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无极甄家

二日下午，钟阳带着郭嘉、荀彧、陈到、赵风等人来到甄家，正在甄家大厅入座，陈到与赵风站在钟阳身后两侧。

几人边饮茶边闲聊，不过钟阳却是对这茶有些恐惧，这个时候的茶，并不是后世的茶，里面加有生姜与其他佐料，煮沸后盛入杯中。

有点像饮料，但这口感来说，钟阳实在喝不来，郭嘉也是，对茶没有什么兴趣，只有荀彧兴致有佳，果然如世家子弟般风范尽显。

一杯茶饮了一半，总算人来了。

“事务较忙，才得空闲，怠慢了各位，某之过。”

人刚至，话音却是已经传来，此人正是甄安，字抚远，甄逸长子，甄逸去世后便接任家主，虽长得儒雅，却有些手段，甄家也是越发富足，钟阳等人来之前都有细细了解过。

“哪里哪里，反倒是我等冒昧前来，打扰甄家主了。能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见，已是荣幸。”

钟阳等人也是起身回应，商人虽低位较低，但几人也未入仕，更是前来与人合作，态度还是得做到位。

而且这个时代拜访别人也确实需要下拜帖，提前约好时间，即便是甄安将几人晾在这里，也是无话可说，毕竟没先下拜帖。

“公子折煞甄某了，诸位颍川才子前来，是甄家之幸，若不嫌弃，叫某抚远便是。”

甄安祖父那一辈也曾入仕做过官，只是后来没落，全家从商了，倒是变了个方法起来。

甄安爽朗一笑，不得不说，几句话说完关系拉进不少，让人心生好感，钟阳也是有些警觉，能靠行商做到这个地步，必有过人之处，不然这甄家也不可能在甄安手中壮大。

待几人互相熟悉后，也是开始闲谈，均是不曾谈生意。其中聊到灾情之事时，倒是有些共鸣。

甄家在甄安的安排下，也是经常救助寻常百姓，甄安深知，自己本是富商，颇有钱粮，如若不花些出去，难免遭人惦记，虽家丁护卫众多，但若是口碑不好，也难以长久。

加上甄安本身走南闯北，见过不少，对于寻常人家的艰难也是深知，心中也是于心不忍，所以每年甄家都会花费不少钱粮救助，在真定一带，口碑极好。

官府见甄家出钱粮救助，心中也是乐意，毕竟政绩也上去了，也是待其极好。

所以和钟阳等人谈到这些事时，几人也是互相发表见解，中间也是各有一些争执。

其中，郭嘉与荀彧，似乎提前有商量一般，一人不经意间透露出钟会一些志向，另一人则是透露出一些宣纸的信息。彼此帮其完善，甄安虽好奇，但表面不动声色，甚是沉稳。

钟阳等人有着目的，甄安也是有心想要结交，不知觉谈了几个时辰，茶水换了几回，最后也是甄安留到钟阳几人在此休息，钟阳也是答应。

待到酒足饭饱，钟阳与郭嘉和荀彧在客房内，陈到与赵风门外守候，三人也是在讨论今日之事。

“奉孝，文若，你们观这甄安如何？”

“有些志向，也有才能”

“观其言语，已是不满足商人现状，但也有些善心。”

郭嘉与荀彧先后说道。

三人均是笑了，钟阳也是知道两人并未说完，随即道：

“奉孝与文若皆说得对，这甄怀远一人能将这甄家发展壮大，可见不是寻常之人，但从今日交谈来看，初步来看也是有些意向。但最终如何，还有待商榷。”

郭嘉听完略微思索，眉头紧锁，

本善于出奇策，如今却是揣测人心，属实有些不太擅长，只见荀彧却突然一笑。

“博达勿扰，晚些时间，应是会来找你。”

看见这神秘的样子，钟阳有些好奇，但荀彧却不说，郭嘉在旁也似乎有些知道了，着实让钟阳有些郁闷。

在钟阳三人交谈时，甄家后宅，甄安与一女子也在交谈，此女是甄逸之妻，甄安之母，平时极少露面，只有极为重大事务时，甄安会来找其商量，而今日的甄家，其中也离不开甄安之母，张氏！

甄安将今天之事与张氏说来，说完后便讲出自己的想法。

“母亲，今日观这钟博达，今时虽白身，但儿认为以后或能成事，其身后又站有荀家等宗族之人，自身又有本事。”

“今日若是能帮他一番，来日他若成事，我甄家亦能重现往日之势，甚至更甚往昔也亦可能。”

甄安将心中想法说出后，便静静等待张氏出言。……

“有此心为娘甚是高兴，但儿应该知，如今我甄家也非小门小户，如此轻易便跟随与他，如若将来未成事又该如何？那时我甄家何去何从？”

“时至今日，更应行稳，这也是要你平时多为注意的，一旦走错，便是万劫不复，但儿的眼光为娘也是相信，可以进行资助，但不能涉及根本。”

张氏知甄安想法，也是为此付出不少心血，就像这常山府君，为一小吏之位，付出了多少，到最后事却无成，反而现在若是取消，便是恶了一府之君！从此也让入仕之心淡了许多。

或许今日钟阳等人与众不同，也不是轻易便为之跟随，何况目前仍是白身，与之交好多条路便可。

“母亲，儿知我甄家数万人性命，皆在一念之间，但此次，定是我甄家崛起之机，便是那宣纸，就可预料其将来地位。”

这么些年来的历练，加上本身才能也是出众，甄安成长迅速，尤其今日之事，甄安冥冥中就有那种感觉，而且这个也是跟随越早，将来回报越大，至于风险，行商皆是有风险，只看最终所得。

“罢罢罢，罢了，既然你如此相信，你先去与他们细谈一番，若是仍这样认为，可按你的想法做，但家族不可妄动，这是底线，如若哪天真若是事成，在举族相助。”

张氏叹息，颇为无奈，缓缓再道：“今日之事，着实荒谬了些，只凭一面，几言几语，便定下如此大事！但既已决定，便不能优柔寡断，你速速去吧！”

张氏随即起身，渐行渐远，只有一道声音传来：“钱粮亏了也无妨，在做起来便是，但人不可有失！”

甄安一礼，久久不愿起身，偌大的房间，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钟阳房间，三人正小酌几杯，忽然见陈到进来，言甄安有事来找，钟阳惊奇的望着荀彧，真神了！随即起身前往相迎。

“怀远兄来了，快些进来，有何事我们进屋详聊！”

钟阳快步走到甄安面前，神情兴奋，甄安见此也是高兴。

“深夜前来，博达见谅就好。安有事来找博达。”

钟阳拉着甄安便进屋去，见到郭嘉与荀彧也在，相互打声招呼便皆落座。

不待钟阳了询问，甄安便到：“今日与博达相谈甚欢，虽第一次见，但交谈过后安便认为博达定能成事，此番来便是欲投与博达，不知是否收留。”

见甄安如此直接，且如此急切，钟会甚至有些愣神，但也转眼间恢复，此刻不是想象之时。

“能得怀远认可，是阳之幸，如今能得怀远相投，阳着实兴奋。日后定然不负怀远！”

几人均是十分高兴，然随后听甄安说他只代表自己，并非甄家，钟阳也不在意，因为甄安既是长子也是独子，只要钟阳发展下去，甄家也只是早晚的事，而且现在钟阳也没有什么，别人有所顾虑也十分正常，甄安能跟随已是大喜。

钟阳也是问了为什么会如此决定，毕竟时间太短，且钟阳也不决定是虎躯一震，别人便来相投。

甄安也是直言，其一为宣纸事宜，便能奠定钟会根基，其次也是甄安走南闯北，走太多地方，见过太多，虽不知朝堂如何，但民间之势似乎不在汉，这一想法让甄安心生警觉，随后在验证过程中也是被震惊不已。

最重要的则是那些大员以及根基深厚的世家，也瞧不上甄家，都是只想在甄家身上牟取利益。如今遇到钟阳，甄安确实不想就这样错过，这才有如今之事。

甄安将心中想法与钟阳所说，虽有所保留，但钟阳也是大致明了，无可厚非。

人生在世，无非名利，各自都有自己想要的，只因认可，便汇聚在了一起。

如今了解清楚，众人也谈得融洽。随即谈到宣纸，甄安也是疑惑。

“主公，这宣纸具体为何物？”

“怀远莫急，这便与你道来。”

钟阳叫陈到拿来宣纸，随即与甄安说来，甄安听完后也尤为高兴，此宣纸乃创世之举！

随后钟阳说道：“怀远，如今形势不容乐观，这宣纸如今也是先换些钱粮，主要是粮食，以待将来用。然这宣纸本是为天下人而准备，所以售价不能高，以便一般人家也能买得起。”

“主公，既然主要是为准备粮食，那为何不高价卖与大族？”……

钟阳也是想啊，但这就是钟阳给那些世家大族让的利，就是为了将来入主并州的那一刻！

随即也是简明的向甄安解释一番。甄安也顿时明了。钟阳随即道：“怀远，此事便交由你负责，主要精力放在冀州与并州，并州那里只有一个要求，不要求赚，但要这宣纸之名传遍每个角落。”

钟阳也是有考虑的，并州是将来的根基，有几人更是心中十分念想的，为的便是好名，以便到时能更好施为。

至于冀州主要就是为了钱粮，且大户不少，即便价格不高，但只要量出去，也不会少。而且如果那些人卖高价，只会让钟阳更得人心。

“怀远，此事重大，定要细心。而且太平教之事，你也有所闻，注意安全。”

“至于所得钱粮，找一地保存好，将来有大用！”

待到所有事务交代完，钟阳也是舒了一口气，冀州之事已了，是该启程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