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除夕又来了
书名:谍战:这个外科医生潜伏得很深 作者:红尘阡陌客
第842章 除夕又来了
“院长息怒,这个通运堂估计也是怕了。”江谷利美随后叹了口气,“只是不知道那位是不是通运堂的甲级客户?”
“你想啥了?你不用怀疑那位是不是甲级客户,我都怀疑甲级客户这个词都是那位定的,他可是红党,现在通运堂全身上下都透着红。”大内畅三对那位的实力根本没有丝毫怀疑。
他顿了顿,又说,“现在这么一搞,基本上把我们的出货渠道跟那位绑定了,以后想要多条线路赚钱的路被堵死了,如果那位不开心了,我们的货就得砸手里。”
他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眼下确实就是这么个情况。
江谷利美略作思考后问:“那我们要不要去找其他通道,不依赖通运堂的通道?”
“没这个必要。”大内畅三微微摇头,“我们只有弹药需要走他们的渠道,其他东西还是可以直接走关口,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扩大基础物资的生意,把德茂洋行的版图扩大一点,赚的钱分三成给你。”
“多谢院长,属下万死不辞。”江谷利美万万没想到大内畅三会突然给自己利润分成,这一刻她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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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底到2月初都是日军在南洋攻城掠地的消息。
先是日军第15军跨越泰缅边境入侵缅甸,接着马来亚半岛全境沦陷,英军退守新加坡,接着日军在拉包尔建立南太平洋前进基地。
到了2月,日军渡柔佛海峡登陆新加坡岛。
中国战场就相对安静了,没有什么像样的攻势,双方都像是商量好一样,各自过一个安静的年。
2月14日除夕夜,林言已经坐在了克莱尔家院子里的大圆桌上。
年夜饭摆在院子里,圆桌上铺了红布,菜是沈广雄的老伴和克莱尔老婆沈晴一起做的,红烧肉、清蒸鱼、白斩鸡、油焖笋、蛋饺、八宝饭,中间一个砂锅炖着老鸭汤,热气腾腾的。
沈广雄开了一坛绍兴黄酒,先给林言满上一碗,再给自己倒上。
小雷蒙坐在林言旁边的儿童椅上,手里攥着个鸡腿啃得满脸油。
林言拿筷子夹了块鱼肉,仔细挑了刺,搁在他碗里,小家伙伸手就抓,糊了一手的汤汁。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林言拿纸巾给他擦了擦嘴,小雷蒙冲他咧嘴笑,露出几颗小米牙,含含糊糊地叫了声“趴趴”,又低头去啃鸡腿。
沈广雄端起酒碗抿了一口,看着院子外头弄堂里挂的红灯笼,感慨了一句:“去年这个时候,日本人还在豫南那边打仗,炮弹都落到南阳了。今年倒好,中国的将士总算能过个稳当年了。”
林言点了点头,把酒碗端起来跟他碰了一下:“长沙那边打完了,日军撤回去整顿,短时间内缓不过来。前线没大的战事,后方就能喘口气。”
“是啊,我老家那边来信,说今年过年镇上热闹得很,好几家都杀了猪。”沈广雄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嚼了两口,话锋一转,“不过我听广播里说,过了年远征军就得出发了,去缅甸?”
“报纸上登了,英国人在缅甸顶不住,请我们出兵。”林言说,“滇缅公路是国军的输血管,美国人给的东西都得从那条路上运进来,要是被日本人掐了,往后就难了。”
沈广雄把筷子往桌上一搁:
“要我说,就不该去缅甸。咱们自己的仗还打不过来呢,还跑去帮英国人守殖民地?英国人在香港守了几天?十八天就投降了,还不如咱们一个军。自己的地盘守不住,倒要我们去替他们卖命。”
林言笑了笑,没接话。
沈广雄见他不说话,又补了一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咱们的兵就该留在中国战场上,狠狠揍小日本。跑到缅甸那种地方去,人生地不熟的,又是丛林又是瘴气,仗还没打,人先病倒一半。”
林言端着酒碗,说:“别说这些了,这些打仗的事跟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有啥关系?我们自己好好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林言明白,这个时候附和一下就差不多了,讲太深了反而不好。
沈广雄见林言兴致
不大,也就换了一个话题,说日本人最近不仅对英美侨民动手,现在又开始对中国商人下手,那些在公共租界的老伙计,好多人倾家荡产。
然后他又说法租界现在还撑得住,公董局突然硬气了云云。
林言嘴上附和,但他知道公董局那帮人要不是为了钱,这会早就让日本人进来大肆抓人了。
吃完饭离开,刚拐出去就从巷子口看到大路上有一辆日本电讯测向车在缓慢行驶。
这个情况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了。
到了晚上电讯测向车就来了,看得出来是公董局专门给日本电讯测向车的时间就是晚上。
林言一脚油门拐进永民巷,车灯扫过去,心里先咯噔了一下。
门口站着七八个人,黑压压一片,后头还搁着一副担架。
这大除夕夜的,家家户户都在屋里吃团圆饭,这帮人倒好,堵在他家门口。
林言车停稳,没急着下来,先扫了一眼,没见着家伙,没人穿制服,不像76号也不像宪兵队,心里踏实了些。
他推开车门下来,那七八个人里为首的一个迎上来,三十来岁,穿一件半旧的黑色棉袍,见了林言微微颔首,语气急但不乱:“林医生,请救救我兄弟。”
林言没顾上问话,直接往担架那边走。
担架上躺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脸色灰白,额头上全是汗,嘴里哼哼唧唧地呻吟,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死死攥着担架边沿。
林言蹲下去,伸手掀开他身上的棉袄,借着车灯看了看,肚子上没有枪眼也没有刀伤,皮肉完好,就是鼓得厉害,摸上去硬邦邦的。
“伤哪儿了?没见着口子啊。”林言抬头问。
“撞车了。”为首的男子蹲在旁边说,“我们的车撞树上了,他坐副驾,胸口撞在车前台子上,当时看着没事,过了半个钟头开始喊肚子疼,越疼越厉害,我们就赶紧抬过来了。”
林言听了“撞车”两个字,再看看伤者鼓胀的肚子和越来越急的呻吟,心里就有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