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亲审

陈曦眼见成国公呆立当场，未有行动，他的怒气又起，厉声喝道：“怎么还不动手？难道真要本宫的人替你掌嘴不成？”

成国公的儿子在背后小心翼翼地拉了拉他的衣襟，低声提醒道：“爹，太子殿下发怒了，此刻正等着您回话呢。”

成国公这才如梦初醒，急忙低下头，恭恭敬敬地说道：“老臣愚昧，触怒了太子殿下，请殿下息怒。”

话毕，成国公没有丝毫犹豫，开始轻轻地抽打自己的脸颊。陈曦见状，脸色逐渐缓和下来。

然而，陈曦对成国公并未过分严厉，待他抽打了数下后，便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停手，并温和地让他父子二人起身。

阎惟中被太子殿下目前的这一系列举动，给弄得有点不知所措，完全捉摸不透这位太子殿下的真正意图。

他原本以为太子殿下会借此机会对勋贵们进行一番敲打，同时借由严惩成国公来警告英国公，使其能够恪守本分，不因受宠而骄纵。

毕竟，范永斗的罪证是太子殿下的人亲自揭露的，太子殿下他自己又怎么会不知道朝中有哪些人会被牵扯其中呢？

然而，太子殿下现在的态度却似乎对文官群体心存不满，竟然真的有意原谅成国公的过失，然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让阎惟中感到十分困惑。

欧阳必进性格直率，没有太多复杂的心思，他站出列来，恭敬地向太子殿下禀告：“殿下容禀，日前殿下您指派刑部、御史台和大理寺共同审理晋商范家的通敌大案，臣等接到旨意后不敢稍有懈怠，立即连夜突击审查罪人范永斗。

在审讯罪人范永斗的过程中，我们得知兵部侍郎杨顺与此案有着重大牵连。

于是，微臣立即前往中书省向诸位宰相禀报后，今日特地派人请杨侍郎到刑部与罪人范永斗对质。

没料到今日杨侍郎并未出现，反而成国公带着一群家丁，手持棍棒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更令人震惊的是，成国公竟

然不问缘由，直接在刑部大堂上动手打人。

之后发生的事情，殿下您想必已经有所了解了，微臣就不再多言了。”

听完欧阳必进的解释后，陈曦转向成国公，语气严肃地问道：“成国公，欧阳尚书所言是否属实？”

实际上，欧阳必进的话已经对成国公的所作所为有所美化，成国公当时可是一进刑部便开始破口大骂，语言之粗鄙实在不堪入耳，之后更是肆无忌惮地对公堂进行随意打砸。

然而，成国公显然不打算承认自己的过失，他辩解道：“殿下，老臣是听闻今日刑部要对兵部侍郎杨顺动用重刑，为了救下这位忠臣，避免他冤死，老臣才不得已出手的。”

欧阳必进听后，眉头紧锁，愤怒地说道：“成国公，你竟然能无耻到这个地步，竟敢在殿下面前如此颠倒黑白。本官何时说过要对杨大人动用重刑？”

陈曦打断了成国公即将继续进行的反驳，直接问道：“那么，兵部侍郎杨顺现在何处？”

杨顺闻听太子殿下传唤，立即从刑部周围围观的官员中挺身而出，恭敬地行礼道：“微臣，兵部侍郎杨顺，参见太子殿下。”

陈曦面色冷峻，直视着杨顺，问道：“欧阳尚书查到你涉嫌通敌卖国的大案，并且罪人范永斗点名要与你对质。

本宫现在问你，现在该如何是好？”

杨顺面不改色，正气凛然地回答道：“殿下，微臣自担任兵部侍郎以来，一直勤勤恳恳，尽职尽责。虽然不敢说立下赫赫战功，但始终恪守职责，不敢稍有懈怠。

微臣承蒙陛下器重，方能荣登侍郎之位，岂会做出通敌卖国这等大不敬之事？”

陈曦点了点头，说道：“既然你如此坚称自己的清白，本宫自然是信你的，也会公正对待此事，还你一个清白。

不过，罪人范永斗既然攀咬了你，本宫还是需要亲自审问一下他，以便堵住天下悠悠之口，还你一个公道。

你觉得如何？”

杨顺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确信没有任何疏漏之处，于是信心满满地回答道：“微臣恳请太子殿下为微臣主持公道，还微臣一个清白。”

阎德楼在一旁冷眼旁观着杨顺的表演，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屑之意。这个蠢货，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不立刻跪地认罪求饶，企盼太子殿下能够大发慈悲饶他一命。竟还妄想着死不承认，能够嘴硬到底，真是不知死活，简直是愚蠢至极。

“来人，速将罪人范永斗带上堂来。”陈曦下令道。

待刑部捕快前去提审范永斗之际，陈曦转向欧阳必进，问道：“欧阳尚书，本宫今日打算越俎代庖，在你的刑部大堂上亲自审问范永斗，不知是否妥当？”

欧阳必进似乎已领悟到太子殿下的用意，他点头回应道：“此案牵涉甚广，殿下亲自审理，既合乎情理，又十分恰当。”

陈曦继而转向在场的诸位宰相，询问道：“诸位宰相觉得本宫亲自审理此案如何？”

诸位宰相纷纷表示赞同：“殿下亲审此案，确为最合适之选。”

当范永斗被押解至刑部大堂时，陈曦惊讶地发现，尽管在刑部大牢里住了些日子，范永斗这家伙却并未显得消瘦，反而精神焕发，仿佛焕发了新生。

范永斗一见到坐在大堂之上的太子殿下，立即跪倒在地，恳切地请罪道：“殿下，小民已知自己罪孽深重，不敢有任何侥幸心理。

但是小民的子孙对此事确实毫不知情，小民恳请殿下法外开恩，给小民的子孙一个可以改过自新和赎罪的机会。”

陈曦没有回答范永斗的请求，反而轻笑着问道：“范永斗，本宫看你今日的精神似乎比前几日还要好？难道刑部大牢这么养人吗？”

范永斗感激地望向欧阳必进，说道：“多亏了欧阳大人的宽慰，他告诉小民只要肯老实招供，殿下便会对范家网开一面。

因此，小民一直努力保持良好的状态，以回报殿下的仁慈与大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