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配合默契

沐婉儿凝眸看过去，那等着看笑话的人顿时哑然，避开沐婉儿的目光，侧头看向别处。

沐婉儿款款起身，来到了谢煜面前，抬眸看了眼俊逸依旧的谢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把剑给你。”谢煜将沐婉儿的情绪尽收眼底，把自己的佩剑递给了她，而后自己去拿了侍卫的剑来用。

捏着镶嵌着宝石的剑柄，沐婉儿抿唇半晌，抬头看向在场所有人。

谢煜全程没有和沐婉儿说一句话，却安排好了一切，为了让舞剑更具观赏性，他还去找人搬来了凤尾琴，刚才长袖善舞的歌姬过去坐下开始抚琴。

清雅的琴音响起，沐婉儿随着谢煜的动作，开始舞剑，谢煜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转瞬即逝。

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都黏在了沐婉儿和谢煜身上。

沐婉儿捏着剑柄脚下生风一般，剑刃和谢煜手中的长剑交叠，旋身衣袂飘飘，青丝在半空中划出弧线。

她眉眼如画，朱唇微微上挑，端的是风雅。反观谢煜，清冷如昔，眸光清冽。

沐婉儿和谢煜配合默契无间，一场突然兴起的舞剑，就像是二人演练过无数次后的成果，特别是张凝雨和张岚，都看呆了。

其他人震惊于双人舞剑的意境，当沐婉儿和谢煜双双收起长剑的时候，众人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良久，四周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沐婉儿委身行礼，准备离开的时候注意到谢煜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她心下一动，加快了步子离开。

先前说话阴阳怪气的人宛若当众被人打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疼，旁边的人见了不由嗤笑一声。

“如今看来，虽然沐小姐是长在乡下，可礼仪才情也是卓越出众的。”

沐婉儿和谢煜大出风头，太子和张凝雨计划落空脸色难看。

皇帝龙颜大悦，看着沐婉儿说：“没曾想沐家竟还有这样的女子，名什么？”

沐婉儿起身福礼后，方才开口，“小女沐婉儿，拜见皇上。”

皇帝摆摆手，示意沐婉儿起身，眼睛一转对旁边的宦官说，“沐婉儿把剑舞得深得朕心，必须有赏才是。”

宦官笑眯眯的点头，“奴才这就去准备。”

其他人面面相觑，哗然一片，对沐婉儿又是嫉妒又是羡慕。

一旁的张凝雨顿时冷下脸去，心里憋着口气，越想越是心里不舒服，她跺跺脚，转身看向张岚。

“娘，你说二妹妹是从哪里学来的舞剑？难不成乡下还有会舞剑的人不成？”张凝雨嗫嚅着开口。

张岚没说话，张凝雨生怕张岚对沐婉儿有了其他思量。

“娘，这么重要的事情，二妹妹都不曾告诉过你吗？”

张岚脸色铁青，端起桌上的茶呷了一口，张凝雨点到为止，没再继续说下去，生怕再说下去，就适得其反了。

宴会结束，沐婉儿跟随张岚回到宅子里，周围有不少的丫鬟对沐婉儿侧目，议论的都是沐婉儿刚才在宴会上舞剑的风姿。

她嘴角带着淡淡地笑意，温婉可亲的模样，这更是让丫鬟们对沐婉儿生了好感。

一路风光，让张凝雨宛如低入尘埃，有沐婉儿在，她就好像是别人看不见一样。

紧握着拳头，她咬着牙想要上前，被张岚拦下。

张岚摇摇头，示意张凝雨切莫着急。

待丫鬟们走远，她们来到后花园，张岚这才冷着脸加快步伐拦住沐婉儿。

“娘，怎么了？”沐婉儿眨了眨眼，无辜的看着张岚。

张岚并没有因为沐婉儿温良模样就给她好脸色。

“你是从哪里学来的舞剑？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本事？你是不是就等着看我和你表姐出丑？”张岚厉声质问道。

张凝雨抱着胳膊站在旁边看戏，那些跟随着一起去参加宴会的女眷面面相觑停了下来，向沐婉儿投去自求多福的眼神。

沐婉儿脸色变也不变，她低垂着眉眼，柔声道：“婉儿自幼体弱，就跟随乡野之人学习了一下，本就是闲来无事耍着玩的，并未想过做什么。

”

“再说，我之前也一直不曾见过娘几次面，即便是见到了，娘好像也有忙不完的事情，婉儿又哪里敢拿这种可有可无的事情来叨扰娘？”

说着她话锋一转，抬眸看着张岚和张凝雨，“再说了，今日婉儿应该是没有给娘丢脸的啊。”

张岚被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张凝雨听得沐婉儿的吴侬软语，愣是听出了揶揄的意思。

她捏着拳头咬着牙，半晌后佯装去拦住张岚，“二妹妹所言有理，说不定二妹妹只会那么一套，就为了出头吧，今日皇上不就对二妹妹侧目了吗？二妹妹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沐家。”

说着张凝雨闲着看向沐婉儿，“不过你下次可莫要再耍这相同的了，免得别人说你耍来耍去只会这一种，平白让沐家被人笑话。”

沐婉儿煞有其事的点点头，“表姐说的是，不过我也并非只会这一套。”

张凝雨是不信的，掩口笑着说，“这里都是自家人，你又何必逞强呢？我们又不会笑话你。”

沉思片刻，沐婉儿从旁边下人手里取来一把剑，手腕一转剑动起来，张凝雨赶忙拉着张岚退了几步，就看见沐婉儿再次演示起来。

这次耍的这一套，显然比先前在宴席上耍的那一套要凛冽很多，剑锋划过白光，叫人根本就看不清剑刃，只看得见沐婉儿动作飞快，剑身呈剪影。

这次的攻击性太强，张凝雨脸色煞白，心里对沐婉儿生出了几分恐惧来。

那些原本看不起沐婉儿的人，也在此不敢招惹沐婉儿。

沐婉儿想要的效果达成，利落收剑递给下人，“娘也看到了，婉儿肯定不会给你丢脸的。”

张岚心里压着事，深深地看了沐婉儿一眼后，摆摆手让沐婉儿离开。

回到东苑，张凝雨也注意到了张岚心事重重的模样，忍不住询问道：“娘，你这是怎么了？”

张岚说出自己的怀疑，“上次我和茜儿被人迷晕，茜儿这才不得不被送走，一直以来，都不曾抓住这幕后之人，我怀疑，这人就是沐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