“除开道歉，妾身这边还有些事要说。那就是我们离开中都之前，留下了一点后手。后续，王爷需要，或许能派上一点用处。”

“后手？什么样的后手。”司马亮追问。

“妾身的婢女，小雯。她被中都郡丞的公子，娶做了妾室。虽说中都郡丞，没有实权。但这个位置不低，并且他们躲过了几次清洗。这次，估计也能躲过去。后续，就可以通过小雯这条线，传输信息。”

郡丞公子的侍妾？感觉没那么有用啊……算了，有总归比没有好。司马亮暗想。

“说到清洗，四哥不是离开中都了吗？那这次清洗，是谁发起的。是他留下的人做的？还是说别人？”

在轻柔他们跑回燕城之前，司马亮就收到了中都可能出现清洗的消息。只是司马亮一直没想通，是谁发起的。

轻柔看了一眼上官少兰，随后轻叹一声。

“回王爷，据妾身了解。这次清洗的发起人，是二皇子遗留下的旧部。”

“二哥的人？他们是秋后算账吗？这……倒是没错……只是这不应该在二哥回来以后再做吗？他们现在清洗，是不是有点早了。”司马亮眉头一皱。

轻柔摇摇头，“王爷，这次清洗的人，不止那些摇摆之人，或者倒向七皇子的人。其中还有迎接二皇子回来的人，也被清洗了。”

司马亮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什么？想迎接二哥回来的人，都被清洗了？不对啊，这些人，不应该也是二哥的人吗？他们……内斗？”

“这个，妾身就了解不到更多内情。只知道那么多了。”轻柔答。

什么情况。四哥相救二哥回来。二哥留下的人，却清洗那些想让二哥回来的人。这也太矛盾了。

如果四哥的想法是真的，那这次的清洗，大概率和他没有关系。也就是说，是二哥的人做的。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他们想让四哥自立？

不对啊，他们明明是二哥的人，难不成他们藏得那么深？还是说有更深层的原因？

忽然，司马亮想到了什么。

“对了，发起清洗的人中，有没有薛家。”

“薛家？”轻柔沉思起来。

“王爷说的，是德太妃的薛家？”轻柔说道。

“对，就是二哥和四哥母妃的薛家。”司马亮肯定道。

“有，薛家这次风头很盛。尤其是四皇子离开后，薛家不少人占据了高位。可以说，比二皇子在位时，更进一步。”轻柔说道。

听到回答，司马亮算是明白了。

薛家作为二皇子和四皇子母妃的家族，他们随着二皇子的继位，获得了一次跃升。

当然，没有到一步登天的那种地步。

二皇子血脉中有一半薛家的血，但他终究姓司马。所以对于外戚薛家，二皇子一直处于压制状态。

正常来说，这个行为没有毛病。但奈何，二皇子得位不正，导致反对者众多。

对于这些人，二皇子没有办法，只能清洗。而这些人被刷下去后，留出来的空位，大多都被四皇子手下可以相信的人接替。

哪怕有心避免薛家人占据过多职位，但奈何手中没有太多可信之人。这就导致了，薛家人不可避免的增多。

人数优势，占据要职，加上和二皇子的至亲关系，这就导致薛家成为了二皇子派系的一把手。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照理来说，薛家已经达到了极盛。可是呢，这只是表面上所见。

就二皇子得位不正的隐忧，导致了黎国分裂，民心也变得不稳。加上燕北王，司马亮的自立，或者半自立。

二皇子的小朝廷，自然着急。毕竟作为外戚，他们能有这个地位，全凭坐在位子上的二皇子。如果他被拉下马，薛家不可能再有这样的地位。

司马亮有理由相信，薛家比二皇子还要着急。甚至他觉得，北伐这件事，就是薛家人操纵朝堂，逼迫二皇子做出的决定。

而后续，所有人都看到了，北伐不顺，二皇子被俘，深陷泥潭。

加上七皇子篡位，可以说二皇子仅剩的威望都被扫空了。

偏偏这个时候，四皇子从绝望中回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收回中都，再北上防御外敌。

且不论这些事的难易度，就四皇子做的这两件事，就不知情的人听来，就是立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有种救正统以危难的气势了。

可以说自打四皇子回到中都以后，威望就变的过高了。甚至已经盖过二皇子了。

此前，司马亮就有担心，四皇子这样，可能会被二皇子的人反噬。毕竟他这样，有自立的资本了。

可现在看来，这估计是不会发生了。因为……二皇子派系中的一把手，已经在为四皇子铺路了。

显然，对他们来说，只要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是有自家血脉的人，就可以了。至于是不是二皇子，这不重要。

甚至来说，不是二皇子对他们来说更好。毕竟四皇子的底子干净，加上赶走伪帝的功绩，这足够称帝了。毕竟二皇子，回不回来都是未知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