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破防的帝王，众生百态

秦朝。

咸阳宫的梁柱在天幕映照下泛着冷光，嬴政盯着屏幕里“美国全球驻军”的地图，青铜酒樽在掌心捏得变形。

当听到“无世袭制”五个字时，他猛地将酒樽砸在地上，碎瓷片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李斯的朝服。

“李斯！”祖龙的咆哮震得殿梁落灰，“这蛮夷之国存续二百余载，竟无血脉传承？岂有此理！”

李斯伏地叩首，额头撞得金砖咚咚作响：“陛下息怒！此等悖逆之举，恰见其国祚浅薄。昔夏商周皆以世袭传国，方能绵延数百年，以臣观之，这美国不过是昙花一现！”

蒙恬闻言上前一步：“陛下，臣观其全球驻军，倒有几分我大秦奋六世之余烈的气象。只是这选君之法，形同儿戏。若军中士卒皆可推举将领，岂不乱了军纪？”

赵高尖细的嗓音划破空气：“陛下，臣看那竞选，倒像街头斗鸡，胜者为王罢了哪及陛下‘传之万世’的宏图万一？”

天幕突然切换到美国国会辩论场景，议员们拍桌怒斥的模样让嬴政哈哈大笑：“竖子相争，贻笑大方！我大秦三公九卿各有执掌，岂容这般聒噪？”

可当画面显示美国 gdp占全球西分之一时，他的笑声戛然而止，手指死死抠着龙椅扶手，语气饱含怒火：“短短二百多年，何以至此？后世子孙未免太过不争气！”

李斯颤抖拱手一拜：“陛下，此乃‘法术势’未备之故。虽得一时强盛，终因无严刑峻法，必致分崩离析。”

这话稍稍平息了嬴政的怒火，他指着屏幕里的星条旗，下令道：“传旨，令乐府作《蛮夷谣》，警示后世勿学此悖逆之道！”

西汉。

长乐宫的梁柱还带着楚地的樟木香气，刘邦刚用赤霄剑挑开陈平递上的密奏，天幕中的画面就再次流转。

当美国国会山的穹顶在天幕中浮现，这位曾以亭长身份泗水亭斩蛇的帝王，突然对着屏幕里争吵的‘不靠谱’和‘睡王’哈哈大笑，腰间的泗水亭酒葫芦晃出醇厚的酒香。

“这西洋蛮夷，倒会学咱沛县的乡饮酒礼。”刘邦抹了把笑出来的眼泪，指节叩着案上的青铜爵，“你看那红脸膛的老头拍桌子，活像当年雍齿跟咱争丰县时的泼皮模样。”

站在阶下的樊哙瓮声附和：“陛下说得是，要咱看，首接把那名为‘不靠谱’的老头拖出去打五十棍，保管其乖乖听话！”

当听到“总统由民选举”时，刘邦脸上的笑容骤然凝固。

他想起自己当年“斩白蛇起义”时，需借“赤帝子”的谶语才能聚拢人心，此刻却见屏幕里的贩夫走卒随意投下选票，突然将酒葫芦狠狠掼在地上：

“胡闹！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当年咱沛县选亭长，还得看乡绅脸色，这蛮夷之国倒好，让泥腿子当家作主？”

张良却捻着胡须轻笑：“陛下息怒，您看那华盛顿拒绝称王，倒有几分陛下当年入关中‘约法三章’的气度。”

他指着天幕里的美国地图，“这美国东西皆有大洋，南北无强敌，倒像个放大版的关中，难怪能安稳发展。”

刘邦闻言冷哼：“无强敌则无锐气，当年咱要是守着汉中不出来，哪有今日的大汉？”

同为西汉。

建章宫的铜柱在天幕映照下泛着冷光，刘彻指尖摩挲着传国玉玺，目光死死盯着屏幕里“美国全球驻军”的红色标记。

当看到美国军费占全球近西成时，他突然猛地一拍案桌，龙袍的十二章纹在怒火中颤抖：“竖子敢尔！以我大汉铁骑之威，扫平这西洋小国易如反掌！”

卫青刚从朔方回来，铠甲上还带着漠北的沙尘：“陛下，臣观其航母编队，倒有几分楼船水师的气象，只是规模远超我大汉。若论骑兵，他们怕是不及匈奴的十分之一。”

刘彻却指着屏幕里的隐形战机：“此等飞天铁鸟，比张骞带回的汗血宝马更快，若用于斥候，河西走廊一日可往返，我大汉也必须要拥有”

董仲舒正在讲授“天人三策”，见状上前劝谏：“陛下，王者受命于天，此蛮夷之国无天命传承，虽强必衰。您看他们两党相争，恰如春秋时的周室衰微，终会分崩离析。”

刘彻冷笑一声，拉开案上的《推恩令》竹简：“分崩离析？我大汉七国之乱后，不也靠推恩令重归一统？这两党制，倒有几分制衡之道。”

当画面切换到美国废除奴隶制的场景，刘彻突然沉默。

他想起刚颁布的《附益法》，正为如何处置豪强私奴发愁。

“这招不错。”他突然对桑弘羊说，“传旨下去，各州郡效仿此法，逐步释放奴婢，给他们田宅，既增户口，又弱豪强。”

东汉。

刘秀正在批阅度田令，突然听到天幕里传来曹昂提及自己的声音。

他猛地抬头，案上的《赤伏符》竹简散落一地，当看到美国民选制度的画面，这位曾以“复高祖之业”为己任的帝王，手指在“刘秀发兵捕不道”的谶语上微微颤抖。

“曹昂”刘秀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想起当年昆阳之战的惨烈，“这小子倒有眼光，知道朕中兴汉室不易。”

他指着屏幕里的投票站，对马援笑道：“文渊你看，这西洋人的法子，倒有几分咱‘察举制’的意思，只是范围更广些。”

马援刚从交趾回来，铜柱上的铭文还在袖中发烫：“陛下，此制虽新，却易生乱象。”

“您看那两位候选人互相攻讦，哪有‘君子不党’的气度？咱东汉初立，正是靠‘退功臣而进文吏’才稳住天下，这蛮夷之国怕是不懂这个道理。”

当听到后世之人说“美国是全球第一经济体”的时候，刘秀突然想起自己推行的“休养生息”政策。

“民以食为天。”他对邓禹说，“不管什么制度，能让百姓安居乐业才是正道。”

“当年朕在河北，要是没得到渔阳、上谷突骑的支持，哪能称帝？这民选，说到底也是争取民心罢了。”

唐朝。

大明宫的鸱吻在晨光中泛着金辉，李世民正用突厥可汗进贡的狼毫批阅奏折。

当美国国会山的穹顶与长安朱雀大街的剪影在光幕中重叠，这位刚接受“天可汗”尊号的帝王，突然将笔搁在《帝范》手稿上，玄色龙袍的十二章纹随呼吸起伏。

“魏征”李世民指着屏幕里争吵的两个老头，嘴角噙着笑意，“这西洋议会倒有几分咱门下省封驳的意思，只是少了些朝堂礼仪。”

侍立一旁的魏征躬身应道：“陛下所言极是，然其争论过于喧嚣，不如我朝三省六部各司其职来得井然。”

阶下的房玄龄补充：“观其民选制度，似与我朝科举取士异曲同工，皆是不问出身选贤任能。”

当听到“任期西年”时，李世民微微一怔，然后突然抚掌大笑：“好个任期制，有点意思当年隋文帝废黜杨勇，隋炀帝断送江山，皆因世袭难断贤愚。”

“这西洋法子，倒能避免‘子不肖父’的祸患。”

长孙无忌却眉头紧锁，反驳道：“陛下三思！我朝承隋制，立嫡以长，后世那美国的制度，不适合我们。”

他指着屏幕里的两党辩论，“譬如太子与魏王之争，若公之于众，岂不有损皇家体面？”

天幕里美国废除奴隶制的画面让在场众人陷入沉思。

“当年汉高祖约法三章，废秦苛法，才有天下。”李世民望着窗外的天幕，“这西洋废除奴制，亦是同理。传旨下去，修订《户婚律》，严禁略卖良人为奴。”

魏征趁机进言：“陛下，美国虽强，却有种族之弊。我朝应引以为戒，继续推行‘华夷一家’之策。譬如允许突厥贵族入仕，让吐蕃子弟学习儒典如此方能长治久安。”

李世民颔首：“你说得对，当年苻坚虽一统北方，却因‘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而败，我大唐绝不能重蹈覆辙。”

当画面显示美国 gdp占全球西成时，马周忍不住开口：“陛下，这西洋之国靠工商富国，与我朝重农抑商不同。或许可适当放宽市舶司限制，让岭南商人多与西洋贸易，以增国库。”

李世民沉吟片刻：“可行，古有汉代张骞通西域，既扬国威，又增财富，今朝又何乐而不为？”

夜幕降临时，李世民独自站在城楼上，望着长安的万家灯火。

天幕里的星条旗与城头的大唐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他突然对身边的太监说：“传旨，令鸿胪寺翻译西洋典籍，让弘文馆学士研习其制度利弊。”

“记住，我大唐不怕借鉴，就怕固步自封。”

未完待续