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扎心的问题

在你我走过的地方，依然有人在坚持歌唱，也许声音不够嘹亮，也许曲调不够婉转悠长，但这就是生命的怒放，总有人在尝试着修补这破破烂烂的世界。

大明帝国的士大夫们偏信儒家，孔子之后儒家分了八家，有子张之儒，有子思之儒，有颜氏之儒，有孟氏之儒，有漆雕氏之儒，有仲良氏之儒，有孙氏之儒，有乐正氏之儒，然哪家学派都没有提及，士大夫就不能拿起锄头耕地，可是大明帝国的官员们却觉得种地是一件丢面子，有损读书人尊严的事情，这是根深蒂固扎在心里的共识，而林守矩能有此决定，怎能不然让王不死尊敬。

安静的人群中突然出现声响，岂能不引起大家的注意，众位官员看到鼓掌的是身穿飞鱼服的年轻百户，都是嗤之以鼻，心中骂一声马屁精，读书人的涵养让他们忍住了竖中指的举措。

在看到唯一迎合自己的竟然是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林守矩很快收回了目光，喝了一口茶，压下自己的惊诧。

自己的投名状没有收到想要的结果，王不死也没有灰心丧气，毕竟大家都不熟悉，可以一起开房，但不能一起共事，不过王不死相信，自己的魅力秒杀棒子国动过刀的小鲜肉，拿下林守矩，那只是时间问题。

“各位同僚”林守矩举杯，“公事已经说完，下面的时间我们举杯祝大明帝国千秋万代，当今圣上万寿无疆”。

好吧，如此高的政治色彩，无论喝不喝酒的，这酒大家必须喝，举杯，一口闷。

饮罢，林守矩放下酒杯，看着台下的松江府的决策者们，“各位，当今圣上提倡节俭，今日是本官到任的第一人，今日的酒席也是本官自掏腰包请大家，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日后所有的宴请所需酒菜都只能是靠各位同僚自行解决，”

“什么，参加酒宴还要自己带酒带肉”？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各位官老爷也是长见识了，

只听林守矩继续解释道“经历过前任知府的昏庸无能，贪赃枉法，现在的松江府可谓是一贫如洗，库房里没有一粒粮食，存银也不过千两，实在是无力承当酒宴的开支”。

松江府的现状大家都很清楚，可以说松江府财政到了如此地步他们也是居功至伟，他们之所以现在还能平平安安的为官不义，为富不仁，只能是他们的祖宗保佑。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昨日前来，林守矩首先就是清点的库房，如此惨状这是林守矩怎么也没想到的，毕竟松江府作为大明帝国税收前几位的府县，用脚趾头想都不会想到会没钱，耗子都饿死了好几户。没有银子是现实问题，还需要自己解决，林守矩当仁不让，也无法置身事外。

“况且，这几年松江府的支出中也没有宴请这一项，如谢向荣般的贪官污吏等人都能不用公款吃喝，本官与各位同僚岂会做不到，从此刻起，松江府所有衙门杜绝公款宴请吃喝”。

“找姑娘可以嘛”耳朵极其灵敏的王不死听到了一个另类的声音，好吧，虽然很多文官都臭不要脸，但还是懂得内敛的，虽然公款按摩搓澡这是经常发生的事情，新任知府的倡导会让自己多一份不小的开支，但，他们只会心里想一想，敢于说出来的自然是直肠子没有心眼的武人，王不死寻声望去，就看到了熊守备满脸的愤怒不悦以及你不是知府的话，今晚就睡了你婆娘的嚣张表情。当然了，熊英雄也不傻，也只能小声嘀咕，否则，自己全家吃空饷，全家公款吃喝逛窑子，包括丈母娘家的三姨夫的小舅子的二婶子的儿媳妇买了一条裤衩子都是走的公账的事情就会败露，一年十万两的军费开支自家就消费了九万八，自己这守备也就做到头了。

熊英雄身边的武官拉了拉熊英雄的衣角，很明显是

在劝熊英雄莫要生气，军费是军务部负责

，林守矩管不到。随之熊英雄了然，并且与各位兄弟约好，酒席散后一起威士忌大酒馆走起。

一项政令的实行肯定会有太多的波折，林守矩有这方面的准备，不过林守矩没有担心，自己的身后是当今圣上，是大明帝国朝廷，自己有何惧哉，“今日宴请到此结束，明天上午咱们在此再开个会，商议一下开荒的具体事宜，每个人必须参加”。

带着喜悦而来，带着悲愤离去，很多人是骂骂咧咧的从酒宴离开的，毕竟酒席自带酒水的确刷新了众位在官场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官员的三观。哪怕是一直受朝廷接济的贫苦府县，摆酒犒劳一番为了百姓们辛苦工作的官员们也是会用公款的，毕竟大家都是在为朝廷做事，花朝廷的银子理所应当，谁也不会有意见，宽且这是大明帝国官场不成文的规定，锦衣卫调查腐败问题都不会拿这事情说事。

见得多了，做的多了，大家也就觉得是应该的了。

当然心情不好的就要属几位锦衣卫了。

就像是上辈子没有卖出去，这辈子又砸手里一般，原本就长得不咋地的吴作为，此刻的脸更加的难看，

“你说我们这位知府大人上辈子是不是抠死的，临死时连棺材都不舍得买”。

“千户大人言之有理”，老段附和，“老段我也算是在衙门里混了很久的时间了，还是第一次听说参加酒宴还有自己带东西的”。

“是啊，以前带张嘴就够了，以后还要自己带酒肉，以前咱们锦衣卫都指望着其他富裕衙门的宴请改善伙食，这样的机会以后没了啊”，估计是想象到以后没酒没肉的生活，郭老大也是很沮丧。

“是啊，咱们锦衣卫衙门本来就穷，咱们锦衣卫更是穷，参加宴请自带酒席，如果咱喝的起酒，买得起肉，谁还来参加衙门的宴请，听那些官老爷之乎者也的一番怪谈，这不是对牛弹琴嘛”。老段说出了很多肚中墨水不多人的心声。

对牛弹琴，好吧，对牛弹琴本来就不需要调子，之乎者也足够。

惊觉相思不露，原只因已入骨，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恨不知所踪，一笑而泯。

人世间有百媚千红，唯独你我情之所钟。

有家的男人是懂得天黑回家的，拒绝了各位哥哥百般去爽歪歪搓澡堂子解乏放松的邀请，王不死回到了家，进门就看了一脸忧郁盯着天上的星星傻乐的黑狗。

听说病了的狗传染性极高，基本上都是死定了，看到黑狗如此模样，王不死有点担心，“黑狗你这是咋了，脑袋被你同类踢了”。

没有回答王不死别具内涵的关心，黑狗转而问道“少爷，您说为什么我长大了，笑容却少了”。

能够提出如此哲学性的东西，身体应该是健康的，有病的应该只有脑子，看到黑狗如初恋被人抢了，还当着自己面糟蹋了似的，让黑狗坐下，王不死解释，

“黑狗，其实这个问题很好回答”。

“哦，大人你知道原因，快快告诉小的们，我们几人在此想了很久都没有答案”。李二狗也是抓耳挠腮，在听了王不死有答案之后，皱紧的眉头终于收敛。

“咦，你们一帮大老粗为何纠结如此文艺的问题，咋的，那帮文官向你们抛橄榄枝了，你们打算弃暗从明，弃恶扬善，”

“大人，您错了，咱们锦衣卫代表的才是正义，那帮文官才是邪恶的存在”。葛大第一次反对王不死。

“额，好吧，对不起各位兄弟，本官定位错了”。对自己的岗位没有爱，又怎么能做出成绩，王不死诚恳认错，“至于你们的疑问，我可以从字面解释

，首先第一句，你们长大了，潜台词就是你们老了”。

“大人不愧是三岁识字，四岁读遍所有古籍，五岁就可以作诗，上知五百年，下知五百年的天才，你的解释我葛二听懂了”

众人的目光看向葛二，竞争太激烈了，今天不努力就是逆水行舟啊，今晚回去必须苦思冥想，拍马屁之路，大家都喜欢走的越来越远。

“因为你们现在没房没车没卡也没钱更没有老婆，所以才不快乐”

卧槽，捅刀小能手，众位没房没车没钱没卡没老婆的单身狗们心碎了一地。

“卡是何物”白猫提问。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们为什么这么穷，是不是工作不努力，生活不节俭，有消费极高的不良嗜好”。

“大人，小的们工作很努力，不贪杯也不贪吃，更不乱搞男女关系，作风很严谨，穷也不是我们的错啊”，

“不是你们的错，难道是我的错，是当今圣上的错，是大明帝国的错，错了而不知错，活该你们穷”。

“大人，”

大家还想解释，就被王不死打断，“不要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做废物也是需要天赋的，你们连废物都不如”。

穷是他们反驳不了的事实

，众人的脖子缩进了脑袋里，

“不过，”王不死的嘴角带笑，“跟了我是你们最大的幸运，我可以保证你们成为有钱人”。

心里全是苦的人，要多少甜才能填满，不，我们都错了，心中有很多苦的人，只要一丝甜就可以填满，穷惯了的人，一点利益他们都会笑逐颜开。

例如目前这几位，刚刚被王不死打击的自信心全无的众人，在听到王不死后面的话，都释怀了，是啊，自己现在不是穷人了，跟着大人自己会有钱的，这就是经历过人证的，短短几天大家都有不少的银子入账，可以说，他们已经站松江府财富金字塔的半山腰了。

有的人能言善辩，却对人不真诚，有的人不善言辞，却能够永保真诚，好在，王不死两者皆有，能说会说，也能做会做。

看到大家心情好转，王不死觉得可以进行下一步的解释，“为什么你们长大了，笑容缺少了，我们再深层次的剖析，长大了笑容少了，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小的时候大家还是有笑容的”。

“对，对，大人你说的真对，小时候，里正家的闺女整天跟在我怕屁股后面，她说我笑的跟她家的宠物狗一般可爱’。

额，黑狗你确定，这是一种赞美，王不死心中吐槽。

“是啊，笑的时候，我笑的可好看了”李二狗抬眼望天，“他们都说我的笑容可以迷死万千少女，哪曾想，在大明帝国律法上我还是单身”。

“二狗，不要伤心，你这是长残了”葛二安慰。

好吧，一事无成的人也有高光时刻，例如单身的二狗也有颜值高峰期。

“想当年，，”白猫撩了撩头发，一副大讲一番的态势，

王不死急忙打断，“天不早了，熬夜容易长皱纹，为你们解惑之后，少爷我就要去洗洗睡了”。

继续刚才没有说完的话，“为什么小时候我们就有笑容呢，那是因为小时候你们不会觉得长得丑会影响你的幸福与前途，”

卧槽，又是颜值惹的祸，众人的好心情又没了，

总有一日，昔日的悲伤再被抬起时，你们会一笑了之，为了此刻能够早一些到来，王不死选择拔苗助长。

“而且等你们长大了，你们却发现长得丑不要紧，只要有钱也可以弥补，悲哀的是，你们丑而且还没钱”。

好吧，今晚注定是很多人的不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