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8章 会战设想

十月二日，禹城，徒骇河南岸指挥部。

徐庭瑶用红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三道线，第一道在徒骇河南岸，第二道在禹城城区，第三道在城南的铁路桥。

“禹城正面交给山东保安师，他们是三旅九团的大师，两万五千人，守徒骇河南岸。第十师和第十四师从两翼包抄，第十七师从北面兜过来，第二十一师当预备队。”

“矶谷的第十师团从沧县一路追过来，已经追了快十天了。他们的补给线拉得长，部队疲惫。我们以逸待劳，在禹城跟他打一仗，有胜算。”

他拿起铅笔，在徒骇河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圈。“矶谷这个人稳，但稳人有稳人的毛病。他追得太顺了，心里难免飘。我们只要在禹城正面顶住他两天，他的两翼就会暴露出来。第十师和第十四师从侧翼包抄，第十七师从北面兜过来，把他围在徒骇河北岸。”

同一天，平原县，日军第十师团指挥部。

矶谷廉介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侦察报告。报告上说，中国军队在禹城布防了，大约有一个师的兵力，守在徒骇河南岸。他把报告看了两遍，放在桌上，对参谋长说：“中国军队在禹城又布防了。一个师。”

参谋长说：“师团长，他们从德州撤到平原县，又从平原县撤到禹城。一路都在撤，一路都在布防。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矶谷沉默了几秒。“他们想拖慢我们的速度。每到一个地方布防，我们就得停下来打一仗。打完了，他们又撤。这样拖下去，我们什么时候能打到黄河？”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望着禹城的位置。“告诉各联队，明天开始进攻禹城。不要试探了，直接压上去。中国军队要撤，就让他们撤。我们跟着追。追到禹城，把他们压到黄河边上。”

参谋长问：“师团长，第一百零八师团那边……”

矶谷说：“催他们加快跟进。但不要等他们。我们师团是满编的常设师团，有坦克，有重炮，有飞机支援。中国军队那点兵力，挡不住我们。”

日军第二军司令部。

西尾寿造把矶谷发来的电报看完，放在桌上。电报上说，第十师团已经越过德州，正在向禹城推进。

参谋长问：“司令官，矶谷师团越过德州了。军部之前要求他打下德州就停，不要冒进。现在他越过了德州，怎么办？”

西尾寿造沉默了几秒。“越过了就越过了。中国军队从德州一路撤到禹城，根本没怎么抵抗。矶谷追上去，也是正常的战场反应。告诉矶谷，可以追，但要小心侧翼。另外，催一催第一百零八师团，让他们加快跟进。”

参谋长说：“司令官，中国军队在禹城布防了一个师。矶谷师团追上去，会不会中埋伏？”

西尾寿造说：“埋伏？中国军队从开战到现在，上千公里的正面上，还没发动过一次像样的反击。他们能有什么埋伏？矶谷师团是满编的常设师团，有坦克，有重炮，有飞机。中国军队那点兵力，包围不了他。”

同一天，日军第十师团前线部队。

一等兵小林蹲在公路边的战壕里，把军靴脱下来，倒出里面的沙子。他旁边蹲着几个老兵，正在抽烟。一个老兵说：“明天到禹城了。听说中国军队在禹城布防了。”

小林问：“前辈，中国军队在禹城有多少人？”

老兵说：“听说是两个师。两个师，够我们打两天的。”

小林说：“两天的仗，我们师团从沧县打到现在，打了快十天了。中国军队一路撤，一路跑，根本挡不住我们。”

另一个老兵把烟头掐灭，扔在地上。“中国人就是这样。你硬他就软，你追他就跑。我们在华北打的时候也是这样，一放炮他们就跑了。到了上海才碰到几个能打的，但也就那么几个。”

小林说：“那我们什么时候能打到黄河？”

老兵说：“快了。过了禹城就是黄河。到了黄河边，中国军队就无路可退了。到时候他们要么投降，要么跳河。”

另一个老兵说：“我听说黄河边上有中国军队的重兵。阎锡山的晋绥军，还有中央军，都在黄河南岸布防。”

老兵说

：“布防有什么用？我们师团从沧县一路打过来，他们布防了多少次？每次都是一打就撤。黄河再宽，也挡不住我们。”

小林没有再问。他把军靴穿上，靠着战壕壁，从兜里摸出半块干粮，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干粮是硬的，嚼起来费劲。他嚼着嚼着，忽然想起一件事——他在广岛老家种稻子的时候，田埂上经常有野兔子跑。他追兔子的时候，兔子总是往草丛里钻，他追到草丛里，兔子已经跑远了。

他在心里说：明天到禹城。打完禹城，就能到黄河了。到了黄河，就能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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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华北山西方向，

9月25日刚刚打完平型关大捷，115师伏击板垣第5师团一部。

但平型关正面防线后续持续承压，日军继续向内长城线压迫。晋北茹越口危急，雁门关一带激战，忻口会战正在紧锣密鼓筹备。

国军卫立煌集团正在向忻口调动布防。八路军各部在侧后开展游击袭扰，配合正面阵地。

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阎锡山以晋军守正面，但是舍不得耗尽自家老部队；中央军卫立煌部远道入晋，指挥体系需要磨合；各部队弹药、粮秣补给标准不一，晋地道路差，伤员转运极为困难，作战困难重重。

日军方面

板垣第5师团计划突破内长城，直取忻口，攻下太原，彻底掌控山西。日军判断，拿下山西即可南下威胁河南，同时夺取煤炭资源。日军依旧轻视中国军队，以为可以快速击破晋北防线。

此时的忻口成为了北方的焦点，内长城（平型关、茹越口）一旦守不住，忻口就是太原北面最后一道天然大门，是华北山地里最合适决战的地方。

此地地形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位于忻县以北，是滹沱河河谷的隘口。东边是五台山，西边是云中山，两山夹一条狭长谷地。日军从晋北往太原走，只能走这条窄通道。

山地能抵消日军的重炮、坦克优势，日军大部队没法全线展开，只能一波一波硬冲。相比平原，我方在这里构筑阵地，能以少阻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