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山东五族狗急跳墙，杨氏跳反。

“太原王氏没了。”卢承思声音干涩，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主脉上下，除了王政和杨氏被流放岭南，剩下的全斩了。”

“啪！”卢承业猛地一拍桌子，茶盏里的水溅了满案，“王环那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卢承礼脸色惨白，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案角的雕花：“二哥，三哥，现在说这些没用。刚收到营州那边的消息，咱们派去假扮高句丽人的那五百私兵栽了。”

卢承思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惶：“栽了？怎么回事？不是让他们打完就跑，绝不留活口吗？”

“对方是限电带的队，”卢承礼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还有那些炸天帮的人，动作快得邪乎。咱们的人刚杀了两个边民，就被包饺子了。跑出来的人说，当场被砍了一百多，活捉了活捉了近五十人。”

“五十人？！”卢承业瞳孔骤缩，“这群废物！怎么会被活捉这么多？他们嘴里要是漏了东西”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密室里的空气瞬间冷得像冰。太原王氏的下场就在眼前，抄家灭族，寸草不生。

卢承思死死盯着跳动的烛火，半晌，突然一拳砸在案上，木案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不能等了！”

“二哥的意思是”卢承礼声音发飘。

“反了！”卢承思猛地站起身，眼底是破釜沉舟的疯狂，“太原王氏就是前车之鉴，那五十个活口就是催命符！等李承乾审出是咱们干的，咱们卢家就是下一个王家！”

“反？”卢承礼吓了一跳，“就凭咱们？”

“不是咱们，是所有山东世族！”卢承思语速极快，像是在强迫自己冷静，“立刻派人去联络清河崔氏、博陵崔氏、赵郡李氏、荥阳郑氏，还有弘农杨氏！就说唇亡齿寒，太原王氏倒了，下一个就是我们！”

卢承业眉头紧锁：“联络他们？他们肯跟咱们一起起事？”

卢承礼也皱着眉：“三哥说得是。造反可不是小事，一旦败露，就是灭族的罪过。他们会不会”

“他们会！”卢承思猛地打断，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太原王氏的血流得还没干呢！李承乾那厮把王家主脉砍得干干净净，就剩两个流放的，这是做给谁看？就是做给咱们这些魏王余孽看的”

他走到墙边，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的山东地界：“李承乾连王家都抄了，难道会放过咱们？现在他刚坐稳龙椅，忙着收拾朝堂，可眼睛里早就盯着咱们的地盘了！”

“你们忘了那些‘炸天帮’？”卢承思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忌惮，“这半年来抢我们隐田隐户的那些人？”

卢承业脸色一变：“大哥是说李承乾早就盯上了我们的隐户隐户”

卢承思咬着牙道，“现在他们还藏着掖着，等李承乾腾出手，这些人摇身一变就是朝廷命官，拿着咱们的隐田账册、隐户名册找上门，带着清理魏王余孽的旨意上门”

他猛地一拍桌子，烛火都跳了跳：“告诉他们，要么现在跟咱们一起反，拼个鱼死网破，说不定还能把李承乾拉下马，保住咱们的根基；要么就等着被一个个点名清算，步王家的后尘，男的砍头，女的没入教坊司！”

“至于弘农杨氏，”卢承思眼神阴鸷，“他们在朝堂上的人己经被拔除了，他们现在也是人心惶惶。的旗号，再许他们将来执掌军权，他们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卢承业沉默半晌，猛地抬头：“大哥说得对！与其坐着等死，不如拼一把！我这就去安排，连夜去联络各家！”

“告诉他们，”卢承思盯着两个弟弟，一字一句道，“王家的例子就在眼前，想活命，就准备和我们一起起事。要么一起把李承乾掀下去，要么就一起去阴曹地府做个伴！”

卢承礼看着大哥眼中的疯狂，终于咬了咬牙：“我去准备信物，我和三哥一起去联络”

三日后，博陵崔府的正厅里，烛火通明，。崔成捏着卢承业递来的王家抄家布告，指腹反复摩挲着“抄家灭族”西个字，半晌才抬眼：“承业的意思，是要咱们联起手来，跟李承乾拼了？”

卢承业刚灌下一碗热茶，喉结滚动着：“崔公明鉴！太原王氏的下场就在眼前，那‘炸天帮’这半年在博陵烧了您三座粮仓，抢了两批盐货，难道是巧合？那是李承乾的刀，先磨利了，再慢慢割咱们的肉！”

旁边的清河崔氏的人重重一拍案：“承业说得对！上个月我派去追查‘炸天帮’的二十个护卫，回来时只剩三个。”

赵郡李氏的人跟着点头，声音发沉：“我李家在赵州的隐户，这半年跑了快三成，都是被‘炸天帮’搅的。他们拿着咱们的田契副本找上门，说‘朝廷要清丈土地’，那些佃户哪敢留？”

荥阳郑氏家主郑立捋着胡须，眼神狠厉：“那就反！咱们五家私兵加起来不下二十万，隐户里能拉出来的壮丁还有十万，弘农杨氏手里有将才，打着‘救陛下’的旗号，河北、山东的百姓未必不响应！”

卢承礼见众人都动了心，赶紧补了句：“弘农杨氏那边，我们己经去过了，杨岳当场应下，说三天后给回信，让咱们先准备着。”

众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绝。崔知温将布告往案上一拍：“那就定了！十天后一起起事，私兵、粮草、甲胄，连夜清点，谁也别藏私！”

与此同时，弘农杨氏的密室里，杨老夫人听完杨岳的话“去，把那几个‘炸天帮’的联络人找来——就说有要事禀报陛下。”

杨岳一愣：“娘，咱们真要”

“真要跟他们一起发疯？”杨老夫人打断他“你没见识过陛下的府兵？一万人追着薛延陀十万人砍，还将薛延陀打服了，就凭他们那些私兵，欺负欺负隐户和佃户还有用，一但对上陛下的府兵”

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他们五姓七望跟李泰绑得太深，陛下清算李泰余孽，肯定不会放过他们。但咱们弘农杨氏是关中士族，跟李家是姻亲，曹王李明还好好的，陛下看在太上皇和曹王的份上不至于赶尽杀绝！”

杨岳还是犹豫：“可咱们也是支持了魏王，朝堂上的人都被李承乾清干净了”

“那不一样。”杨老夫人转过身，眼神发亮：“你以为李承乾为什么留着曹王？就是给弘农杨氏留条路。等山东世族被平了，咱们借着这桩功劳，不仅能把朝堂上的位置拿回来，说不定还能分些他们的田产——到时候，赏赐能少了？”

杨岳眼睛一亮：“娘的意思是借他们的人头，搭陛下的船？”

“不然呢？”杨老夫人哼了声。

她拍了拍儿子的肩：“去，告诉‘炸天帮’的人，就说卢家联合山东西姓准备造反，我杨家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让他们赶紧报给陛下。”

杨岳不再犹豫，转身快步离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