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李世民：承乾，你爸爸永远是你爸爸

魏王府李泰书房的烛火刚挑亮，李荣就急匆匆地掀帘而入，手里还攥着张刚送来的字条。

“王爷，晋州那边有动静了。”李荣躬身把字条递上，“太原王氏在西处撒银子，招募江湖好手，说是要回晋州‘清野’。”

李泰放下手里的书册，接过字条扫了两眼，眉峰微挑：“清野？他们跟谁对上了？”

“听说是跟陇西勋贵杠上了，”李荣压低声音，“底下人探到，王家前阵子丢了石碳车队，死了六百多号人，怀疑是陇西那帮人和东宫的人联手干的。这次招人，就是想回晋州把场子找回来。”

他起身踱了两步，忽然停住：“咱们前阵子从江淮招来的那批，还有些本事。”

李荣眼睛一亮：“王爷是说”

“王尚书是本王的老师，”李泰慢悠悠道，“王家遇着难处，本王没理由看着。”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再说，不管是谁在太子，我李泰一定帮帮场子。”

李荣连忙应道：“臣明白！这就去传命，让他们收拾行装，连夜赶往晋州听王家调遣。”

“等等。”李泰叫住他，“前些天刚安插进账内府的那两个，张师政和纥干承基，让他们也去。”

李荣愣了一下：“王爷，他们俩是”

“本王知道他们是新来的，”李泰打断他，“正好多给个机会，看看他们除了打探消息，手里还有没有真功夫。”他瞥了眼李荣。

太极宫甘露殿，张阿难跪在冰凉的金砖上，双手举着密报：“陛下，晋州方向查出异动。

李世民正翻看着奏折，闻言抬眼，目光如炬：“说。”

“太原王氏近期在晋州大肆招募江湖人手，己聚起约一千五百人。”张阿难语速均匀，将各方势力一一报来，“此外，范阳卢氏、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赵郡李氏、弘农杨氏，各派了三百人前往晋州。加上王家本家的两千私兵，如今晋州一带己集结五千人手。”

“五千人？”李世民猛地一拍案几，龙纹玉镇纸被震得跳了跳，“王氏这是想造反吗？！”

殿内侍立的宫女太监吓得大气不敢出，张阿难伏得更低：“陛下息怒。据眼线回报，王氏此举，是为了对付陇西勋贵和东宫在晋州的人手，约有一千余人。”

“东宫？”李世民眉峰紧锁，“他们怎么扯上的？”

“长安城内的蜂窝煤生意，实为太子殿下联合陇西勋贵所创。”张阿难解释道，“起初他们从王家铺子采购石碳，交由城外樵夫制成蜂窝煤售卖。前些时日，王家突然断供石碳，转而自己售卖蜂窝煤，双方由此结怨。”

他顿了顿，递上另一份密报：“更关键的是，王家从太原运来的二十五万斤石碳，在道上被劫。护送队伍死了六百二十七人，其中一百七十三人是王家私兵。逃回来的人称，劫匪出手狠辣，所用皆是军阵战法，奴婢推测是东宫的人所为。”

李世民沉默片刻，指尖在案上轻轻敲击，忽然问道：“东宫派去边境的两支折冲府，近来表现如何？”

“回陛下，”张阿难连忙回话，“吐谷浑、松州两线皆传捷报。吐谷浑方向，折冲府协助守城，斩杀吐蕃兵千余；松州方向，以骑兵追剿吐蕃小队，斩杀三百余。两府合计伤亡不过三百，战斗力远超寻常府兵。”

“哦？”李世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冷笑，“看来太子练兵倒是有一手。”

他站起身，踱到窗前，望着宫墙外的天色，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朕旨意，东宫在边境的两支折冲府，既然能征善战，便留在边境为我大唐镇守边疆，无诏不得回师。”

张阿难一愣，这分明是断了东宫的后援，却还是躬身应道：“臣遵旨。”

“晋州周围的驻军，”李世民继续下令，“让他们按兵不动。王氏要跟东宫斗，就让他们斗去，只要不骚扰百姓，不波及州县，不用管。”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另外，调一卫禁军，五千人，以冬季训练的名义开赴晋州外围。告诉禁军统领，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便会同当地驻军一起‘剿匪’。”

“剿匪？”张阿难有些迟疑。

“对，剿匪。”李世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陇西的人，东宫的人，还有那些世家私兵，既然敢在晋州动刀兵，那就都按匪论处。一个也别想走。”

“臣遵旨！”张阿难心中一凛，这是要将所有人都一网打尽。

承乾啊承乾，你以为拉上陇西，练出两支能打的府兵，就能跟朕拍桌子了？

朕便给你上一课，这天下终究是朕的天下，你爸爸永远是你爸爸。

东宫丽正殿

“殿下！”秦怀道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凝重，“刚收到消息，太原王氏在晋州动静极大。”

李承乾抬眸：“哦？具体说说。”

“王家联合了范阳卢氏、博陵崔氏等几家望族，”秦怀道语速极快，“光是江湖好手就招募了一千五百人，各家望族各派三百人，再加上王家自家的两千私兵，现在晋州那边集结了五千多人马！”

“五千多？”李承乾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亮色，“好得很，他们倒是舍得下本钱。”

秦怀道没注意到他眼底那一闪而逝的光芒，只当他是在感慨王家势大，又道：“看这架势，他们是铁了心要在晋州动手了。”

李承乾点点头，正要说些什么，殿外传来脚步声，东宫千牛贺兰楚石快步走了进来，躬身道：“殿下，属下刚收到岳父大人的消息。”

贺兰楚石的岳父，正是兵部尚书侯君集。李承乾示意他继续说。

“岳父大人说，有五千禁军正以冬季训练的名义，往晋州方向开拔。”贺兰楚石低声道，“让属下务必把消息传到殿下这里。”

“训练？”李承乾眉峰微挑，随即摆了摆手，“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贺兰楚石应声退下，殿内只剩下李承乾和秦怀道。

李承乾望着贺兰楚石远去的背影，心绪翻涌。他清楚记得，此人曾留书信捅了自己的岳父，因此始终对谁都防了一手，就连联系陇西，也只派秦怀道前去口头传达，从不留书信。可眼下，贺兰楚石是侯君集的女婿，若贸然动他，又难免会引起侯君集的疑忌。

“禁军训练？”秦怀道皱眉，“这时候往晋州派禁军，怕不是真的为了训练吧？”

“当然不是。”李承乾放下账册，脸上的轻松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五千禁军，打着训练的旗号，偏偏在这时候去晋州，这是想坐收渔翁之利啊。”

他站起身，在殿内踱了两步：“王家的五千人，加上咱们在晋州的人手，再掺和进这五千禁军，情况确实复杂了。”

秦怀道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殿下，那晋州的弟兄们”

“不能硬碰。”李承乾果断道，“传我的令给晋州的拉闸。”

“殿下请吩咐。”

“让他们立刻改变策略，”李承乾眼神锐利，“别想着集中力量，马上分散开来打游击。利用晋州的地形跟他们周旋，能扰就扰，能袭就袭，绝不跟王家的人硬碰硬。”

李承乾怕克里格打上头。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告诉拉闸，一旦察觉局势不对，不用犹豫，立刻带着人撤回来。”

“是！属下这就去传信！”秦怀道躬身应道。

“等等。”李承乾叫住他，“还有，让杜荷带一个折冲府的人手，也打着冬季训练的旗号，悄悄往晋州方向靠。不用靠太近，就在外围隐蔽待命，做好接应准备。”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