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重活一次

看到季清瑶怀孕了还去山上打猎她也没有阻拦，在心里她还隐隐希望肚里的孩子不要出生才好，对于这一切季清瑶自是不知道的。

裴明澈在家的日子越发不好过，他已经十九岁了，可家里却没有一点要为他说亲的打算，而他也不愿意随便娶个女人过日子。

那晚他在柴房里实在睡不着，起身经过堂屋的时候，听到后娘和他爹说，镇上有一户员外人家要招赘婿，说对方可以给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够裴明澈家这种家庭嚼用上好多年了，后娘说裴明澈的年纪也不小了，送到员外家去不但可以减少一个人的口粮，还能为家里多一笔进项，他那便宜爹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屋外的裴明澈听到这些的时候悲从中来，想了一夜他决定去参军。

那知他下了决定的第二天村里就来了衙门的人，通知了征兵的事，每家都要出一个壮劳力，裴明澈再次被裴家人无情推了出去，没了五十两银子固然可惜，可银子比起性命来，肯定是性命更重要。

裴明澈也再次看清了家人的嘴脸，他找到村长说可以代替裴家去当兵，但前提条件他要和生父裴大山断亲。

裴大山先是不肯，但面对妻子的泪眼婆娑，还有两个孩子一声声叫着爹，裴大山最后的心理防线破了，同意了裴明澈的要求。

裴衣澈走之前同季清瑶道了别，他很想告诉眼前的女子说喜欢她，可他知道一切都太晚了，看着她已高高隆起的肚子，把对她的喜欢深藏于心底。

裴明澈一走就是六年音讯全无，小溪村的人都以为裴明澈几乎是不可能活着回来了，谁知他不但活着回来，还凭着自己的努力成了五品的宣抚使司副使。

战场上的五年裴明澈对于季清瑶的思念只增没减，他很感谢那个一笑起来就能温暖他的女子，要没有她教的那些打猎的本事，他不可能一次次死里逃生，也不可能用五年时间爬到五品的官职。

五品的官职在军中，在京城算不得什么，可他是农家子，没有任

何身份背景，靠的全是自身的本领，可以说这份殊荣是他拿命换来的，可其中也少了季清瑶的功劳。

这些年他在军中不但武功突飞猛进，也学会了写字，其中一部份是早先跟在季清瑶身边学打猎的时候她教的，后来去了军中机缘下救了个教书先生，又得到先生教导，可以说五年的时间裴明澈改变了太多。

他想把在军中发生的点点滴滴写信告诉季清瑶，可信写了一封又一封，最后都没有寄出去，他怕给她惹麻烦，不想因为他的一封信让她遭受无妄之灾。

只是裴明澈没有想到的是，上一辈子他快马加鞭回到小溪村的时候连季清瑶最后一面都没见上。等他找到她的时候，她早已尸首分家，被扔在了乱葬岗。

抱着季清瑶瘦骨嶙峋已有了尸斑的身体嚎嚎大哭。

他悔恨，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回来的太迟。

他能认出来无头女尸是季清瑶，那是因为季清瑶的右臂弯处有一个红花胎记，还有她耳后的那颗红痣。

这两处印记都是他无意中发现的，知道后深藏于心底。

而季清瑶的首级被找到的时候，半边脸都被毁了容。

他给她办了身后事，墓碑上只写着吾之爱妻四个字。

后来的几年他拼了命往高位爬，当他官至正一品光禄大夫的时候，开始了他为季清瑶的报仇之路。他没想到杀害季清瑶的会是裴林云的女人，礼部尚书府的嫡出大小姐王婉芸之手。

也没想到裴林云会那么丧心病狂，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放过，他没想到季清瑶当初怀上的是双胎，还是一对龙凤胎，那两个孩子最后同季清瑶一样被抛尸荒野。

上一世裴明澈为季清瑶和她的孩子报了仇并没有辞官，而是一直留在京城，一生都没有娶妻，最后还是被皇帝卸磨杀驴了。

他死前看到了季清瑶在对他笑，对他招手，如他们初见时一样。

他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回到了十三岁，季清瑶还没被卖到裴林云家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