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卖鱼

“银子？”

“你哪来的银子？”

周老太眼中含泪太指着门口:“你给我滚，以后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有了母亲的准许，周大牛直接上手拎起周三牛。

周三牛却是牢牢得抱住许阳的大腿:“许大哥，你就救我一次吧！”

“你放手！”周大牛恨恨地掰开周三牛的手。

许阳不想去救一个赌鬼。

但看着周老太太的样子，还是叹了口气。

“这件事情我会和那边说一声。”

周老太太猛地看向许阳:“小阳，你也不容易，别……”

许阳打断了老太太的话。

“周大娘，当初您和周大爷救过我娘，我该报恩的。”

原主的记忆中，他本该有个妹妹。

只可惜他娘难产又生下来一个死婴。

难产的时候，若非是周大娘拿了不少银钱请大夫，恐怕他娘早就死了。

许阳虽不是原身，但如今他就是许阳。

不救的话，难免会被说白眼狼。

“周大娘，我们还有点事，等孩子好了，再过来瞧瞧。”

一旁的慕容沐荷温婉得说道。

许阳微微颔首，带着三女离开了周家。

东方安兰看向许阳:“他说你认识放债的虎哥，这是怎么回事？”

许阳淡淡地说道：“父母生病，家中没钱，只能去借钱。”

东方安兰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她在村子里生活了也快一个月了。

看那个周三牛那么恐惧虎哥，显然虎哥不是一个普通收债的。

“村子里没有人惧怕张信，但是这个虎哥，却是实打实得让人害怕。”东方安兰皱了皱眉的，“他放的是印子钱？”

“印子钱乃是犯法之事，先帝之时就对此十分厌恶，若被抓到放印子钱的人，便是重刑！”

许阳笑了笑：“没想到一个土匪，对朝廷的律法那么熟悉。”

“看来还真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东方安兰摸了摸鼻子找补：“做土匪的时候，大当家就是被这样抓走砍头了。”

“哼。”一旁的慕容婉儿眼中满是恨意，“当初是丞相说印子钱让百姓们苦不堪言。”

“先帝仁慈，这才量以重刑。”

“但事实上，是丞相害怕有人抢了他的生意！”

“如今民间放印子钱的人，大多都是丞相的人！”

慕容沐荷苦笑一声：“我和婉儿的父亲，就是

因为找到了丞相不少的证据才被满门抄斩。”

“父亲就是太老实了，他不知道那个狗皇帝和丞相就是沆瀣一气！”

“丞相贪墨的钱不少都是落入皇帝的口袋里，哪里会愿意抓走丞相。”

慕容婉儿十分愤怒，说起皇帝和丞相恨不得活剐他们。

东方安兰嘴巴动了动：“皇帝，皇帝不是重病了……”

“重病？”慕容婉儿面容一冷，“我爹是御史台的人，若非是皇帝的旨意，哪会被灭门？”

东方安兰没有再解释，她知道自己也解释不清楚。

丞相势大，历三朝，如今已有反心。

如果不是她命大，恐怕大奉早就易主！

许阳看向三人，没好气地说道:“朝廷的事情，咱们升斗小民也做不了主。”

“婉儿，沐荷，过去的也都过了，重要的是眼下。你们爹娘也不希望你们如此。”

“眼下最重要的是生计。”

慕容婉儿和慕容沐荷眼眶微红，点了点头。

许阳看了两人一眼，说道:“抓这么多鱼咱们也吃不完，也不能浪费，不如卖给镇上的人。”

“相公的意思是，咱们去做买卖？”慕容沐荷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有些为难。

慕容婉儿有些激动：“那好啊，我和姐姐去街上叫卖。”

“婉儿！”慕容沐荷连忙阻止道。

许阳说道：“咱们桶里的鱼个头大，切开来卖，有人要鱼头就卖给他鱼头，要鱼尾就卖鱼尾。”

东方安兰眼神微微一亮，她觉得许阳这番话似乎是在点她。

慕容婉儿有些为难：“可是我和姐姐不会杀鱼。”

许阳摇了摇头，说道：“不会杀也要学着杀，鱼头和鱼身的价钱可不一样。”

说着，许阳抬头看向二女。

“若是不会的话，就让安兰陪着你们去。”

在许阳眼里，东方安兰以前是做土匪的，保不准一刀一个人头。

东方安兰的思绪还停留在鱼头和鱼身的价钱不一样这句话上，听到许阳的话也只是“嗯”了一声。

许阳将鱼放到大缸里，心中在思索着日后要做的买卖。

等到天还没亮，许阳就带着三女来到了镇上找了一个好地方摆摊。

有安兰在，许阳压根就不担心三人会被欺负。

许阳打了个招呼后就离开了，三女则是等着人上门买鱼。

一旁买菜的老汉笑着说道：“小闺女，这乡下都是鱼，你们这样可卖不出去。”

东方安兰没有理人，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慕容婉儿则是说道：“老伯你看着吧，我们肯定会把鱼卖出去的。”

看着妹妹恢复以往活泼的样子，慕容沐荷很是欣慰。

然而集市上人多了之后，他们的摊位面前还是空空如也。

慕容婉儿不服输：“看一看瞧一瞧，新鲜的鱼儿，要鱼头要鱼尾都可以！”

清脆的声音在一众声音里很是特别。

慕容沐荷有些羞涩得低下了头。

就连东方安兰，眼中都闪过一丝羞涩。

“小娘子，你们的鱼卖不出去，还是早日回家吧。”

“是啊，身为女子，岂能抛头露面。”

旁人指指点点。

东方安兰面容一冷，横眉怒目，煞气上涌。

顿时，方才说得起劲儿的人立马闭上了嘴巴。

“你们方才说的是真是假，若我只要鱼头可好？”这时，一个小姑娘走了过来。

慕容婉儿连忙说道：“可以，鱼头十文钱一斤。”

小姑娘想了想：“那就给我鱼头吧。”

东方安兰手起刀落，称了称之后说道：“一共十文钱。”

小姑娘点点头，拿出铜板放到慕容沐荷手里，拎着鱼便离开了。

慕容婉儿很是高兴：“姐姐，你看我，我也能挣到钱了！”

东方安兰笑着点了点头：“若非婉儿的叫卖，也不会那么快就有人过来买。”

慕容沐荷也说道：“是啊，婉儿长大了。”

一旁的人不敢置信：“怎么会有人那么傻，花十文钱买一个鱼头？”

有了第一个人来之后，后面也有不少人上门过来买。

有的是两户人凑一条鱼，有的只要鱼尾不要鱼头……

看着摊子生意不错，旁边的小贩顿时起了心思。

东方安兰也知道生意好了会引起别人觊觎，冰冷的菜刀震慑着旁人。

许阳将抄好的书给了书局。

今日正好是休沐，王翔特意在书局等着许阳。

“许阳，你可算来了。”王翔高兴揽着许阳走到了书局里面。

“你是不知道，现在姚启过得是什么生活。”王翔恨不得把姚家的惨样昭告天下。

偏偏不能幸灾乐祸地得意忘形，只能选择和许阳说道说道。

“姚启欠了一万两银子，姚家那老头想和放印子钱的人谈谈。”

“谁知道，那放印子钱的人靠山也很硬，姚家那老头碰了一鼻子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