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归心似飞箭

我与兰哲别两人，一人双马，沿着来时路，原路折返，穿山越林，不像来时我的仓促，返程时多了些任务完成后的松弛感，兰哲别是个很好的旅伴，在急驰时，我们彼此比拼马术，在山林间，我们比拼箭术，射下不少雉鸡野兔，晚上在林间，野营烧烤，好不惬意，他的箭术甚至高过曹性，仅次于我。我这次来美稷城也发现，在这次九原县之战中，这些匈奴大族精锐其实并没有参与，反而只是须卜骨都侯单于的个人行为，如果这些精锐也参战的话，胜败就不好说了，而这次的大战让须卜一族元气大伤，如果没有我这一次的浑水摸鱼，须卜骨都侯这个单于位子还坐得住坐不住并不好说，搞不好就会跟历史走向一样被推翻，然后死于非命。我反而可能成为他的救命稻草，所以鱼帮水，水帮鱼，我给他当左贤王充充场面，他帮我挡住匈奴大族侵攻九原县城的步伐，各取所需。

而给予我的一百休屠各亲卫以及一千呼延骑士，看起来我是得好处，其实是双刃剑，有他们在身边，我就必须老老实实的落实我所画的大饼，那件国王的新衣就不能省布料变成比基尼，而兰哲别就是放在我身边的监视者，呼延蝉就是枷锁，用来紧紧捆住吕布这只虓虎。

在林间烧烤，短暂休息的时候，兰哲别问我一个比较尖锐的问题，我为什么要背叛汉人？就是当汉奸。我笑道：

“谁说我背叛汉族？我伤害了汉族的权益了吗？相反的，我还保全了三郡汉族百姓，汉人在你们匈奴人底下活成什么样子，你内心没有b数吗？”

他沉默了一下子，又继续问：

“所以你只是利用我们，虚与委蛇喽？”

放这个聪明小子在我身边还真麻烦，虽然他道出来真相，但是我还是得继续忽悠，真费劲！

“这哪里是利用，这是互惠互利，这叫双赢懂不懂，匈奴人杀戮奴役汉人，其实最终目的也只为了族群的生存与壮大，但是汉人几千年的底蕴之强大，最后只能让匈奴人飞蛾投火，身殒族消，这个道理你们须卜骨都侯单于已经知晓，在我的参与下，改弦易辙，匈奴汉人皆可保全，你日后便会明了我的苦心孤诣了。”

他思索良久，说道：

“我只知汉人文化底蕴深厚，所以也喜欢汉族学问，但是你说汉族底蕴强大，目前我无法理解，只见到汉人软弱可欺，要不是有左贤王你这样强大的存在挡在我们面前，其实你的话是没有什么说服力的，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姑且相信吧。”

我苦笑道：

“匈奴人是以管窥豹，不像我是身居汉土已久，比我强大的怪物在中原不知道有多少，只是他们并不怜悯底下老百姓苦难，对你们的侵扰视之无物而已，等你们不知天高地厚，惊动了这些怪物，就会重现汉武情事，到时候匈奴人悔之晚矣。”

他沉默的点点头，不再接话。我知道眼见为凭，光我讲道理是无法忽悠成功的，只好就此做罢。

汉朝的强大是有目共睹的，但是对老百姓苦难的却真的视若无睹，专注在内斗，而忽视外患的结果，导致之后的五胡乱华。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又有句话，叫国之兴亡，匹夫有责，什么事情，都摊派到老百姓头上，老百姓能不苦吗？

我说是忽悠匈奴人，还真是忽悠他们，匈奴人要是不管我的建议，继续侵攻汉土，不但可再夺五原，云中，定襄三郡，还可以一直爽到一百二十年后的五胡乱华，然后匈奴人就更爽了，真的是没有最爽，只有更爽。

我完全可以按照我定下的九原对中策：

内除匈奴，西连白波，南联张扬，东交黑山。

二，放弃五原郡，退入雁门郡：这是完全依照历史的走向，不做任何抵抗，我对高顺交代过的：

“若事有不谐，先保住兄弟们的家小。往雁门郡撤，雁门郡太守郭缊是郭服本家，如何联系郭太守，撤退路线等等，你可以跟郭服商量着办，务必先保住兄弟万全，我们兄弟齐心，可以另立山头，这都不是事。”

这是最消极，却也是最保险，最没有风险的做法，可谓是中策。

但是我身在局中，身为匹夫，老百姓的苦难感同身受，身为穿越者，还是想要博一博，万一单车变摩托了咋办？所以目前也只能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虽然回程不急，但是我还是想尽快赶回九原县城，因为接下来要跟着信使，一起去洛阳闯一闯，所以我还是要求兰小子跟我一样，保持一天两百里的超?急行军，这比神速将军夏侯渊的三日五百里，千里奔袭强度还要更大，这把兰哲别惊讶的嘴都合不拢，他在马背上说道：

“我听须卜骨都侯单于说左贤王是马术第一时，我还有点不信呢！今日亲身体验，摔跤，射箭，马术三项我匈奴族人无人能超越你，你是匈奴人第一勇士是名副其实了，我有点理解为什么须卜骨都侯单于这这麽看重你，而呼延族长要急着把女儿嫁给你的原因了！”

我笑道：

“骑马时闭嘴，小心吃到苍蝇。”

“才不会呢，咳咳咳！”

我摇摇头。

这两天的超?急行军，即使是兰哲别这种家族中的精英，对他来说也是累的够呛。整个人在第一天的时候还好，第二天就有点蔫了，而他看我还一副精神奕奕的模样，不禁对我是青眼相看，佩服有加了，到最后他只能趴在马背上，咬紧牙关，紧跟着我的马尾，吃我的尾气了，这时候应该来段头文字d的主题曲吧！

远远的已经看到九原县县城了，看到熟悉的故土，我这五天的奔波劳累，真是恍如隔世，希望一切都是值得的！我转头对趴在马背上，奄奄一息的兰哲别说道：

“兰小子，我跟你交代的事情还记得吧？不要露出马脚咯！”

兰哲别头勉强抬起来，无精打采的说声：

“我知道了，吕布大哥。”

我满意的点点头，只听到耳边熟悉的高喊声：

“是大兄，不，是大哥回来了！快开门，快开城门呀！你们这些损出！”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