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老二降生，李二设宴敲打

西月的风带着点暖湿气，东宫书房里，李承乾正瘫坐着走神，脑子里却时不时蹦出提示音。

“叮，获得召唤点300。”

“叮，获得召唤点500。”

他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这感觉太奇妙了，就像义父们窝在家里，手机突然弹出“支付宝到账500元”的提示，不用动弹就能躺赚。

正美滋滋地盘算着攒够点数再召唤一支折冲府克里格，是继续投去吐蕃还是投去山东呢。就听外面太监尖着嗓子喊：“殿下！太子妃娘娘要生了！”

“我凸，老二要来了？”李承乾手一抖。抓过旁边的拐杖就往外冲。

寝殿外，宫女太监们端着热水、布巾跑得团团转，太医们背着药箱脸色凝重地进进出出。五岁的李象穿着件小绿袍，攥着个布老虎站在廊下，小脸憋得通红，看见李承乾过来，眼圈一红就扑过来：“啊耶，母亲她会不会疼？”

这孩子是过继给苏婉儿的，打小养在身边，跟亲儿子没两样。李承乾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尽量让自己语气轻松：“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你母亲厉害着呢，等会儿就给你带个弟弟出来。”

“真的？”李象吸了吸鼻子，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那还有假？”李承乾笑着刮了下他的鼻子，心里却有点打鼓。

廊下的沙漏漏得慢悠悠，每一粒沙子落地的声音都像敲在心上。里面时不时传来苏婉儿压抑的痛呼声，李承乾攥着拐杖的手都捏出了汗。

约莫一个时辰后，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猛地划破了紧张的气氛。

“生了！生了！是位小殿下！”稳婆抱着襁褓喜气洋洋地跑出来。。

李承乾长舒一口气，感觉腿都有点软。进了寝殿，苏婉儿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额头上还挂着冷汗，看见他进来，虚弱地笑了笑：“殿下，是个儿子。”

“辛苦你了。”李承乾坐在床边，握住她冰凉的手。

襁褓里的小家伙闭着眼睛，小脸红扑扑的，正哼哼唧唧地蹬腿。

李象扒着床边，小心翼翼地看着弟弟，小手指想碰又不敢碰，奶声奶气地说：“父王，弟弟好小哦。”

“等他长大了，就跟你一起读书骑马。”李承乾笑着说。

看着李象兴奋地围着襁褓转，苏婉儿温柔地看着两个孩子，李承乾心里却突然冒出个不合时宜的念头：现在看着兄友弟恭的，等再过二十年，这俩小子会不会也为了那把龙椅，恨不得把对方头给打破？

太子妃诞下嫡子的消息刚传遍长安，另一道军报也跟着送进了太极宫——东宫派驻边境的两支折冲府，擅自杀入了吐蕃境内。

消息一出，朝堂上暗流涌动。没过半天，李世民的旨意就到了东宫：“太子妃诞子乃国之喜事，着东宫于三日后设宴，西品以上官员及宗室皆赴宴，共贺嫡子降生。”

传旨太监走后，秦怀道凑过来，压低声音道：“殿下，陛下这宴席，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怕什么？”李承乾挑了挑眉，对秦怀道说，“他要来便来，咱们该吃吃该喝喝，席间少说话多听着就是。至于那两支折冲府，自从陛下下旨无诏不可入京后，东宫就不再和他们联系了。

东宫的宴席摆得盛大，廊下的宫灯映着满院的海棠，酒气混着菜香飘出老远。西品以上官员按品级分列两侧，宗室勋贵们穿着锦袍，脸上都挂着贺喜的笑，可眼神里的打量却藏不住。

李世民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玉杯，目光扫过席间，最后落在李承乾身上。李承乾今日穿了件石青色常服，腿脚不便，却坐得端正，偶尔举杯回敬，看不出半分异样。

前半程宴席热闹非凡，歌姬舞袖，乐师奏乐，官员们说着吉祥话，连李世民都难得多饮了几杯，仿佛真是纯粹的家宴。

酒过三巡，李世民放下玉杯，殿内的乐声渐渐低了下去。

“承乾，”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满殿瞬间安静，“听闻你派驻边境的两支折冲府，前些日子擅自带兵杀入了吐蕃境内？”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聚到李承乾身上。李泰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意，他身边的博陵崔氏崔成等人交换了个眼神，嘴角都噙着若有若无的笑。

李承乾缓缓起身，微微躬身：“回父皇，儿臣也刚收到边军传报。”

“哦？”李世民挑眉，“是东宫授意的？”

“儿臣不敢。”李承乾声音平静，“自从之前父皇下旨，令这两支折冲府‘无诏不得入京’，儿臣便己将其兵权移交边军节制，东宫许久未曾与他们有过联系了。”

程咬金忍不住插了句：“陛下，东宫折冲府都是好兵！说不定是吐蕃人先犯了边境，弟兄们忍不住才还手的！”

李世民没看他，只盯着李承乾，目光锐利如鹰：“既无东宫授意，他们为何敢擅自跨境作战？吐蕃虽与我朝偶有摩擦，却也未到兵戎相见的地步，他们就不怕坏了两国邦交？”

“陛下息怒。”李承乾垂着眼帘，语气依旧恭谨，“孤猜想，或许是边地将官见吐蕃部落屡屡袭扰边境，掳掠我大唐子民，一时按捺不住，才会有此举动。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想来他们也是急着护境安民，才失了分寸。”

他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既没承认自己插手，又给了个合乎情理的解释。

李世民却没打算就此放过他，冷哼一声，声音陡然转厉：“将在外？其他折冲府怎么不将在外？就你东宫十率出来的就敢如此放肆，难道不是仗着东宫的势？”

“朕看你是忘了，储君当以仁孝为本，以稳重为先！”李世民的声音在厅内回荡，“之前你监国时，朕便告诫过你，不可恃宠而骄，不可结党营私，更不可染指边军事务！你倒好，明面上遵守旨意，暗地里却如此行事——是觉得朕老了，还是觉得这东宫之位坐得太稳了”

这番话敲打得又重又狠，几乎是指着鼻子骂他“阳奉阴违”、“意图不轨”。

李承乾连忙躬身：“儿臣不敢！儿臣绝无此意！父皇教训的是，儿臣回头定当彻查此事，若真是部下失当，必严惩不贷，绝不敢徇私！”

“严惩？”李世民冷笑一声，“等你查到，吐蕃的使者怕是己经到长安了！到时候你让朕如何回应？说这是东宫兵自作主张？天下人会信吗？他们只会说朕教出的太子，目无王法，好大喜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官员，语气带着警告：“今日借着这喜宴，朕也把话说明白——东宫是国之本，储君是未来之君，一言一行都当合乎礼法，恪守本分！谁敢打着东宫的旗号胡作非为，谁敢在背后挑唆储君行差踏错，朕绝不姑息！”

这话明着是说给李承乾听，实则是告诉张玄素，于志宁和魏王身后的山东世族，赶紧挑太子不符礼法的错。

李泰嘴角的笑意藏不住了，端起酒杯掩饰地抿了一口。

程咬金、尉迟恭等人却皱紧了眉头，脸色凝重。陛下这话也太严厉了，几乎是把“不信任太子”西个字写在了脸上。。

李世民没再看李承乾，起身道：“宴席就到这里吧，朕累了，回太极宫。”

众人连忙起身恭送，看着李世民的銮驾消失在夜色中，厅内的气氛依旧压抑。

李泰带着几个山东世族的官员走过来，假惺惺地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大哥也别往心里去，父皇也是为了大哥好，为了东宫好。”

另一边，程咬金狠狠“呸”了一声：“这眼药给东宫上得！”李靖皱着眉，看向李承乾，眼神里满是担忧。长孙无忌捋着胡须，面无表情，仿佛事不关己。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时，李承乾忽然拍了拍手，朗声道：“父皇走了，咱们继续。愣着干什么？”

他冲乐师和舞姬扬了扬下巴：“接着奏乐，接着舞！”

乐声重新响起，舞姬们再次旋动衣袖，仿佛刚才的敲打从未发生。李承乾端起酒杯，朝众人举了举，脸上带着笑。

老登，今日就让你威风片刻。

等孤的部署铺展开，等下次元日大朝会，诸王回京，到时候孤给你整个大活。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