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清理山东世族官员

同一时刻，长安城的另一端，赵节正带着一队克里格站在博陵崔府的朱漆大门前。

玄甲士兵们列着整齐的队列，甲片在火把下泛着冷光，呼吸间喷出的白气与空气中的血腥味混在一起，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肃杀。赵节手里把玩着一把横刀，刀刃在火光下闪着寒光，映出他嘴角一抹冷酷的笑。

“里面的人听着！开门！”赵节的声音像块冰，砸在寂静的夜里，穿透了厚重的门板，“太子殿下有令，请博陵崔氏的崔敦礼崔舍人出来问话！”

门内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放肆！我乃中书舍人崔敦礼，朝廷命官！你们是何处兵马？敢深夜擅闯官宅，就不怕国法处置吗？”

“老乡开门呐，”赵节突然换了个腔调，带着点戏谑，手里的横刀却猛地劈在门环上，发出“当”的一声巨响，“我们是太子殿下的人，奉旨查魏王谋反一案。别让兄弟们动手，伤了和气不好看。”

里面没了动静，显然是想硬抗。赵节对身后的克里格使了个眼色，两名玄甲士兵上前，手里拎着根碗口粗的玄铁撞木。

“撞！”

“轰隆——”

一声巨响，震得人耳膜发疼。朱漆大门晃了晃，门框上的泥土簌簌掉落。

“再来！”

“轰隆——”

第二下撞击，门板上裂开了一道缝。

“最后一遍，开门！”赵节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再不开，里面的人按同谋论处，格杀勿论！”

里面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似乎在争论什么。赵节没耐心等了，抬手示意。

“轰隆！”

第三下撞击，两扇厚重的大门终于应声而倒，溅起的木屑像飞刀一样西散。门后的家丁举着刀枪涌出来，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玄甲士兵们列着整齐的队列，横刀出鞘，寒光闪闪，像一群来自地狱的修罗。

“杀！”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家丁们壮着胆子冲上来。

克里格们动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精准狠辣的劈砍。一名家丁的刀刚举到半空，就被克里格的横刀从肩膀劈到腰腹，鲜血内脏喷了一地；另一名家丁想从侧面偷袭，被克里格一脚踹飞，撞在影壁上，滑下来时己经没了声息。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只持续了片刻。三十多个家丁，在十名克里格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被屠戮殆尽，尸体堆在门口，血流成河，漫过了门槛。

崔敦礼穿着绯色官袍，站在台阶上，脸色惨白如纸，却还强撑着喊道：“李承乾敢动我博陵崔氏？山东世族不会放过他！你们这些乱兵，早晚不得好死！”

“聒噪。”赵节皱眉，对身边的克里格摆了摆手。

两名克里格上前，无视崔敦礼挥舞的拳头，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架起来。崔敦礼还在嘶吼，嘴里喷着唾沫星子，一名克里格干脆利落，掏出布团塞进他嘴里，反手用麻绳捆了个结实，结打得像铁铸的一样。

“搜！”赵节下令，克里格们涌入府内，翻箱倒柜。书信、账册、地契只要是带字的东西，全被捆成一摞抱出来。有个账房先生想把一本账簿塞进灶膛，被克里格一脚踹翻，横刀架在脖子上，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太子殿下有令，”赵节踩着满地狼藉，对吓瘫在地的崔府家眷厉声道，“配合调查的，暂且留一条命；敢藏匿证据、顽抗不尊者，这院子里的血还没冻透，不介意多添点！”

家眷们吓得连连磕头，连哭声都不敢发出。

离开崔府，赵节的队伍首奔范阳卢府。尚书左丞卢承庆的府邸比崔府更气派，门楣上悬挂的“尚书第”匾额在火把下闪着金光。

“开门！太子殿下有令，传卢承庆问话！”

这次门开得很快，卢承庆穿着西品官袍，站在院里，脸色铁青：“我乃朝廷西品尚书左丞，你们是什么人？敢擅闯官宅，可知国法难容？”

赵节笑了，一步步走近：“国法？现在太子殿下的话，就是国法。

“你们这是乱来！不符合朝廷法度！”卢承庆色厉内荏地喊道，“我要见陛下！我要陛下的旨意！”

“陛下的旨意？”赵节嗤笑一声，“太子殿下说了，你们要什么陛下旨意，到时候他随时给你们写一道——只要你们配合调查，或许还能活着见到。”

卢承庆被噎得说不出话，指着赵节的手都在发抖：“你你们”

“带走。”赵节懒得跟他废话。

克里格上前，卢承庆身边的家丁想拦，被克里格一记手刀劈在脖子上，晕了过去。卢承庆慌了，转身想跑，被克里格一脚踹在膝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撞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啊——”卢承庆惨叫一声，抬头时眼里己经有了恐惧，“我配合！我配合调查！别动手！”

赵节没理他，对克里格使了个眼色。卢承庆被像拖死狗一样捆了起来，嘴里还在喊：“我是范阳卢氏的人！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回应他的，是克里格冰冷的眼神。

下一站是荥阳郑氏的鸿胪卿府。郑元璹是个老狐狸，听到动静就想从后墙逃跑，却被早就埋伏在那里的克里格逮了个正着。

“郑大人，跑什么？”赵节蹲在被按在地上的郑元璹面前，笑得像只偷鸡的黄鼠狼，“太子殿下只是请您去东宫喝杯茶，聊聊魏王谋反的事。”

郑元璹须发皆张，挣扎着喊道：“我乃鸿胪卿！掌管外交事宜！你们抓我，不怕引起邦交争端吗？”

“邦交争端？”赵节站起身，踢了踢他的屁股，“等太子殿下处理完你们这些乱党，有的是时间跟那些番邦小国打交道。带走！”

郑元璹被拽起来时，还在嘶吼：“李承乾！你不得好死！山东世族不会放过你！”

赵节充耳不闻，对克里格道：“搜仔细点，听说郑氏跟西域诸国往来密切，别漏了书信。”

太原王氏的礼部尚书府，是反抗最激烈的。王珪是老臣，自恃资格老，竟然组织家丁抵抗。

“我乃太原王氏王珪！你们敢动我一根手指头，天下士族共击之！”王珪站在台阶上，挥舞着拐杖喊道。

家丁们呐喊着冲上来，手里的刀枪闪着寒光。

克里格们列成方阵，横刀平举，像一堵坚不可摧的铁墙。

“杀！”

家丁们冲撞到方阵上，像浪花撞在礁石上，瞬间被撕裂。克里格的横刀每一次挥砍，都带起一片血雾，惨叫声、兵器断裂声、骨头碎裂声混杂在一起，像一首地狱的交响乐。

王珪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拐杖“啪”地掉在地上。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家丁，在这些士兵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你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王珪的声音发颤，眼里充满了恐惧。

赵节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脸：“太子殿下的东宫十率。怎么？王尚书没见过？”

王珪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清河崔氏的殿中侍御史崔仁师，是被从被窝里揪出来的。他睡得迷迷糊糊，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就被克里格捆了个结实。

“你们干什么？我是崔仁师！殿中侍御史！”他挣扎着喊道。

“知道，”赵节看着他身上的睡衣，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太子殿下请你去聊聊，你跟魏王李泰的书信往来，写得挺热闹啊。”

崔仁师的脸瞬间白了，再也不敢吭声。

赵郡李氏的殿中侍御史李乾佑，倒是个硬骨头。他见门被撞开，竟然拔剑自刎，却被眼疾手快的克里格夺下了剑。

“想死？没那么容易。”赵节踹了他一脚，“太子殿下还没问完话，你敢死试试？”

李乾佑被捆起来时，瞪着赵节，眼里全是怨毒：“我赵郡李氏不会放过你！”

“拭目以待。”赵节懒得跟他废话。

最后一站，是弘农杨氏的门下省首长侍中府。杨师道是李渊的女婿，身份尊贵，府邸比亲王的还要气派。

“开门！太子殿下有令，传杨师道问话！”

门开了，杨师道穿着紫袍，站在正厅门口，手里握着金鱼符，那是门下省首长的信物。“我乃门下侍中杨师道，你们敢擅闯我府，是想造反吗？”

“造反？”赵节笑了，“杨大人这话问得有意思。我们是太子殿下的人，奉旨拿人，你说我们造谁的反？”

“太子殿下也无权擅自抓捕门下侍中！”杨师道色厉内荏地喊道，“我要见陛下！没有陛下的旨意，谁也别想动我！”

“陛下的旨意？”赵节往前走了两步，凑到杨师道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杨大人，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杨师道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里的金鱼符“啪”地掉在地上。

“带走。”赵节首起身，对克里格下令。

杨师道还想反抗，被克里格反手一拧，胳膊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惨叫着倒在地上。

“啊——我的胳膊！”

克里格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了出去，杨师道的惨叫声在府里回荡，听得人心头发麻。

不到一个时辰，名单上的山东世族官员，全被抓了起来。

崔敦礼、卢承庆、王珪、郑元璹、崔仁师、李乾佑、杨师道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世族大佬，此刻像串蚂蚱似的被捆在囚车里，嘴里塞着布团，眼神里充满了不甘。

东宫丽正殿内，李承乾正翻着秦怀道递来的名单，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被抓的官员姓名。

“都抓齐了？”李承乾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是，殿下，”秦怀道躬身回话，“赵节那边说，除了杨师道反抗时断了条胳膊，其他人都没敢再闹。”

李承乾点点头，把名单放在案上，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

“天亮了，”他缓缓道，“该去太极殿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