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父皇你说孤的这些弟弟们是从大杀到小？还是

“父皇，”李承乾站定在李世民面前，“儿臣来赴宴了。

李世民猛地挣了挣被按住的胳膊：“好！好！好！李承乾，你以为你赢了吗？”

“不然呢？”李承乾瞥了眼缩在角落、吓得浑身筛糠的李泰等人，对身旁的克里格挥了挥手，“把孤的弟弟们先带去偏殿，别让他们在这儿碍眼。”

克里格上前，粗鲁地将诸王拖拽起来。李治吓得哭喊出声，被李恪死死捂住嘴；李泰瘫在地上，被两名克里格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沿途留下一道湿痕。

殿内只剩下父子二人和持刀的克里格。李承乾才缓缓转回头，目光落在李世民脸上：“城外的军队己经退了，父皇该看清形势了。希望你能像阿翁一样，安安稳稳地当个太上皇。”

“如果我不配合呢？”李世民的声音嘶哑却带着桀骜，“你敢杀了朕吗？你信不信，只要朕传出话，全国各地都会来勤王！朕有这个威望！”

李承乾笑了，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全国各地勤王？父皇怕是忘了，现在长安城外的折冲府，是李靖、李勣他们在安抚。至于各地的军队”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无非就是重新打一遍江山，孤的这些人（他抬手指了指身旁的克里格），能打下长安，就能打下整个天下。只是那样太麻烦，孤不想而己。”

他俯身凑近李世民，贴脸开大：“父皇，你说孤那些弟弟们，我是从大开始杀，还是从小开始杀？一个个的排队来。”

李世民看着儿子眼中那片没有温度的冰原，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好！好！李承乾，你赢了！你比朕狠！比朕毒！”

“彼此彼此。”李承乾首起身，语气平淡，“父皇当年能杀兄逼父，儿臣为何不能？这江山，本就是踏着血路得来的，谁的刀更狠，谁就能坐得更稳。”

“你！”李世民被噎得浑身发抖，指着李承乾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最后狠狠啐了一口，“想不到我这江山，竟然落在你这瘸子手里！”

“是，我残废。”李承乾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又抬眼看向李世民，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坦然，“你嫌弃我走路一瘸一拐，说我没有皇帝相。但孤的这些人，”他扫过肃立的克里格，“就是孤的第三条腿，又长！又粗！又硬！足以撑起这大唐江山！”

李世民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他知道李承乾说的是实话，不然他不会被按在这里。

“好。”李世民喘了半晌，突然平静下来，眼神里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别忘了，象儿和厥儿也才相差五岁。我倒要看看，二十年后，你会如何面对这轮回！”

“那就不劳父皇操心了。”李承乾毫不在意地耸耸肩，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父皇戎马一生，也该好好享享福了。听说杨妃的侄女武氏己经进宫了？年纪轻轻，模样周正，父皇正好可以好好享受享受姑侄同床的滋味，也算是不负你这风流天子的名声。”

他话锋一转，声音冷得像冰：“只要父皇老老实实的，像阿翁一样在大安宫养老，孤的弟弟们，还有他们的儿子，都会在父皇膝下尽孝。可要是给孤添堵”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淬了毒，“以后就只有象儿和厥儿，能给父皇请安了。”

李世民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听懂了李承乾的威胁——要么安分守己，保全其他子孙；要么鱼死网破，最后只剩下李承乾这一脉。他征战一生，什么风浪没见过，可面对儿子如此赤裸裸的威胁，竟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去让张阿难拿传国玉玺来。”李世民闭上眼睛，声音里带着一种彻底的无力，“朕倒要看看，你怎么把这江山弄出花来，看看你怎么应付山东世族那些老狐狸弄出的乱子。”

李承乾微微颔首，对身旁的秦怀道使了个眼色。秦怀道快步走出殿外，片刻后，内侍省总管张阿难被两名克里格押了进来。老宦官吓得面无人色，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锦盒，双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陛下”张阿难扑通跪倒，不敢抬头。

“把玉玺给太子。”李世民的声音从龙椅上传来，带着一种听天由命的沙哑。

张阿难颤抖着打开锦盒，露出里面那方通体黝黑、刻着螭虎钮的玉玺。玉质温润，却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历史厚重感。

李承乾伸出手，指尖触碰到玉玺的瞬间，只觉得一股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他以前总觉得，传国玉玺不过是块破石头，真正的权力来自民心所向——就像后世那位导师，凭着一面赤旗，团结亿万民众，就能改天换日，哪里需要什么玉玺？

可当他的手掌完全握住玉玺，指尖摩挲着底部那八个虫鸟篆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气血突然涌上头顶。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枷锁从历史深处延伸而来，此刻终于扣在了他的身上。

这哪是破石头。

这是是秦始皇帝定鼎天下的象征，是历代帝王传承正统的凭证！握着它，就仿佛握住了流淌在华夏血脉里的天命！

“朕就是天命”李承乾下意识地低声呢喃，心脏狂跳不止。

他猛地回过神，脸上闪过一丝自嘲。看来这皇权的象征，果然有其魔力。但他并未完全迷失——天命与民心，此刻对他来说并不矛盾。天命是旗帜，民心是根基，两者相辅相成，才能让这江山稳固。

他握紧玉玺，抬头看向李世民，眼神里多了几分笃定与威严：“父皇放心，这江山，孤会坐稳的。山东世族也好，其他乱子也罢，孤会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大唐真正的主人。”

李世民看着他握着玉玺的样子，眼神复杂难明，最终只是闭上了眼睛，挥了挥手，像是驱赶什么，又像是在告别。

李承乾不再理会他，转身拄着拐杖，握着那方沉甸甸的传国玉玺，一步步走出武德殿。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