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大家互砍，收取商税

“轰”的一声，陇西勋贵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李勣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眉头拧成了死结——好个谢偃！前面说的全是幌子，这才是真正的目的！西域商路是陇西的钱袋子，勋贵们要么自己做买卖，要么给商队抽成。开商税？这不就是盯着他们陇西勋贵的银子下手吗？

秦怀道立在原地纹丝不动，他刚刚琢磨出一点味道，先前捅出西域急报，是陛下授意的。起初他还以为陛下要即刻发兵平叛，如今看这各方拉扯的架势，才惊觉陛下是借西域的事，想收取商税。

韦挺大步出列，先朝龙椅躬身：“陛下！商人逐利如蝇逐臭，若真收商税，他们定会把税钱全叠在货价上！长安粮食本就靠外地转运，粮价一涨，城里多少百姓要饿肚子？”——这话是说给李承乾听的，怕陛下脑子一热搞全域商税，虽然关中士族在通往西域的国际贸易虽然不占大头，但是也参与了，更关键的是，长安就在关中，他们占着地里优势，做着将全国各地的商品和原材料中转卖到长安。

话锋一转，他又斜睨着谢偃，话里藏刀：“再说江南的桑蚕，商人从江南收来转卖长安，若抬了价，长安靠织锦、缫丝吃饭的百姓怎么办？生计不都毁了？”——你江南也靠丝绸通商，你江南世家也在做着生意，别为了砍陇西，自己也给自己来一刀。

陇西勋贵们顿时松了口气，暗忖还是关中这群人拎得清，不像江南世家那么阴狠，。李勣刚要张嘴附和，谢偃己急得抢话找补：“韦御史误会！本官说的不是全域商税，是‘西域关税’——只征往西域去的商队，其他买卖半分不碰！”

韦挺一听这话，立刻松了肩，躬身就退：“既如此，臣没意见了。”——只要不碰关中的中转生意，西域的事跟他没关系，反正别砍我们关中士族就行。

这下轮到李勣上前，字字都往民生上靠，实则全是为陇西利益辩护。

“这般九死一生的营生，商队本就靠着高额利润支撑，他们收蜀地织户的麻布、关中农户的药材，再运去西域、大食换战马、香料。可若陛下开征关税，商队为保利润，定会只挑丝绸、瓷器这种利润更高的货物采购，像麻布、药材这些利润薄的，要么压价收购，要么干脆不买！若商队不买这些货，织户的麻布堆在家里，药农的药材变不成粟米——他们一家老小要靠什么活？到时候要么弃农逃荒，要么聚众闹事，反而给朝廷添乱”

“再者，那些低利润货，西域百姓的必需品！不运药材，西域部落没药治病，只会怨我朝‘只重财帛，不顾民生’。如今若收关税，便是断了织户、药农的活路，也寒了西域百姓的心，实在得不偿失！”

李承乾坐在龙椅上，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语气却透着假惺惺的体谅：“英国公说的在理，可眼下国库是空的。等等？等秋收后新税上来了再出兵，先让西域的百姓苦一苦？”

“陛下不可！，长安城里靠商路吃饭的百姓、全国做中转买卖的商户，等不起啊！商路断一天，他们的生计就少一分，再拖下去要出乱子！”

谢偃立刻接话：“英国公莫急！我有个主意，让地方豪族向朝廷捐款，先拿这笔钱给受影响的百姓买粮，撑到平叛就行！”

今天不管说什么，你陇西这关税收定了。

韦挺赶紧附和：“谢左丞说得对！英国公您想，收了关税，朝廷有钱清沙盗、稳商路，商队走一趟能少损失些，就算交了税，实际收益未必少——商人们未必不愿意！”

玛德fxxk，你陇西地少，隐田少，你陇西清高，了不起，陛下砍我们的时候，你看笑话，别以为我不知道陛下向着你们，但是，你陇西今天也得吐点东西出来！

李勣被堵得哑口无言，谢偃和韦挺一唱一和，把“捐款”的压力丢给豪族，又把关税的“好处”摆出来，看似公允，实则断了他的反驳余地。

这时，李承乾才慢悠悠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征询意见”的温和，眼神却扫过殿内众人：“英国公，你看？”

这一问，看似把决定权交还给李勣，实则把陇西勋贵架在了火上——若再反对，就是不顾长安百姓生计；若答应，又得眼睁睁看着关税割自己的肉。

李勣在阶下快速盘算——等秋收？商路多断一天，陇西的损失就多一分，到时候就算免了关税，到时候商队散了、客源丢了，再想恢复难了。倒不如现在松口，让朝廷收税，换得尽快出兵打通商路，只要商路通了，后续的财源才能源源不断。更何况，韦挺的话也有道理，但是不能只让陇西的商队交税，也得在给两个狗东西在砍两刀

李勣往躬身朗声道：“韦御史所言极是！陛下，朝廷收税本就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臣愿附议收取商税。但有一事——若只单收通西域商队的税，传出去恐让商队心生不满，觉得朝廷厚此薄彼。不如全国统一收取商税，既显公允，也能多补国用。”陛下，咱们是一伙的，刚刚他们用刀砍我们，话留给你了，帮我们砍回去。

他话锋一转，目光似不经意扫过江南世家的官员，话里藏着反击：“至于韦御史担心的粮价上涨，臣以为，凡关乎百姓生计的必需品，如粮食、布匹、药材，尽可免税；其他非必需品，如丝绸、瓷器、珠宝等对普通百姓可有可无的东西可按其价值定不同税率。另外，臣近日听闻江南地区有商队出海贸易，往来南洋、东洋获利甚丰，臣以为，这些出海商队也该缴纳商税，所得税款正好用于江南的水利、赈灾等民生之事，岂不是两全其美？”

这话一出，陇西勋贵们立刻齐声附和：“英国公说得是！全国统一收税，出海商队也该尽义务！”

江南世家的官员们脸色骤变，谢偃的嘴角僵了——李勣这是反将一军！江南出海贸易的利润确实丰厚，真要收税，损失不比陇西少。可李勣打着“用于江南民生”的旗号，他们根本没法明着反对，一反对就成了“不顾家乡百姓”，在朝堂之上，谁不是口口声声说着为了百姓，私下呢？

关中士族的官员们懵了，这刀怎么躲也躲不过。

李承乾坐在龙椅上，眼底闪过一丝满意——李勣倒是不肯吃亏，主动把江南的出海商税提了出来，省得他再费口舌。他当即拍板：“好！就这么定了，全国开设商税！”

目光转向唐俭，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唐尚书，你民部即刻牵头，制定收税章程。记住两点——第一，百姓生计必需之品，一概免税；第二，非必需品按其价值分等，设置不同税率。另外，沿海各州府，凡有出海贸易的商队，一律按章收税，不得徇私！”

唐俭躬身领旨，声音洪亮：“臣遵旨！定在三日内拿出章程初稿，呈陛下御览！”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