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像是注意到了裴清的目光，沈淮微微走神回头瞥了眼裴清，见他‘紧张’地看着自己，以为裴清是担心自己打输，张口无声地说了句没事。

不过话刚说完，他就因为走神被人在嘴角打了一拳，立刻集中注意力揍了回去。

“有没有办法让他们不要打了？”裴清握紧拳头，他有原身的记忆，虽说沈淮爱在口头上欺负他，但是让沈淮落到原文中的那个境地，他也不忍心。

如果他是之后才想起来也没什么，可偏偏在事情还没发生前就想起来，裴清想要改变这一段变故，也算是为原身积福。

裴清也不知道原身是去世了，还是说和他一样，穿到他身体去了。可不管怎么样，做点好事总是好的，以原身的性格来说，若是知道从小认识的朋友未来会如此惨烈，能帮忙也会帮吧。

裴清努力回忆，可文中没有说沈淮的眼睛是怎么被刺瞎的，为了避免这个结果，那就只能让他们不要再打下去，不然随时都可能出事。

这种随时都可能会出现无法挽回局面的紧迫，让裴清都急出汗来。

薛烨本来以为裴清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所以才担心，刚要安慰他几句，可看到裴清担心成这样，沉默了一瞬，丢下一句：“我去帮忙。”

不是，他不是这个意思！

薛烨动作太快，裴清都还没来得及解释，薛烨就直接加入了战场，和在场其他人比起来，薛烨打起来就更专业，确实没少被陈国公揍，都揍出了经验。

可这下裴清就更紧张了，要是薛烨在身边，他还可以拜托薛烨凑近看着点，万一沈淮那边情况不对劲，就赶紧帮忙，说不定能避开那个危险。

可现在薛烨也打起来了，他和沈淮各自开战，互为掎角之势，对整个战斗局面来说很有帮助，可要让薛烨救援沈淮，那就要耽误一下。

如果是别的伤，耽误一下应该不会造成太大的危险，可是眼睛格外脆弱，耽误一下就挽回不了。

裴清看了眼站在院子外的护卫，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让对方来，这么多人打架，多出一个人也不一定能让事态平息，说不定更乱了。

再说，打架的这群人不是勋贵子弟就是世家出身，都有各自的靠山，互相殴打没什么，可要是被护卫给伤到，说不定就要报复回去，一般的护卫哪里顶得住这些人的报复。

裴清焦虑地看着场上的情况，灵光一闪，想到曾经看过一个段子，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用在这个时候，战斗力绝对不差，唯一的缺点就是说出去有点难听。

裴清随便抓了一个人问：“离这里最近的茅房在哪里？”

对方正慌乱着，听到裴清的问题也半天回不过神来。

裴清扫了一眼，发现柔娘较旁人更加镇定，略过其他人直接问她。

听到裴清的问题，柔娘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给裴清说清楚了位置，离这里并不远，毕竟来这里玩乐的客人也是要出恭的，离远了太麻烦。

裴清让护卫注意沈淮那边的情况，尽量离他近点，万一有不对赶紧救人，然后自己和柔娘去茅房。

不过走了两步，裴清看了眼身上的狐裘，飞

快地脱下放到一边，没办法，穿着这东西太影响行动了，而且也容易弄脏。

少了大衣的束缚，裴清身体灵活了不少，但也冷了不少。

去茅房前，裴清还不忘让柔娘带他去拿几把扫帚，好在院子外就有扫帚，裴清操起扫帚就走。

战斗双方没有人拦着他，毕竟裴清在他们眼里就是柔弱无助又可怜的形象，让对方参战还是欺负他，都没滋没味的，谁也没想到裴清会带着杀伤性巨大的武器回来。

要是早知道这点，哪怕战斗再艰苦，少年一行人怎么也要分人出来拦住他，毕竟现在打输了只是丢人一时，而待会被打中那就是丢人一世。

柔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官宦子弟，从裴清抵达茅房后，柔娘就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甚至怀疑自己是在做梦，狠掐了一把大.腿才确定自己没睡着。

哪怕知道自己要为贵客帮忙，柔娘还是犹豫了一瞬才开口。

裴清想了想还是拒绝，自己一个人干活，让柔娘帮忙，万一被人知道，也不知道会不会报复。

把带来的扫帚都沾上了战略武器，裴清只能庆幸还好天冷，气味不是特别大，不然他是真的想吐了，这个武器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小公子，我来拿吧。”柔娘也不太好受，但还是开口，虽说刚才要帮忙被裴清拒绝，可现在裴清显然也是受不了，她再开口，对方说不定就同意了。

裴清摇头，见柔娘还要说什么，从牙齿缝里憋出三个字：“别说话！”

有味～

柔娘也意识到这点，不吭声了。

回去的路上裴清加快脚步，一个是担心，还有一个就是想快点用上武器，然后摆脱武器，他虽然没有洁癖，但是一直拿着这玩意真心受不住。

裴清回来的时候沈淮正压着少年打，对方脸上青了好几块，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沈淮面上带着几分对他的不屑，也懒得继续揍他，转身准备给薛烨帮忙，而少年显然是被这不屑一顾的姿态给惹怒了，忽然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

他的动作很隐蔽，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而裴清则是一个激灵，意识到这把匕首可能就是凶器。

眼看少年一把扯住沈淮，而沈淮毫无防备的回头，裴清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操起武器冲向战场，大喝一声：“看招～”

这一声大吼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在场众人才发现刚刚跑走的裴清又回来了，还带着几把扫帚，不知道是要……

在场人开始还没有发现，但是随着裴清的挥舞，扫帚上的污物气味传出来，也甩出了不少，意识到那上面沾了什么，不管是勋贵子弟，还是世家子弟，脸色齐刷刷发白。

因为他们是混战在一起，而裴清的这个武器，攻击无法区分敌我。

离得裴清近的几人四散而逃，一点继续打下去的欲.望也没有了，而离得远点的人也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唯独少年满心复仇欲，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然而很快出现的恶臭熏得少年意识到了不对劲，哪怕是再强的复仇欲，在这股恶臭面前似乎都要败退。

少年茫然回头，就看到了足以让他心梗的画面——一

把沾了污物的扫帚朝他手上扫来。

或许是离得太近了，他将扫帚上的污物看得清清楚楚。

少年手一抖，匕首都要拿不住了。

面对这样的攻击，除非他拼着被污秽近身也要反击，不然有没有匕首都没区别。

少年转身就跑，他不跑才是傻子，手里的匕首也因为着急逃跑而落到地上。

沈淮也被裴清的这一通操作的给惊到了，愣了一下，才注意到了落在地上的匕首，面色就是一变。

他们之前打斗归打斗，但都是用拳脚，怎么也不会出大事，可这匕首一出，那就不是小事了。

其他人也注意到从少年手中掉下来的匕首，脸色也变了，如果只是拳脚打斗，那还能说不懂事闹腾一下，可带上武器，尤其是这种匕首，那打起来真是能闹出人命来。

其他人都庆幸裴清出现打断了少年的攻击，如果没有裴清，谁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沈淮也意识到了这点，盯着地上的匕首，面色冷到极致，一手抢过裴清手上的扫帚，朝着少年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他速度可比裴清快多了，身手也比裴清灵活，很快就追上了少年，少年很想反身回击，可是一看到扫帚上的污物，那股勇气就不自觉地消散了。

他情愿流血，也不想沾着这东西。

为了躲避，少年只能朝他这派的人身后躲去，然而他不想沾，其他人也不想沾这玩意，一个跑得比一个快，都顾不得身边的对手。

裴清就看着沈淮挥舞着扫把，大发神威，却没有注意到有人看着他手里的扫帚若有所思。

“借我用用。”话音刚落，裴清就感觉手里一松，一把扫帚被人抽走。

拿走的人他认识，但不熟，不过也是沈淮这边的勋贵子弟，裴清就没有说什么。

对方看起来还挺嫌弃这扫帚的，但脸上又有点跃跃欲试，兴奋异常，然后抄起扫帚也挥了出去，其他避开了沈淮，以为就此安全的世家子弟万万没想到还有人拿着扫帚过来，惊得又从原地跳起来，拔腿就跑。

有一就有二，很快，裴清拿来的扫帚就被人抢光了。

毕竟如果就一个人挥舞扫帚，那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可要是几个人一起用，似乎也没什么。

其他没抢到的人有些庆幸，又莫名感到一阵失落。

错过这次，以后大概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裴清注意到他们的遗憾，无力吐槽，这群人在遗憾个什么。

四把扫帚以武器来说，杀伤力并不大，可是沾上污物后，几乎就是将整个战场都清空了。

勋贵子弟们看着战果，一个个都是眉飞色舞，他们以前和世家子弟打过几次，可从来没有取得过如此大的战果。

想到这，众人齐齐看向裴清，他们清楚，要不是有裴清提供的武器，他们也没有办法这么轻易地获胜。

不少人以前都觉得裴清有些胆小怕事，为此还有些嫌弃他，可现在看来，裴清虽然胆小，但是很讲义气，脑子也挺灵活的，是个好兄弟。

为了表达善意，不少人都开口让裴清身体好点了去他们府上做客，到时候好好招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