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祸国奸贼，千刀万剐难恕你罪

随着寇登手里皮鞭不停抽打，逼仄的牢房里顿时响起了杀猪般的惨叫声。

“啊——”

“痛死我也，我乃大将，竖子怎敢无礼……啊！”

“大将？”寇登怒目圆睁，手腕力量加大，“我呸……卖主之徒，你当初可曾想到会有今天？”

十几皮鞭抽下去，傅士仁便扛不住了，在地上来回翻滚，涕泪横流的求饶。

“别打了，别打了……我招，我全招了！”

刘封抬手示意。

寇登这才意犹未尽的收了鞭子，双手叉腰退到一旁，冷冷盯着地上的傅士仁。

“啊哟……痛哇！”

傅士仁大口喘着粗气，背上的伤痕火辣辣作痛，撕心裂肺。

他知道眼前这个刘公毅比关羽心狠手辣，如果自己再敢狡辩，恐怕今日就要被活活抽死在这大牢里。

“我与糜芳镇守荆州期间，暗中联络江东商贾，把南郡粮仓里的军粮偷偷卖给了吕蒙，以此换取金银，中饱私囊……”

刘封闻言，脸上露出憎恶的表情。

关羽当初说的果然不假，这糜芳、傅士仁早就与吕蒙暗中勾结，做出了通敌叛国的罪行，这才主动开门投降。

“这事吧……”

傅士仁跪在地上哼哼唧唧，“本来东吴与我军是联盟，吕蒙缺粮，我俩琢磨着也算是为了巩固双方的情义……”

“休要狡辩，老实交代！”

刘封一脚踹在傅士仁胸口，“当了叛贼就不要再为自己辩解，否则老子把你骨头给你敲断！”

“是、是……是！”

傅士仁一脸惶恐，爬起来继续交代。

“此事不知怎么走漏了风声，被人告到了君侯那里。

君侯派人来查账，我与糜芳吓破了胆，唯恐事情败露，只能派人在粮仓纵火，把账簿和亏空的粮仓一把火烧了，来个死无对证……”

“纵火烧粮，好大的胆子！”

刘封下意识的握紧了腰间的剑柄，恨不得一剑砍了这个小人，“看来你与糜芳早有降吴之意了。”

傅士仁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竹筒倒豆子一般如实交代。

“那把火虽然烧了账簿，但君侯依旧怀疑我二人，扬言班师归来之后会彻查粮仓失火案。

恰逢吕蒙白衣渡江，悄无声息的兵临公安城下，罪将做贼心虚，自知事情早晚败露，留在荆州必死无疑，这才开城投降……”

“你二人真该千刀万剐！”

刘封夺过寇登手里的牛皮鞭，对着傅士仁劈头盖脸的一顿猛抽。

只把傅士仁痛得在地上打滚，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连声求饶。

“将军饶命、饶命啊……罪将知错了！”

就因为这两个贪财怕死的鼠辈，害得关羽败走麦城，让刘备复兴汉室的希望灰飞烟灭。

若非二贼不战而降，关羽就能迅速回师救援江陵，季汉的局势也不至于迅速崩盘。

关羽不死，张飞就不会死，也就没有后来的夷陵之败，刘备也就不会死得那么早。

刘备不死，或许三国鼎立还能多维持几十年，乃至上百年，也许就没有三国归晋。

没有三国归晋，也就没有后来的五胡乱华，也就没有汉人的这场浩劫。

糜、傅二贼投降，往小了说影响了蜀汉的国运；往大了说影响了炎黄子孙的命运，就算将他千刀万剐也不足以赎其罪

！

但刘封心里清楚，刘备此刻需要用傅士仁与潘濬的人头立威，鼓舞士气，争取早日打破僵局，所以自己不能杀他。

“狗贼，再让你多活几天！”

刘封恨恨的收了鞭子，转身对寇登下令，“你即刻去军中挑选三百士卒，将傅士仁与隔壁的潘濬统统装进囚车，押送到夷陵前线，交由我父王定罪！”

“末将遵命！”

寇登抱拳应诺。

一个时辰后，寇登带领三百精兵，押解着两辆囚车，从武陵北城门鱼贯而出。

囚车里的傅士仁蜷缩在干草堆上，后背的鞭伤还未结痂，每逢车轮碾过碎石，便痛得呲牙咧嘴。

另一辆囚车中的潘濬倒是安静得多，他闭目端坐，面色如土，看起来像是已经认命。

五月的荆南酷热难当，日头毒辣，晒得囚车栅栏发烫。

寇登催马当先，不时回头瞥一眼囚车，大声催促队伍加快脚步。

一行人出津县、过夷道，沿驿道一路西进。

所过之处，吴懿、关兴驻军津县，吴班率五千人驻守夷道沿途皆是蜀军控制的地盘，一路畅通无阻。

队伍抵达青龙峡时，只见长江两岸陡峭如削，江水在峡谷中奔腾咆哮，蔚为壮观。

寇登一个半月前曾经跟随刘封来过青龙峡，此刻旧地重游，很容易就找到了道路。

队伍顺着江边的山路一直向西，在秭归县境内一处渡口发现了江面上的蜀军战船。

寇登报上身份，船上的蜀军验过凭证，放下跳板接应寇登一行上车，将囚车与三百士卒全部运往对岸。

登陆了长江北岸之后，队伍又掉头向东，终于在第五天傍晚看到了蜀军大营。

刘备自四月上旬率部从青龙峡移师江北，至今已有四十余日。

此时已是五月中旬，初夏的骄阳炙烤着大地，江面上湿热的水汽随风吹入营帐，闷热难当。

夷陵城内，吕蒙统率五万吴军水陆相连，布置得犹如铜墙铁壁。

任凭蜀军连日在城外叫骂搦战，吴军始终闭门不出，拒不在陆上与蜀军交锋。

吕蒙只是派遣甘宁、凌统率领庞大的水师在江面上日夜游弋，死死掐住长江水道。

蜀军虽有黄权率领的一万人马赶来增援，但刘备手中的总兵力也不过四万五千人。

在兵力不占优势，且敌军凭险据守的情况下，刘备根本不敢贸然下令攻城，那样等于白送人头。

战局就此陷入僵持。

这让刘备胸中积郁难舒，只能一边与吕蒙对峙，一边寄希望于临沮的关羽或是武陵的刘封能找到突破口。

随着天气日渐炎热，军中将士难免生出焦躁情绪，刘备心头的火气也随之攀升。

为了鼓舞军心，刘备遂命刘封将傅士仁与潘濬押解到前线，意欲借这二人的项上人头来祭旗立威，振奋军心。

寇登在马上极目远眺，只见连绵十余里的营盘扎在一处开阔的平原上，看起来森严壁垒，旌旗招展。

巡逻兵很快发现了寇登一行，策马上前问清楚身份，随后快速进营向刘备禀报。

得知刘封派人将傅士仁、潘濬押解前来，刘备大喜，立即派人到大营外面将寇登引到帅帐。

“臣寇登奉平东将军之命，押解叛贼傅士仁、潘濬至此，请大王发落！”

寇登单膝跪地，抱拳向坐在帅案后的刘备施礼参拜。

“有劳寇

校尉，一路辛苦了！”

刘备面色凝重，微微颔首，吩咐随军主簿记下寇登与押解将士的功劳，并赐予赏钱。

“多谢大王赏赐。”

寇登叩首谢恩，随后退出帅帐，领着原班人马朝武陵返程。

不多时，赵云、黄忠、严颜、黄权、冯习、张南、傅肜、邓芝、赖恭、孙乾等文武官员陆续步入帅帐，分列左右。

刘备在帅案上正襟端坐，面如寒霜：“来呀，把叛贼傅士仁、潘濬带上来说话！”

“喏！”

不消片刻功夫，两名囚犯被押入帅帐。

傅士仁两腿发软，甫一进帐便跪倒在地，额头贴在地上，浑身抖若筛糠。

潘濬则表现得相对有种，虽然蓬头垢面，但却不像傅士仁那样贪生怕死，只是面无表情的低着头，一言不发。

刘备起身从帅案后走出来，踱步到两人面前站定。

他愤怒的注视着傅士仁，眼神中满是痛心与愤怒：“傅士仁？”

“罪……罪臣在。”

傅士仁不敢抬头直视刘备，颤抖着声音回答。

“你与孤同为涿郡涿县人，自少年之时便结识，可谓知根知底。孤起兵数十载，你一路追随，孤自问待你不薄。”刘备深吸了一口气，厉声质问。

“荆州重镇，孤托付于云长，命你与糜芳从旁协助。

吴军犯境，你为何不思报效，竟连一刀一枪都不曾接战，便开城降了江东鼠辈？”

面对刘备的质问，傅士仁痛哭流涕，如同捣蒜般连连叩首。

“大王恕罪……罪臣知错了，实在是当时受了糜芳的蛊惑，加上对关将军心怀畏惧，一时糊涂，方才酿成大错啊……”

傅士仁当下把在武陵大牢中对刘封交代过的话，诸如盗卖军粮、纵火烧仓、惧怕关羽军法处置等事由，原原本本的向刘备哭诉了一遍。

只是，傅士仁坚持糜芳是贩卖粮草的主谋，自己是胁从。

“糜芳说大王在徐州的时候借用了糜氏万贯家财，如今也到了偿还的时候，卖点粮食给吕蒙就算收点孳息……”

刘备勃然大怒，双手叉腰怒骂：“这混账东西，等攻破南郡，孤定要将他满门抄斩！”

傅士仁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得地面“砰砰”作响。

“大王，请念在咱们同乡的情分上，念在罪臣追随您多年的苦劳上，饶罪臣一条贱命，罪臣定当身先士卒，将功赎罪！”

帐内众将听完傅士仁的供述，无不对其贪生怕死、中饱私囊的行径咬牙切齿。

赵云更是气得须发皆张，手按剑柄便要上前斩杀此贼。

“奸贼，你的无耻行径，害了不知多少将士的性命，你还有脸求饶？”

“子龙息怒！”

刘备抬手制止了赵云，目光冷峻的盯着傅士仁，语气中没有丝毫感情。

“孤可以饶你，但云长却饶你不得，战死的数万大汉将士，也饶你不得！”

刘备转头看向右侧的一员武将：“冯习听令！”

“臣在！”

冯习急忙跨步出列，抱拳应诺。

刘备手按剑柄，高声下令。

“孤命你即刻点齐一百精骑，将傅士仁押解至临沮大营，交由云长亲自发落！”

“臣谨遵大王吩咐！”

冯习一把揪住傅士仁的后领，不顾其凄厉的求饶哀嚎，将他如拖死狗一般拖出了中军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