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反蜀

张达作为张飞的右副将，平日里也担负着阆中城内的治安。

想要开城门自然不费吹灰之力。

守卫城门的士兵也听到了传言，当即决定追随张达起事。

远远见到来人是张达后，城墙上的十余位弓手放下了戒备。

张达将数斤重的丈八蛇矛举过头顶。

“各位，张翼德已死，丈八蛇矛在此！”

见到果真是张飞的丈八蛇矛，众人大惊之余，多了些钦佩。

尤其是守城门的门监司遭张飞平日里虐待更甚，所以怨气也最深。

明明是自己主帅已死，却偏偏心中有着一种畅快淋漓的感觉。

“右副将，请受小五一拜！”

张达抬眼望去，一个消瘦青年双膝跪倒在地，黑黢黢的脸已被泪水打湿。

“小武兄弟快快请起，这是为何？”

张达扶起王小武，端详着眼前这个个子不高，眼神却充满坚毅的少年。

“我哥哥王大武，昨夜不幸长逝了…”

原来，那日张飞从成都回来，看见王大武站哨时正在打盹，怒从心头起，将他绑在树上一顿毒打，待到受完鞭刑，已经人事不省了。

两人从小相依为命，从军打仗只为能填的饱肚子，奈何没有死在战场上，却反而死在了自己信奉为神明的将军手里。

俗话说，长兄为父。这叫他怎么能不去仇恨呢？

“我小武这条命从此以后就是右副将的了！”

王小武再次跪拜。

……

不多时，丑时已到。

张达高高站在城墙之上，俯视着城墙下奔涌前来的各部人马。

刚准备发话，一支锋利的箭矢随着破空声夺目而来。

张达一手横抓箭羽，朝着放冷箭的方向望去。

“张达贼子，速速受死！”

数道人影，越过站所，朝着张达冲来。

张达面色阴沉，横起手中丈八蛇矛。

“来的好！”

一声暴喝，响彻云霄，声若巨雷。

倘若在座有似夏侯杰胆怯者，此刻怕是早已吓得躺倒在地，人事不省。

张达三步并作两步，猛地朝最近的一位黑影刺去，那名士兵连没有抵挡的余地都没有

，便被丈八蛇矛刺穿，一命呜呼。

“太弱。”

张达皱了皱眉头，且不说他已经拥有了张飞的武力值，就是放在以前自己的身手，这厮也难架的住一招。

仅此这一招，就吓住了所有想杀张达的人。

只是将张达围了起来，却迟迟没有人敢上前。

“尔等就这般本事吗？还妄想为张翼德报仇？”

张达此刻目光如炬，气势令人不寒而栗。

随着门监司士兵们的逼近，有的人放下手中兵刃，跪地请降；但更有大部分自刎，追随张飞而去了。

张达不忍直视，取下城墙上的军旗盖住了他们的尸体。

范疆几个同乡手下的兵力已经集合到齐，张达开始了动员。

“诸位，西乡侯自追随陛下起兵以来，骁勇善战，履历战功，令无数敌军胆寒。然，不知体恤将士，是为不仁也；报私仇而不顾大局，是为不德也。失小义而不顾大义，并非真义也！”

“我曾屡次劝阻西乡侯勿躁，却惨遭毒打。后来，那厮竟要每名士兵自备白旗白甲。我，张达！既不愿做叛逆之贼，又不忍兄弟们受军法处置。两难之间，方才出此下策！”

张达讲了这些慷慨大义的话后，望着黑压压一片的人群。

各部议论纷纷，但是既然敢到城外汇合，大部分都还是愿意追随张达的。

“我等愿誓死追随张达将军！”

随着人群中带头的一声呐喊，渐渐带动了周围人的情绪。

“我等愿誓死追随张达将军！”

“我等愿誓死追随张达将军！”

……

在此刻战士们的心中，张达彻底成为了那屠杀恶贼的英雄。

试想，有这样一位为底下兄弟们着想的将军，自己却甘愿背负反贼的骂名，会不值得追随吗？

张达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冷静下来，接着说：

“而今，天下三分。蜀吴形势严峻，吴主孙权一心求和，只怕得不到好的归宿。魏曹丕，知人善用，今之贤主。倒不如我们兄弟投奔曹魏，如何？”

之前在范疆营帐中的几位统领，见张达说的有理有据，也就不想那么多了。

纷纷再次表露衷心。

“我等但凭张将军吩咐。”

这几位统领虽然是粗人，不懂政事，却也大致明白现在的情形。

首先，蜀汉是回不去了。

其次，孟达将军投降之后，在曹魏依然受到重用，听说已经官拜散骑常侍，可见魏文帝并不亏待降者。

张达见无人有异议，准备星夜驰往金牛道。

……

巴中城郊的插旗山。

“报……我要见张苞将军，快！大事不好了！”

正在押解粮草的张苞，狮子眉微微皱起。

莫非张郃这个败军之将又要来犯？

“快说。怎么回事？”

传令兵见到正是张苞将军，带着哭腔，跪倒在地。

“西乡侯…西乡侯他…”

张苞心中一紧。

“我父亲出什么事了？”

传令兵似乎不敢直视张苞的眼睛，眼中满是泪痕，一字一句的说。

“西乡侯…薨了！”

听完这一消息，张苞眼前一黑。

“不可能！我父亲天下无敌！”

“他的身体比蛮牛还结实，怎么可能突然间就薨了呢？！”

“你再胡说八道，毁我军心，我就宰了你！”

看着近乎疯魔的张苞，传令兵支支吾吾道。

“是真的！我亲眼见到西乡侯尸首两分…”

话还未完，张苞发了疯似地掐着这位传令兵。

眼看张苞情绪失控，传令兵要被硬生生地捏死，旁边的几位亲兵使劲平生力气劝阻。

张苞瘫坐在地上，好似天要塌了一般。

“快说，怎么回事？”

传令兵猛咳几声。

“西乡侯…是被叛将范疆、张达所害。张达率众不知所踪，范疆携西乡侯首级投奔东吴去了…”

一字一句的听罢，张苞朝天怒吼。

“张达、范疆！我要将你们碎尸万段，以泻我心头之恨！”

偌大的拳头紧紧握着，指尖深嵌在掌心之中，直至鲜血渗出了掌心。

突然，猛地一脚踹到传令兵身上，冷冷的望着他。

“你身为我父前营，一不去追击范疆，二不去探张达行踪。”

“贪生怕死之辈，要你何用？”

“来人，将其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