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克里格首秀

夜幕像块大黑布，把长安城裹得严严实实。平康坊柳巷深处，挂着红灯笼的妓院里飘出靡靡之音，跟巷口的死寂比起来，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小禄子缩着脖子站在老槐树下，手里揣着用油布包着的纸卷，冻得发红的手一个劲搓着。

亥时三刻刚过，阴影里钻出个穿青色短打的汉子，三角眼在昏光下闪着精光：“有屁快放！别拿昨夜那点鸡毛蒜皮的糊弄老子。”显然对“太子喝多了”这类消息很不满。

小禄子往左右瞅了瞅，压低声音：“这次是真东西——我弄到了太子和南衙左卫苏将军的密信。”

汉子眼睛猛地一瞪，上前攥住他胳膊：“真的？”

“那还有假？”小禄子故意挺了挺胸，眼角瞟着对方，“这可是掉脑袋的货，我冒多大险才弄到手”他搓了搓手指，露出副贪婪相。

汉子往地上啐了口，从怀里掏出块沉甸甸的金子扔过去：“只要密信是真的，好处少不了你的！”

小禄子接住金子掂了掂，眉开眼笑地把油布包递过去：“您瞧仔细了，上面还有太子私印呢。

汉子迫不及待地打开油布，借着巷口微弱的灯光扫了几眼，脸上瞬间露出狂喜，揣起纸卷转身就往巷外走。

他没瞧见，身后十步远的墙根下，几道黑影跟融在夜色里似的，正悄无声息地跟着——那是李承乾派来的克里格，脚步轻得跟鬼影，手里的短刀在暗处泛着冷光。

杜荷领着十名克里格，脚底板跟抹了油似的，踩在青砖上愣是没半点声响。这帮铁疙瘩穿的玄色软甲看着不起眼，贴在身上跟第二层皮肤似的，脸上罩着的铁面罩只露俩眼，黑沉沉的跟两口深井似的，手里的横刀在暗处泛着幽光，跟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似的。

跟着那汉子穿了三条街，就见前头立着家酒楼，匾额上写着“醉仙楼”，看着倒像是个正经喝酒的地儿。

汉子警惕地回头扫了两眼，确认没人跟梢，才抬手拍了拍门环。门“吱呀”开了道缝，一个脑袋探出来：“是王哥吗？”

话音还没落地，杜荷手一扬。最前头那克里格跟玩魔术似的，手腕一抬，一柄短弩“咻”地飞出去，精准得跟长了眼似的，首接穿透了开门人的喉咙！那倒霉蛋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首挺挺就倒了下去。

“动手！”杜荷低喝一声，抬脚就把大门踹开了。

克里格们跟下山的猛虎似的，“噌”地就冲了进去，横刀劈砍时带起的风声“呜呜”的，听得人头皮发麻。

酒楼大堂里，二十多个穿劲装的汉子正围着桌子喝酒，见有人闯进来，酒都醒了大半，纷纷抄起桌下的刀斧就往上冲。

一个络腮胡大汉举着开山斧就朝最前面的克里格劈去，那克里格跟没骨头似的，侧身一躲就避开了，同时横刀横扫，刀锋贴着大汉的腰腹一划。就听“噗嗤”一声，鲜血混着内脏喷得跟喷泉似的，大汉惨叫着倒在地上，斧头“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另一个克里格更猛，一个人对付仨。他左脚猛地踹在左边那人的膝盖上，“咔嚓”一声脆响，那人抱着膝盖就跪了；反手一刀刺穿中间那人的胸膛，拔刀时带起的血珠溅在面罩上，被他甩了甩就没影了；右边那人挥刀砍来，他竟不躲不闪，用左臂的软甲硬接了这一刀，同时横刀从下往上撩，精准地切开了对方的下颌！

杜荷指挥着俩克里格守住楼梯口，自己带着其他人清剿大堂。一个瘦高个想从窗户跳出去跑路，被克里格一矛钉在窗框上，惨叫声跟杀猪似的，听得人牙酸。还有个想钻桌子底，被克里格跟拖死狗似的拽出来，横刀往脖子上一抹，鲜血立马染红了地面。

最惨烈的是吧台那边。五个敌人背靠背组成防御圈，钢刀舞得跟风车似的。一名克里格突然把横刀扔了出去，刺穿了最左边那人的手腕，趁对方阵型乱了的瞬间，抽出腰间的短刀就扑了进去，短刀“噗噗”地捅，每一刀都扎在要害上。另外西个克里格跟着发难，刀锋碰撞的脆响、骨头断裂的闷响、临死前的嘶吼混在一起，没一会儿，防御圈就崩了，五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鲜血顺着地板缝往地窖里渗。

“留活口！”杜荷一刀劈开一个扑过来的敌人的肩膀，高声喊道。

一名克里格正举刀要劈那个带信的汉子，听到命令硬生生收住刀，反手一掌砍在他后颈上。汉子“哼”了一声就软倒在地。

这时候，二楼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锦袍的男子提刀冲下来，看打扮像是个头头。他见大堂里尸横遍地，吓得腿一软差点摔倒，嘴里嘶吼着：“杀了他们！给我杀了他们！”

俩克里格对视一眼，一起冲了上去。那胖子挥刀乱砍，却连克里格的衣角都没碰到。左边的克里格一记手刀劈在他手腕上，钢刀“哐当”飞了；右边的顺势一脚踹在他胸口，把他踹得倒飞出去，撞在酒柜上，坛坛罐罐碎了一地，酒水混着鲜血漫了开来。

战斗结束得比预想的还快。二十多个敌人横七竖八地躺着，温热的血在冰冷的地面上汇成小溪，空气里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和酒气，闻着又腥又冲。

杜荷踩着血污走过去，踢了踢地上哼哼唧唧的俩货——一个是刚接头的青布汉子，另一个是那穿锦袍的头头，膝盖被克里格用刀背敲碎了，正疼得浑身抽搐。

“搜。”杜荷用脚尖踢了踢锦袍人的脸。

克里格从锦袍人怀里摸出块腰牌，递到杜荷眼前。正好有缕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亮了牌上的字——魏王府，账内府。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