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聂静媛聂红豆初见

松开抓着陆川的手，聂静媛嫌弃的拍了拍，“本公主的马车可舒服的很，你要不要坐啊？郡王府可远的很，你要是光凭双脚走着去的话，回来肯定就宫禁了。”

陆川看着聂静媛面上露出的狡黠的笑，往后大步退了一下，躬着腰，笑对聂静媛道，“公主千金贵体，奴才岂能与您同乘，您放心，奴才脚力一向很好，一定能在宫门落钥之前回来。”

“小....”

不等聂静媛的话说完，陆川就紧跟道，“圣上旨意要紧，请恕奴才不便再与公主交谈，公主的马车想必没多久便会到，奴才先行一步。”

看着陆川捧着锦盒越走越快的步伐，聂静媛无聊的耸了耸肩，嘟囔道，“怎么这么点时间没见就跟我这么生疏了。”

“公主！”

聂静媛转头看了下说话的福颂，难道是因为她？

“公主请上马车。”福颂又道。

聂静媛打量了两眼马车，回了个，“嗯。”

云州郡王府

“姝姐姐！姝姐姐！”未见其人便已先闻其声，刚送走陆川，正打算回屋的聂永川在听到这句话后立马又转身大步的走到了院中，“臣见过公主！”

聂静媛眼见着聂永川要行礼，赶忙上前制止住他，“王叔不必如此多礼。”

聂永川直起腰身，笑道，“君臣之礼不可废。”

“王叔如此在意礼节，那元康岂不是也要依着小辈见过长辈的礼向王叔行礼了？”她笑嘻嘻的应着聂永川的话，眼睛却是一个劲的往里屋瞧，“怎么不见姝姐姐，姝姐姐的身体还未将养好吗？”

“小女......”

“哦，对，昨日才听闻姝姐姐苏醒，现在应当是还没养好，姝姐姐可是在她的如风院里？王叔，一月不见，我想姐姐的很，就先去如风苑找姐姐了啊！”聂静媛一口气将自己想要说的话都说完后，就直奔去了如风院。徒留聂永川一个人站在冷风中摸着脑袋想着他刚才是不是不该出来。

如风院里，聂红豆看着突然推门而入的小姑娘，才被掀开的被子纠结着要不要再盖上，昨日一夜，她已将聂静姝过往十四年的记忆悉数看完，自然也知道了眼前突然出现的小姑娘正是齐宣帝与上官皇后的长女元康公主聂静媛。

“这天这么冷，姐姐怎么能不穿好衣服。”她熟稔的走到聂红豆床尾放衣服的架子前，取下上面的衣服，走到聂红豆身边，“媛儿帮姐姐穿衣服啊。”

“啊？呃，”聂红豆看了看她手里的衣服，又看了看她真诚不带假意的眼，得，这下是想再睡会儿都不行了，她扯了扯嘴角，“好啊。”

“这儿有我就行了，你们先下去吧。”聂静媛边帮聂红豆穿衣，边对刚冲进来的银秋，以及自己带来的从容不迫，还有福颂道。

“公主！”

聂静媛一个眼刀飞过，刺的福颂乖顺的垂了垂脑袋，只这乖顺没维持多久，也就几个眨眼的功夫，她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直起腰身，颇有恃无恐的冲聂静媛道，“奴婢奉皇后之命伺候公主，寸步不敢离。”

聂静媛冷哼一声，“福颂姑姑这话是几个意思？母后将你赐给我，是让你来伺候的，既是伺候本公主那怎么还听不懂本公主的话了，本公主说现在不需要你伺候，那你就该给本公主麻溜的滚，明白了？”

“奴婢...”福颂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抬眼的功夫就看到了聂静媛那比墨还要黑的眼里透出的杀意，心下瞬时一慌，她在上官皇后身前伺候多年，自问对眼前这位主也算熟悉，只不知怎么的，自昨日起这位主的性子就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之前见着圣上眼都不敢抬，昨日居然也能说出那样铿锵有力的一番话，更遑论最后的撒娇扮痴，还将皇后与圣上之间的关系给缓和了不少。

垂眸再抬，她不禁在想自己是否还要忠于上官皇后，她虽是上官皇后的陪嫁，但在未出嫁时也不过是个三等侍女，入宫后也与上官皇后的心腹乔嬷嬷等人差了几阶。

昨日，她能得皇后选中被赐给眼前这位主未尝没有这个原因。

这么些年，皇后的一颗心都扑在了秦王殿下身上，对早出生几年的大女儿可以说是不闻不问，呈一个放养，这么多年若没元安郡主与郡王妃的照拂，估计早被那些见不得人的阴私手段给折腾的没了。

她一个上了年纪的奴婢，养在芙兰宫里，得主子脸面时能被那些小宫女唤两声嬷嬷，可不得脸时怕是比她们还不如，毕竟人家年岁正好还有翻身做主子的机会，她有什么？老到不能做活，不能伺候人时就只能去掖庭，去冷宫这些蛇虫鼠蚁都不想涉足的地儿静等老死。

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已经被拨来了这位主身边，带着皇后的名号，想来只要她只要干好份内的活儿，这位主也能给她一个安宁的晚年生活。

自古公主都是要出嫁的，她要是能再有幸随着一起去公主府就能在宫外置办个店铺，要是还能走能说，那就还能去

慈济院领个孩子回来，养恩一场，想来，她应该也愿意侍奉她安度晚年。

想到这，福颂的脸上是再也掩饰不住的笑，昨日至刚才真是她想左了，居然会以为皇后娘娘把她派到公主身边来是看重她，她竟然还想假着皇后娘娘的名辖制住元康公主，让她听自己的话，真是荒唐至极。

也是，这差事要真是什么好事，那几个人能这么痛快的让给她？好在，现在还不算晚，她还没将眼前的主得罪死，还有补救的余地。

只是，这补救的方法......

对了，翠玉豆糕！昨天好像听公主说过元安郡主喜欢吃翠玉豆糕，公主对元安郡主在乎的心那是比对秦王殿下还要甚，要是能把元安郡主给哄高兴了，或许也不用哄高兴，只要元安郡主能喜欢她的翠玉豆糕，那有着这门手艺的她就暂时还安全。

想明白一切的福颂忙不迭的将目光转投向一旁的银秋身上，笑容和善道，“奴婢听闻元安郡主喜好翠玉豆糕，正巧这糕点奴婢擅长，还有劳姑娘给奴婢指个路。”

银秋听出福颂的意思，不好决定的看了看聂红豆，在得到聂红豆可以的眼神后对福颂笑道，“不敢得姑姑一个有劳，姑姑这边请。”

银秋领着福颂离开后，从容和不迫也跟着出了门，不过她们并未走远，只是守在屋外，静等着聂静媛的吩咐，屋内的聂静媛也知道她们两个没走远，不过她并不在意，从容不迫自小跟着她，忠诚之度她了然于胸，她本来就是想给福颂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既然来了她身边就要把嘴闭上，把耳朵遮上。

早就找好应对态度的聂红豆在屋里的闲杂人等都走干净后，才道，“你怎么来了，你这出宫一趟不容易吧。还有刚才陆川来宣那道旨，是不是也是你的功劳？”

“还是姝姐姐最懂媛儿了。”刚才还气势八米高的聂静媛现在像只小猫似的趴在聂红豆的肩上，抱着她的臂膀嗲声嗲气的话一句接着一句，“姐姐病了这么久都瘦了，媛儿抱着都不舒服了。”

上辈子的聂红豆从未有机会与人这么亲昵，这辈子虽然已经完全记起了聂静姝的记忆，也知道聂静姝平日里与聂静媛的相处之道就是这样，她刚才也已经想好了学也要学着聂静姝的语气态度尽量对她亲昵点，可让她真的被一个人趴在肩上这么紧的抱着了，她却还是没法接受。

她别扭的把聂静媛围在自己腰间，抱得紧紧的手慢慢分开，“大病一场自然会瘦，你若不喜欢，我努力吃回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